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之乎者也。”】
【“要大白话。”】
【“要故事。”】
【“要劲爆。”】
【“比如——《震惊！李尚书家那个吃斋念佛的老母亲，头上戴的簪子竟然是倭寇送的？》”】
【“再比如——《江南丝绸卖不出去？原来是王员外把路给堵了！》”】
黑袍人看着目瞪口呆的朱见深，眼神幽幽。
【“掌握了这张纸。”】
【“你就掌握了定义‘忠奸’的权力。”】
【“到时候，不用你动手。”】
【“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淹死。”】
……
奉天殿
“嘶——”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玉带再次遭殃，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极度的震惊，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恐惧。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在大殿上来回踱步，步子迈得极大。
“咱当年搞《大诰》，让人背诵，让人宣讲，就是想让百姓知道律法，知道官吏不敢欺负他们。”
“但咱怎么就没想到……”
“把那些官老爷的丑事，写成故事？写成大白话？”
朱元璋指着光幕里那几个耸人听闻的标题，脸皮抽搐。
“《震惊》？《倭寇送簪子》？”
“这也太……太下作了吧？”
“但这招……”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
“这招真他娘的好使！！”
“标儿，你是个读书人，你最懂这帮文人要的是什么。”
“他们要的是脸面！是清誉！是流芳百世！”
“要是把他们的底裤扒下来，挂在城门口让老百姓看……”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朱标也是一脸的骇然。
他看着光幕，声音发颤：
“父皇，此乃……杀人不见血之刀。”
“圣人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一旦皇权掌握了‘舆论’，那所谓的‘清流’，所谓的‘道统’，顷刻间就会崩塌。”
“这……这是把‘解释权’从士大夫手里硬生生抢过来啊！！”
朱元璋停下脚步，看着满朝文武。
那些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家那点破事被印在纸上，满大街传阅的场景。
“怕了？”
朱元璋冷笑。
“怕就对了。”
“以后谁敢跟咱玩阴的，咱也不剥皮了。”
“咱就给他办个专栏！”
“让他全家老小，祖宗十八代，都在这纸上‘露露脸’！！”
……
燕王府
朱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跟木棍，在雪地上划拉着那两个字——【报纸】。
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式武器的狂热。
“厉害……”
“太厉害了……”
朱棣喃喃自语。
“我以前只知道打仗要占领城池，占领险关。”
“现在我才明白，最重要的高地，是——人心。”
朱棣猛地转头看向道衍。
“和尚！”
“你说，我要是当年靖难的时候，有这玩意儿……”
“我还用得着费劲巴拉地写什么《奉天靖难檄文》吗？”
“那些酸词儿，老百姓根本听不懂！”
朱棣越想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就直接印报纸！”
“头版头条：《建文帝不孝！逼死亲叔叔！》”
“第二版：《皇宫里的阴谋！黄子澄和齐泰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三版：《燕王哭了！为了大明江山，他不得不站出来！》”
“这要是发遍天下……”
朱棣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
“那老百姓还不都得站在我这边？！”
“那我还打什么硬仗？我直接一路接收城池就完了！！”
道衍听得嘴角直抽抽。
虽然王爷这标题起得俗了点，但……道理还真是这个道理。
“王爷圣明。”
“此物一旦问世，刀剑未动，人心已变。”
“这仙师，是在教皇帝如何‘御心’啊。”
“不过……”
道衍眼神微凝。
“这东西也是双刃剑。”
“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掌握了……”
“那就砍死他！”
朱棣恶狠狠地说道。
“这玩意儿，只能握在皇帝手里！”
“只能握在……我手里！！”
第七十四章大明头条：尚书穿开裆裤？百姓炸锅！文官集团彻底社死！
【光幕画面流转】
【成化十九年，夏。】
【第一份《皇明日报》，在京师悄然上市。】
【售价：一文钱。】
【甚至在各大茶馆、酒楼、驿站，由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免费宣读。】
第75章 皇权不下县？有了报纸，皇帝的话直接钻进百姓耳朵里！
画面中。
京城最大的“得月楼”。
往日里谈论风花雪月的茶客们，此刻正围着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
那校尉手里并没有刀，而是拿着一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大纸。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洪亮的、带着京片子的嗓音念道：
【“今日头条！！”】
【“《震惊！江南百万织工失业，竟是因为他？》”】
【“据本报深入调查，江南丝绸积压如山，非是洋人不要，而是海路不通！”】
【“而阻挠开海的罪魁祸首，正是口口声声为了百姓的——户部尚书，钱大人！”】
茶馆里一片哗然。
“钱大人？那个号称‘两袖清风’的钱青天？”
“他为什么不让开海？”
锦衣卫校尉嘿嘿一笑，继续念道：
【“为何？因为钱大人的三舅姥爷的二女婿，就是泉州最大的走私商！”】
【“不开海，他们家一年独吞百万两白银！”】
【“开了海，这钱就要交税给国库，给咱们修河堤，给咱们发军饷！”】
【“乡亲们！钱大人这是拿咱们的饭碗，喂他自家的肥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