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克俭一边哭一边求饶:“姐我错了,我发誓再也不说你们修仙的事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脸都黑了。
张氏眼神一冷,朱高炽和朱瞻基也是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你说什么不好,偏说这事……”
张克俭赶紧想解释,朱瞻墡一抬手直接封住他的嘴。
眼看张氏真准备动手,朱高炽连忙冲过来:
“等等等等!你真打算把你弟弟砍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朱瞻墡:
“你也不拦着?你就这么看着你娘下手?”
朱瞻墡点头:“您说得有道理。”
朱高炽松了口气,正以为事情要过去了,就听朱瞻墡补了一句:
“所以娘,把剑给我吧,脏活我来干。”
朱高炽:“???”
这不是我想的方向啊!
朱瞻墡刚说完,屋子里的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朱瞻基和朱高炽目光死死盯着张氏,而张氏则看了看张克俭,又看了眼朱瞻墡,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儿啊,娘不想让你亲手杀人。”
哪怕她知道朱瞻墡在边疆可能早就见过血,但在她眼前动手,她还是接受不了。
朱高炽、朱瞻基、张克俭三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松了口气。
张氏又说:“可这人看到了不该看的,要是他嘴不严,说出去了怎么办?”
她不愿杀人,但也不敢放人。
“那就关进诏狱吧。”朱瞻基赶紧出主意,“关起来就不怕泄密了。”
张氏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朱瞻墡:“儿子,你让他说话吧。”
朱瞻墡一松手,张克俭立刻慌了,嘴里连连求饶:“姐,我不能进诏狱啊!我发誓,我啥也不会说!”
朱高炽顿时火了:“我们费了半天劲救你,你还嫌弃?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都不想选,姐。”
朱瞻墡懒得废话,直接再次封住了他的嘴:“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朱高炽和朱瞻基无奈地对视一眼,心里直叹气。
他们是真没办法了,这猪队友自己作死,还非要拉人下水。诏狱又不是关一辈子,等张氏气消了,自然就能放出来。他非得作妖。
“儿子,就没别的法子了吗?”张氏有点心软。
朱瞻墡正准备动手,听到母亲这话,停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说:“有一个办法。”
“什么法子?”
第136章 你要是乖一点,就啥事都不会有
“什么法子?”
“让他立个血誓,一旦泄露,就会死得很惨。”
朱瞻基听了顿时一抖,明显是相信朱瞻墡能做到。
“立完血誓,他就能走?”张氏确认。
“可以。”朱瞻墡点头。
“那就让他选吧。”张氏望向张克俭,“是进诏狱,还是立血誓?”
朱瞻墡解开封印,张克俭赶紧问:“姐,我能不选吗?”
“你是想死?”朱瞻墡眼神一寒。
“我选、我选!我选血誓!立完能走吧?”
张氏点头:“可以。”
朱瞻墡冷笑:“还挺有种,真敢选血誓。”
“娘,把袖白雪借我用一下。”
张氏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把剑递给了儿子。
张克俭一看那剑,顿时脸都白了:“小外甥,你不是要放我血吧?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朱瞻墡瞥了他一眼:“这剑不是用来割血的。”
说完,他将袖白雪抛到空中,悬浮在半空。他眼神一凝,伸手一抓,张克俭顿时感觉浑身一紧,心脏一阵剧痛,脸都扭曲了。
好在嘴又被封住了,不然肯定哭爹喊娘。
朱高炽和朱瞻基都看呆了,一边打冷战一边默默同情。
“你早选不就完了吗?非得吃这苦。”
张克俭痛得快昏过去了,突然他感觉心脏像是被抽空,一滴泛着红光的血珠飘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瘫着一动不动。
朱瞻墡将那滴血引到剑前,说:“好了,现在对着剑立誓吧。说完你就自由了。”
张克俭虚弱地念完血誓。
朱瞻墡口中念动咒语,血液直接被吸入剑身,浮现出张克俭的名字。
他点了点头,收回袖白雪。
“第一次用血誓,居然成功了。对付个凡人果然轻松。”
打了个响指,张克俭跌落下来,一脸虚脱。
“娘,给您。”
朱瞻墡将袖白雪这柄剑递了过去。
张氏接过来,愣了一下:“这就完成了?”
朱瞻墡点点头,带着点自信的神情说道:“是啊,这是用心头血立下的血誓,哪怕是仙人也解不开。”
他说得云淡风轻,其实也就是唬人。毕竟这世上哪来的仙人?他嘴上吹一下也没人能反驳。
一旁的朱瞻基听完,忍不住看了张克俭一眼,满脸同情。
朱瞻墡又补了一句:“对了娘,剑身上刻了他的名字,您只要想,擦掉他的名字,他也就完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招,简直是把张克俭的生死,捏在手心里了。
朱瞻基他们都打了个冷颤,这手段太狠了。
张氏微微皱眉,虽然不太喜欢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但低头看了看张克俭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又觉得能有点控制手段也挺好,省得他天天不务正业。
而且剑在她手里,谁也不敢动;就算朱瞻基拿去玩,也不会干出擦名字这种事,毕竟张克俭还是他舅舅呢。
张氏收起袖白雪,说了声:“走吧。”
至于躺在地上的张克俭,她看都没看一眼,反正没死就行。
朱瞻墡离开前,还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人。
朱高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看张克俭,无奈地叹了口气。
“扶他起来吧。”他对朱瞻基说。
朱瞻基问:“要送舅舅回去吗?”
“你看看他那样,能走得回去?还是先让他在咱府上养着吧。”
于是,朱瞻基把张克俭安置到房间里。
“大夫,他怎么样?”朱高炽问。
那老医师行礼回答:“没大问题,就是身体亏得厉害,我开点补药补一补。不过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同房。”
这话说完,朱高炽和朱瞻基相视一眼,表情有点尴尬。
这哪是被榨的,分明是被抽的。
老医师写好方子,交给朱高炽之后告辞离开。
他一走,父子俩看着手中药方,忍不住笑了。
这时,床上的张克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睁眼一看:“我这是在哪?”
“反正不是地狱。”朱高炽笑着回答。
“姐夫?”张克俭一愣,回过神后刚要起身,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怎么动不了啊?”他慌了。
朱瞻基在旁边悠悠地说道:“你心头血被抽了一滴,能动才怪。”
他之前还专门问了朱瞻墡,才知道心头血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一个人一生也不过就三滴,抽掉一滴就相当于元气大伤,普通药根本补不回来。
朱高炽也将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张克俭听到心头血被抽,吓得连忙低头看了看胸口,见没流血才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那血誓,他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姐夫……你们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脸色剧变,猛地抓住被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样。
朱高炽见状吓了一跳,刚要过去,却被朱瞻基拦住:“爹,可能是血誓在发作。”
朱高炽愣了愣,看着痛得满脸扭曲的张克俭。
朱瞻基叹了口气:“五弟肯定不会真让他死,娘都发话了。”
说实话,朱瞻墡的这个五弟,谁都惹得起,就是张氏惹不起。张氏现在在家里的地位,仅次于朱瞻墡,连朱棣都对她礼让三分。
而张克俭那边,此刻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汗水湿透了衣服,嘴里咬得都出血了。
等那疼痛过去,他大口喘着气,像是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朱瞻基走过去小声问:“舅舅,你还行吧?”
张克俭白了他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觉得我像是“行”的样子吗?
朱瞻基确认他神志还在,点了点头。
“克俭,我跟你说,刚才那血誓你也感受到了。你老老实实做生意去,咱们朱家的事,以后可别掺和了。”
“真要再出事,我和瞻基都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