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点走,锦衣卫我已经打过招呼。”
“得令!”
朱瞻基拉着朱瞻墡出了门。
……
马车上,朱瞻墡一脸兴奋:“大哥,你以前抄过家没?”
“说什么呢,那叫执行公务。”
“那公务好不好玩?”
“可玩了!”朱瞻基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
他开始给朱瞻墡科普流程:
“你听我说,这抄家不是随便来的,得先有咱爷爷的圣旨,再由刑部定罪,文书一转,再交给锦衣卫去办。”
“啧,还挺复杂。”
“那当然,这种事哪能乱来。”
“不过咱俩这次就省事了,爹直接给了文书,咱们只管去清点。”
朱瞻基晃了晃手里的文书,得意地笑着。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前。
朱瞻墡看着四周:“这地方真冷清。”
“那当然了。”朱瞻基道,“这可是锦衣卫的大本营,虽说大部分人都在东厂跑外勤,但这地盘谁敢乱来?”
“一般人一靠近就腿软。”
朱瞻墡点点头:“倒也是。”
这时,门口守卫看到他们,两名锦衣卫快步迎上来抱拳:
“两位殿下。”
朱瞻基递上文书,对方扫了一眼,立刻恭敬道:
“殿下请随我来,稍后去通禀。”
两人被引进大堂,空荡荡的厅里,阴冷的风直往人身上钻。
朱瞻墡感受到丝丝寒意,还有隐约的怨气煞气,显然这地方审过不少人,常人来这多半得吓出病来。
但他们俩却毫无影响......毕竟朱家血脉,自带龙气。
再说了,真要出事,也轮不到锦衣卫管他们,宗人府才有这资格。
朱瞻基坐下,端起茶杯:“咱俩坐在锦衣卫喝茶,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朱瞻墡看了看四周,忽然问:“对了,三叔不是管这边吗?怎么没见他?”
“还有二叔,最近也不露面,是不是出啥事了?”
朱瞻基手一顿,差点把茶洒了出来,赶紧掩饰道:
“他们?他们最近忙得很,哪像我们这闲人。”
“哦。”朱瞻墡点点头,也没多想。
朱瞻基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想:“爹不让我说他们修炼的事,那我可不敢多嘴。”
锦衣卫指挥使很快带人来了,恭敬地单膝跪地汇报:
“两位殿下,文书已经确认,属下已命人从东厂调集人手前来协助。”
说话间,一大队锦衣卫陆续赶到,整齐列队,气势骇人。
朱瞻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替我向三叔问好。”
指挥使连连称是,随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开。
……
第30章 这票干的爽
东城,是王公贵族云集之地,平日里安静祥和。
但当锦衣卫成群结队出现在街头时,周围行人像见了瘟神一样,立刻闪到一边,不敢靠近半步。
“你看,锦衣卫名声可真不是吹的。”朱瞻墡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感慨。
“当然了。”朱瞻基抬起下巴,带着几分骄傲,“从太祖爷爷设锦衣卫起,这组织就是查贪治乱的利器,谁不怕?”
说话间,他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府邸门口的家丁一见锦衣卫压过来,脸色顿变,想转身关门,却被两名锦衣卫一把制住。
“锦衣卫办案。”一人亮出腰牌,语气冷硬。
家丁顿时不敢乱动,哪怕再有背景,也不敢硬刚锦衣卫。
随即,不等主家说话,几十名锦衣卫就冲进宅子里,迅速控制全局。
不多时,宅中响起一阵阵惊叫,守门的锦衣卫也快速将整座宅院封死,不放任何人出入。
朱瞻基和朱瞻墡站在门外,身旁跟着十几名锦衣卫护卫。
朱瞻墡好奇地问:“我们就不进去?”
“用不着。”朱瞻基悠然一笑,“杂事自有他们办妥。”
朱瞻墡顿时觉得跟自己想象中差太多,原本以为要亲自冲进去抓人呢。
很快,一名千户出现在门前:
“两位殿下,里面已经清理妥当。”
朱瞻基点点头:“走吧,咱们进去。”
院中,所有人已被集中在前院,共一百二十三口人,一个不落。
朱瞻墡看着这一幕,暗暗吃惊。
不仅人全被带了出来,而且没有一个伤的......可见没人敢反抗。
“殿下。”锦衣卫千户抱拳报告,“全府人员已控制,无伤。”
朱瞻基满意地点头,掏出一封文书,朗声念道:
“刑部令史张河远,贪赃枉法,纵亲戚夺良田,证据确凿,已关押天牢,择日问斩!”
这话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哭声,有人面如死灰,有人跪地呜咽。
但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否认......锦衣卫上门,哪还讲什么申辩?那是审完才会动手的节奏。
朱瞻基接着宣读:
“其亲族子弟,削去氏族身份,贬为庶民,财产尽数抄没,钦此!”
说完,他一挥手,锦衣卫立刻将那群人带走,干净利落。
朱瞻墡皱着眉低声道:“就这?就贬为庶民?”
“贪赃、侵田,这罪搁太爷爷手里,怕不是全家人头落地!”
朱瞻基轻咳一声,在他耳边小声道:
“张河远是建文那一派的旧臣,现在朝里还有不少他同伙。”
“这时候动他们,是爹抓住了个时机。如果等皇爷爷下手,怕是闹大了。”
朱瞻墡明白了,但仍然撇嘴:“真是下不去狠手。”
“你真以为放他们一马,他们就会感恩戴德?他们可不是好相与的,嘴甜手狠,一转头照样背刺。”
朱瞻基也知道这点,摇头叹息:“朝中缺人啊,没得选。”
他转头朝锦衣卫们招了招手:“开抄。”
……
朱家兄弟坐在院中,看着一箱箱财物从宅内搬出,金银闪闪,珠宝灿灿。
“怎么样?锦衣卫干活快吧?”朱瞻基笑着抬了抬下巴。
“可真是麻利。”朱瞻墡也点头。
“你知道为啥他们这么拼?”朱瞻基神秘一笑,招手让他靠近,“我跟你说,抄家可是大肥差。”
“哎,不是都充公入国库了吗?还能从中分?”
“你小子想哪去了?”朱瞻基白了他一眼,“谁敢私吞,明天就能变成尸体。”
“但......只要参与抄家,就能领一笔丰厚奖励,基本抵得上一整年俸禄。”
“这奖励谁给?”
朱瞻基抬手指了指天,神秘一笑。
朱瞻墡这才恍然,怪不得这帮锦衣卫像打了鸡血似的。
“我敢打赌,这些锦衣卫私底下肯定抢着来干这活。”
朱瞻基话音刚落,一名千户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禀殿下,已全部清点完毕......白银五十万两,黄金八万两,丝绸一百二十匹……合计一百零三万两整!”
朱瞻基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猛地坐直了身子:
“我去,这可是真肥!”
他低声感慨:“这都赶上朝廷一年二十分之一的收入了……真香啊这一票!”
“殿下,这是抄家清单。”
一名锦衣卫千户将一份清单递上来。
朱瞻基拿起一看,顿时眉头一挑,眼里露出一丝讶异。
“怎么回事?账面上的这些不值钱,那些真正的大头都去哪了?”
“都转移了?”他扫了一眼院子,“这锦衣卫可不会放过这种事。”
正想着,忽然他鼻子一动,猛地一喊:
“等等!你们那箱子里装的什么?”
两名锦衣卫抬着个沉箱子停下,抱拳回道:“殿下,是药材。”
“打开看看。”
箱盖一开,一股浓烈药香瞬间飘出。
朱瞻基忍不住咋舌:“啧,这老家伙命可真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