从战国开始掌控山川 第698节

  西海的水土也比不上中原、新夏,可以轻松的连接成一个整体。

  更何况,

  西海旁边还有个罗马虎视眈眈,觊觎着秦国崩坏后破碎的土地。

  阴间那些出身西海的死鬼们便时常发出叹息,对老家的未来并不看好。

  “如果宁国可以兴盛水师,占北地而据陇西,那还有取得天命的希望。”

  玄鸟用翅膀打了个哈欠。

  就西海的地理环境来说,

  两河向来易攻难守,若想补全短板,便要迅速的将领地扩张到东部的高原、西部的山地……

  可惜,

  这些区域实在广阔。

  数百年前地广人稀,还可以慢悠悠的去实现。

  但眼下,

  秦人的种子连泰西都有了,怎么可能不在西海各地扎根呢?

  割据当地的势力,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土地,直接送给别人的!

  而翟国方面,虽称得上易守难攻,奈何土地狭小,南下两河的路途又有山地阻隔。

  称霸一方可以,却难以做到一统西海。

  只有北取北地郡这片位于两海中间的粮仓之地,南得虽有曲折,却能够翻越,人口农田皆足够的陇西郡,才有追逐天命,于西海再造乾坤的可能。

  可惜,

  凭借着秦国那位中兴之主的遗泽,宁国虽然得到了这两块土地,却因为忙于篡位,放松了对水师的建设。

  曾经修建的大船仍旧在地中海上飘荡,它的船板还没有被海水侵蚀到腐朽破烂的地步。

  但新朝要用新人。

  为了尽快的清除嬴秦的影响,奠定宁国的统治,新君对文武上下,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变动。

  他不求其才其能其德,只要求对自己足够忠诚。

  这使得他的统治很快得到了巩固,也让许多趁势而起的庸人蠢货,占据了高高在上的权位。

  而对水师来说,

  把握其桨舵的指挥者变了,作为被使用的工具,它自然也会跟着发生变化。

  毕竟船长是船队的灵魂,

  他的指令决定着船只究竟是驶向胜利,还是败亡。

  所以,

  在宁国的“新朝雅政”之下,其结果如何,也可以知道了。

  “只能说,船长一定要懂得开船,分的清方向!”

  “找一个眼睛都对不准,颜色都分不清的家伙,自任职以来未曾见血,偏偏又怀有一颗建功立业之心的家伙做水师将领……作战时被罗马狠狠耍了一顿,也是活该如此。”

  就在上帝降临至此的前些时间,

  在汉朝的新天子忙着收拢权力,坐稳皇位;在西海各地庆祝嬴秦正统的覆灭,并割据兼并时,

  与秦国相爱相杀了两百年的罗马人也跟着过来,为混乱的局势,再添了一桶油。

  他们渴望着原本属于色雷斯人,随后又被老秦人建设成一片王道乐土的北地郡。

  罗马看向建立于其中的玉壁城的目光,更如同痛苦暗恋多年的男子,望着自己渴求的美丽少年一般。

  为什么不趁着东边老对手的虚弱,

  将美丽诱人的玉壁,纳入自己的怀抱呢?

  随后,

  罗马的船队便直直的驶向宁国的海域。

  才受禅没多久,还没有捂热皇帝玺印的君主只能被迫迎敌。

  那些没摸过几把船舵,认不清风向的水师将领,成为这场战争中的主要人物。

  理所当然的,

  当罗马人操弄着自己的船只,灵活的于海面上穿梭时,

  发生“几个立功心切的将军,指挥着自己的船队追逐对方,最后却让自家船撞上自家船”的神奇画面,也不足为奇了。

  更耻辱的是,

  战败后的宁国向罗马进行了割地赔款的操作,将位于两国之间,原属于希腊的克里特岛,也就是后被秦人占据、改名的长岛,割让给了罗马,并允许罗马人的船队随意进出位于陇西郡南边,那原名塞浦路斯,后被秦人称之为“蓬莱”的岛屿。

  显而易见,

  刚刚建立起来的宁国,面对罗马的海上封锁,并没有反抗的力量。

  “水师若不强大,那玉壁城再坚固厚重,也是没办法守住的。”

  “只希望以后不要被罗马夺走吧!”

