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还了一礼。
没有抱头痛哭。
没有兄弟情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和疏离。
随后。
【朱祁镇被送入南宫居住。】
【名为奉养,实为软禁。】
【大门上锁,灌铅。】
【锦衣卫日夜看守。】
【连南宫的树都被砍光了,防止有人藏匿或传递消息。】
“噗嗤。”
北平,燕王府。
朱棣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这笑声里,满是无奈和讥讽。
“囚禁?”
“灌铅?”
“砍树?”
朱棣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兄弟反目,至于此乎?”
“这朱祁钰....也算是被逼急了。”
“不过....”
朱棣眼神一冷。
“做得不干净。”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么关着,迟早是个祸害。”
道衍在一旁低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
“王爷,光幕既然名为‘第三幕’,想必后面还有变数。”
“这‘叫门天子’既能从瓦剌活着回来,命格....怕是有些硬。”
朱棣闻言顿时升起了不好的感觉:“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废物之后还要作妖?!”
道衍不语,只是默默的盘着自己手中的佛珠,只说了一句“不敢妄议未来。”但这默认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第35章 老朱:老四这一脉怎么回事?!全是病秧子!想把咱的江山败光吗?
光幕暗转。
【景泰三年。】
【皇宫,大殿。】
龙椅上坐着的是景泰帝朱祁钰。
他的面容沉稳,但眼中没有了他哥哥朱祁镇那种轻浮。
殿下。
于谦、王文等大臣肃立。
【景泰帝下旨。】
【“皇太子朱见深(朱祁镇之子),年幼。”】
【“难堪大任。”】
【“今,废其皇太子之位,改封为沂王。”】
【“另。”】
【“立朕之子,朱见济,为皇太子。”】
应天府。
奉天殿。
朱元璋刚坐回龙椅。
他看到这一幕。
他的手停在了扶手上。
大殿内,刚刚才因为“北京保卫战”胜利而松了一口气的群臣,再次屏住了呼吸。
朱元璋的面色沉了下去。
“......”
他没有立刻发怒。
他只是缓缓地转头,看向了朱标。
“标儿。”
“儿臣在。”朱标的声音有些干。
“他。”
朱元璋指着光幕上的朱祁钰。
“他在干什么?”
朱标的额头渗出了汗。
“父皇,他这是在废长立幼。”
“他是在学咱的那个好孙儿朱允炆吗?!”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
“他比朱允炆还混账!”
“朱允炆那小子,好歹是‘正统’继位!”
“他朱祁钰!”
朱元璋一拍扶手!
“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是他哥把江山败光了!是他于谦守住了北平!是他捡来的!!”
“他现在坐稳了!”
“他就把他哥的儿子废了?!”
“他把他哥关在南宫还不够?!”
“他还要把人家的根也刨了?!”
蓝玉在武将队列里缩了缩脖子。
“陛下...”
“这吃相是有点难看了。”
“刚把人家爹的门锁死,就回头废人家儿子。”
傅友德低声道:“噤声。”
刘三吾等文官集团,此刻也是满脸的尴尬和不赞同。
“陛下...”刘三吾出列。
“景泰帝此举失德啊。”
“国本岂能如此儿戏?”
“朱祁镇虽有大过,但其子朱见深乃太宣宗(朱瞻基)嫡长孙。”
“这才是‘正统’所在!”
“景泰帝他这是在动摇他自己继位的根本!”
朱元璋冷笑一声。
“他动摇什么?”
“他手里有兵权!他有于谦!”
“他现在是皇帝!”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朱元璋指着光幕。
“咱就看看!”
“他这个‘好’太子,能当几天!”
北平,燕王府。
“砰!”
朱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坛。
他气得浑身发抖。
“畜生!!”
“又一个畜生!!”
朱棣指着光幕上的朱祁钰。
他刚才还夸这个朱祁钰“像样”、“守业”。
现在!
“我...我...”
朱棣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朱棣篡位...我他娘的好歹是凭本事打下来的!”
“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