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些文官,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他们在朝堂上输了,未必就会善罢甘休。”
“要是他们……”
朱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要是他们玩阴的呢?”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阴的?”
“咱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阴的!”
“他们敢玩,咱就敢剥皮!”
……
北平,燕王府。
朱棣此时正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听到光幕里那“廷杖伺候”四个字,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嘿!这朱祁钰,有点血性!”
“虽然人是个病秧子,但下手挺黑啊!”
“这招‘闭门不见’玩得溜,我看这帮老东西怎么闹!”
道衍站在一旁,黑色的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光幕,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三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王爷,您看那些跪着的官员。”
朱棣顺着道衍的目光看去。
“怎么了?不就是一群软脚虾吗?”
“不。”
道衍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念诵经文。
“您看他们的眼神。”
“他们没有怕。”
“他们只是……在忍。”
道衍伸出干枯的手指,指了指光幕边缘那些眼神阴毒的文官。
“朝堂上的争斗,那是明刀明枪,输了也就输了。”
“但这‘摊丁入亩’,动的可是全天下士绅的根基。”
“王爷。”
“圣旨出了紫禁城,那才叫真正的战场。”
“这皇权下乡,历来都是难如登天。”
“这帮人,要开始下绊子了。”
朱棣一愣,随即将手中的树枝狠狠折断。
“下绊子?”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胆子!”
“敢跟皇帝对着干?!”
……
第53章 把尚书剥皮挂城门!老朱的“种田秘方”吓尿百官!
光幕之上,画风突变。
【圣旨出了京师,便如泥牛入海。】
【景泰十三年春,摊丁入亩在江南苏、松、常三府试行。】
原本应该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却在这个春天,遭遇了一场无声的、诡异的“倒春寒”。
画面转到了苏州府。
这里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也是士绅豪强最集中的地方。
府衙大堂上,新任的苏州知府,一位由景泰帝钦点的改革派官员,正对着底下的县令们拍桌子。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
“清丈田亩的告示贴出去了,鱼鳞图册也发下去了。”
“结果呢?!”
“收上来的税银,比往年还少了一半!!”
“田呢?!那些隐匿的田产呢?!”
底下的县令们一个个苦着脸,开始诉苦。
“府尊大人啊,不是下官们不尽力。”
“实在是……实在是刁民难缠啊!”
“衙役下乡去量地,那些刁民就放狗咬人,还聚众闹事,说是官府要抢他们的祖业!”
“还有那些乡绅……”
一个县令压低了声音,一脸的无奈。
“他们说,今年遭了灾,地里没收成。”
“别说多交税了,就是原来的税也交不齐啊。”
“而且……”
画面一转。
苏州城外,一片原本肥沃的良田,此刻竟然却“荒芜”着。
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乡绅,正站在田埂上,指着那些土地,对着前来查验的御史哭穷。
“钦差大人明鉴啊!”
“这地……它不长庄稼啊!”
“这是盐碱地!是废地!”
“朝廷让我们按这个交税,那是逼我们去死啊!”
而在他们身后,那明明长势喜人的麦苗,却被连夜铲平,甚至撒上了石灰,伪装成绝产的模样。
这叫——“毁田抗税”。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江南多地,突发“民变”。】
画面中,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手持棍棒,冲击县衙,高喊着“清君侧、除奸佞”的口号。
带头的,赫然是几个读过书的秀才。
他们站在高处,振臂高呼:
“朝廷被奸臣蒙蔽!”
“摊丁入亩,乃是与民争利!”
“这是要断绝我辈读书人的活路啊!”
“打倒奸臣于谦!废除恶法!!”
这些“流民”烧毁了黄册,打伤了丈量土地的小吏,甚至将新法的告示撕碎了踩在脚下。
而当地的卫所军队,对此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卫所的军官们,家里也是有地的。
他们也是这“既得利益者”中的一员。
这根本不是什么民变。
这是一场由士绅豪强策划、读书人煽动、地方官府默许的——
【集体罢工】!
……
奉天殿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朱元璋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没有发火,没有咆哮。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比暴怒更让人感到恐惧。
他死死盯着光幕里那些被铲平的麦田,盯着那些带着“流民”闹事的秀才。
“好手段……”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毁田抗税……”
“煽动民变……”
“官绅勾结……”
“这哪里是刁民?”
“这分明是……”
朱元璋猛地转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文官。
“这分明是你们这帮人的徒子徒孙!!”
“这分明是你们这帮人在给皇帝上眼药!!”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与民休息’?!”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圣人教化’?!”
朱元璋猛地站起,一步一步走下御阶,来到了户部尚书面前。
他弯下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