  “不然西秦的那些死鬼,估计会在地下哭的死去活来。”

第530章 隋太子坚

  当中原飘落的雪逐渐消融时,

  未曾有过明确冬季的新夏之地,却仍在璀璨的阳光下,感受着仿佛冬日的寒冷。

  从东方迁移而来的、由匈奴人建立的杞国,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成长为了一个北至河中,南至信度的庞大国家。

  周时弱小,春秋时便覆灭了社稷,大多情况下只出没于诸子文章中的杞国,在千百年后迎来了莫名其妙的复兴,并继中原的夏朝之后,创造了属于大禹后裔的,新的辉煌。

  这让杞国人为之自豪不已,认为几十年前跟随太祖王智前来西方,实在是一个充满光明的选择。

  但隋国对此却持有反对意见。

  承平太久的新夏人因为杞国的事情,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一些隋国的有识之士在隋杞签订合约,每年都要供给其岁币后,便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割地让城,即使拥有天下之土,又能割让多久呢?”

  “赔钱偿物,即使拥有天下之财,又能赔偿多久呢?”

  “杞国步步紧逼,若我隋国仍以往昔安然姿态处之,只怕月氏人的灾祸,又要在新夏重演了!”

  而对于这样的言论,

  很快有另外的声音发出,以示反驳:

  “说什么大月氏的灾祸重现?”

  “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杞国呢!”

  月氏,是不通文化的蛮夷,不知晓礼仪的混账。

  但杞国,却是夏后氏的血脉,是汉皇的外甥。

  月氏人在阳关之外的土地上,只知道放牧牛马,前朝末年来到新夏,也只知道劫掠财富和人口。

  可杞国才不这样!

  杞人在水土充盈的大宛故地耕种,在信度河的左岸开垦农田,用诸夏的法度和礼仪治理百姓,这让他们的根基牢固的扎在土地之下,比起犹如浮萍一般,会随着风动水流而聚散的月氏人,更值得警惕和畏惧!

  这两种声音合流,更让隋国的学者勇士们感到忧虑不已。

  他们渴望着国家从怠惰中振作起来,恢复往日的荣光,避免亡国的危险。

  学者们在乡间村社,那公告政令、评议朝政的栏板下大声的说着:

  “不论前朝如今,我等都是当年先祖赵朝,从中原带来,播种到新夏的种子。”

  “这里的农田是我们、还有祖先们开垦出来的;这里的牛羊马匹,也是我们和祖先一同驯养繁衍的。”

  “兴修水利时被太阳暴晒过的皮肤还没有恢复过去的白皙,怎么就能看着沾染血汗的成果,被从草原来的家伙窃取呢!”

  哪怕杞国还在跟他们争夺“谁才是真正的‘夏’”,

  哪怕杞国的确算得上诸夏的一份子,

  可中原和草原养出来的种子,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但对于这些宣扬和主张,

  朝堂上的君臣并没有做出回应。

  皇帝仍旧在皇宫里隐居,

  臣子则是在短暂的惶恐、奋斗后,又恢复了先前的“休息”状态。

  反正信度河和恒河中间,还夹杂一片沙漠戈壁,杞国的军队跨过它来攻伐隋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

  即便在北方失地让城,

  他们大隋还可以向南方的身毒人索取,填补损失。

  北失南补嘛!

  只是,

  杞国不会一直受到沙漠的阻拦,

  南边被诸夏君子压榨了数百年的身毒人,也能在万人之中,涌现出一位豪杰。

  天底下哪有一直躺平不作为,还能享受美好生活的事呢?

  该动手的还是要动手,

  该抗争的还是得抗争。

  君子厚德载物,也当自强不息!

  ……

  “但哪有建国百年,面对强敌,不发一箭,不拔一刀的事呢!”

  隋国华美的宫殿中,

  年轻的太子对着教导自己的老师,发出这样的质问。

  “有些大臣常对我说,要以两国和平为重,避免争端矛盾。”

  “可两国并立,国势相持,注定要兴起战争……正如山不可容二虎,天不可有二日一般!”

  对此,

  他的老师也只能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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