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路基吧。”
“主炮!!”
“轰!!!”
火车头顶上的那门大炮响了。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落在那几个逃兵的中间。
世界清静了。
朱棣拍了拍手,对着下面的工兵吼道:
“愣着干什么?!”
“把尸体清理一下!!”
“接着铺!!”
“本王要在日落之前,再推进二十里!!!”
…………
【漠北草原·深夜】
月黑风高,杀人夜。
但对于此刻的草原来说,今晚没有月亮,只有那地平线上,如同鬼火般闪烁的探照灯光柱,以及那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
“况且——况且——况且——”
机械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旷野中,显得格外的刺耳与恐怖。
那五百名北元骑兵的尸体,早已被大明的工兵铲像铲垃圾一样,随手填进了路基两侧的深沟里。
甚至连血迹都不用擦。
直接铺上一层碎石,压上一根根沉重的水泥枕木。
再架上那黑黝黝的铁轨。
最后,那重达数十万斤的“大明龙”号火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从这片刚刚发生过屠杀的土地上,无情地碾压而过。
“吱嘎——”
钢铁与钢铁的摩擦声,仿佛是那些亡魂的哀嚎。
但车上的人,没人在乎。
【火车·豪华指挥车厢】
车厢内,温暖如春。
这里没有草原夜晚那刺骨的寒风,只有暖气片散发出的阵阵暖意。
水晶吊灯下,铺着雪白的桌布。
桌上,摆着刚出锅的涮羊肉火锅,铜锅里炭火正旺,汤底翻滚,冒着诱人的香气。
“吸溜——”
朱棣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麻酱碗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一脸的享受。
“嗯……”
“这草原上的羊,味道就是地道。”
“也就是现在这路修通了,咱们才能在这荒郊野岭的,吃上这一口热乎的。”
坐在他对面的傅友德,此刻手里端着酒杯,整个人还是有点懵。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听着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又看了看面前这热气腾腾的火锅。
一种极其荒谬、极其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王爷……”
傅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咱们……这真的是在打仗吗?”
“末将打了一辈子的仗,喝的是冰水,啃的是干粮,睡的是马背……”
“可现在……”
“咱们坐着这大铁房子,吃着火锅唱着歌……”
“这……这对面那帮鞑子,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可怜?”
朱棣嗤笑一声,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紫砂壶,对着壶嘴滋溜了一口茶。
“老傅啊。”
“你得把观念转转了。”
“以前咱们苦,那是没办法。”
“现在大侄子给了咱们工业,给了咱们这蒸汽机,咱们凭什么还要苦哈哈地跟他们拼命?”
朱棣指了指窗外。
“你知道外面现在多少度吗?滴水成冰!”
“那些北元的探子,现在估计正趴在草窝里,冻得跟孙子似的,一边啃着硬得像石头的肉干,一边看着咱们这冒烟的怪物瑟瑟发抖呢。”
“这就叫——”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文明的代差!!”
“咱们就是要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用他们最看不懂的方式,彻底碾压他们的尊严!!”
第184章 两天铺到你家门口!钢铁死神蓄力,北元黄金家族最后的噩梦!
“报————!!”
就在这时。
车厢门被推开,一阵寒风灌了进来,随后立刻被暖气驱散。
一名背着电报机的通讯兵,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王爷!!”
“前方工兵营急报!!”
“今日推进三十里!!路基已铺设至‘狼居胥山’脚下!!”
“而且……”
通讯兵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咱们的侦察兵在前方十里处,发现了大量北元军队遗弃的物资!!”
“有帐篷、有牛羊、甚至还有煮了一半的肉汤!!”
“看样子……”
“他们是被咱们这火车的动静……给吓炸营了!!”
“连夜跑了!!”
“哈哈哈哈!!!”
朱棣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猫戏老鼠的快感。
“跑?”
“他们往哪跑?”
“两条腿的马,能跑得过不知疲倦的蒸汽机?”
“这大铁龙,是不睡觉的!!”
朱棣猛地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
那是一张最新的军用地图,上面用红线标注着铁路的延伸方向。
那条红线,就像是一把利剑,直插草原的心脏——捕鱼儿海!
“传令工兵营!!”
“换班!!”
“人歇车不歇!!”
“把探照灯都给本王打开!!”
“连夜铺轨!!”
“他们不是怕光吗?不是怕响吗?”
“那就给本王把汽笛拉响了!!”
“一边铺,一边叫!!”
“本王要让他们在噩梦里……都能听到这大明的龙吟!!!”
……
【北元溃军·撤退途中】
“快!!快走!!”
“别睡了!!那怪物追上来了!!”
漆黑的荒原上,一支数万人的蒙古部落,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大逃亡。
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牛羊的哀鸣声,混杂在一起。
但这所有的声音,都被身后那个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况且”声给盖过了。
“魔鬼……那是魔鬼啊!!”
一个年迈的千夫长,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在那遥远的黑暗中。
两道刺眼的白光,如同魔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而在那白光之后。
是一条蜿蜒的火龙!
那是工兵们连夜施工的火把,以及火车头喷出的火星!
“它不睡觉吗?!”
千夫长绝望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