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景怀想说点啥,但是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好吧,谁让她说得有道理呢!
但,她这个年龄,是怎么做到的,能把京城之地看得分析得如此透彻?
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选了块平坦之地宿营。
在等晚饭的时候,鸿小朵坐在桌边,认真的琢磨着手中的图志。“权大哥,咱们往北边走?”鸿小朵手指在图志上,点了点问坐在对面擦拭宝剑的人。
人家闻言头都没抬道:“好啊。”
“嗯?权大哥你都没什么意见和建议么?”鸿小朵见他问也不问自己一下,就反过来问他。
作为一个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到哪里,怎么走,不是应该给提出点什么好的建议么?
听她这么问,权景怀这才抬头看过来,心说,我的建议和意见有用么?
但是,看着对面很是认真的神情,权景怀无法说真心话:“没有,往北边走,挺好的。”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天气越来越热了,往北边走凉快。”鸿小朵很是开心的说完,低头继续研究路线去了。
走哪条官路经过的城镇多一点,大山少一点,路好走一点!
一旁的权景怀心里呵呵呵,她这哪里是与自己商量啊,根本就是决定好了后通知而已!
旁人看着他们这三大七小,均以为他是老大,可事实上,她才是这个家里的掌权人啊!
天璇他们把晚饭做好时,鸿小朵也在图志上标出了选好的路线,路上有江有湖、也有小山小岭的,途中既能钓鱼,还能打野味。
眼下这样的日子,真就挺悠哉的,现在的鸿小朵心态也是来这个朝代后,最好的时候。
现在,她甚至都不着急罗老头什么时候才能解锁原始系统的密钥了,若说心事么,倒也不是没有,那就是,那个虐待孩子们的恶人黑无常。
那个人不赶紧找出来除掉,心里终归是没法踏实,哪怕孩子们现在有了个武功高强,人品靠谱的师父。
权大哥江湖朋友给出的信息,那人心理扭曲变态,这样的人,既然没被她失手打死,那肯定不会躲起来苟着,定然会心有不甘,寻到她报复。
尽管鸿小朵不是学心理的,可是,她总觉得那黑无常不会放弃这七个小的。
鸿小朵就希望,能在自己离开这里,离开七个孩子之前,把那黑无常干掉。
不然的话,即便她顺利完成了罗老头他祖父,让做的事,她也没办法安心回到现代去。
她会一直担心,一直惦记着,一直想这件事!
用晚饭的时候,鸿小朵告诉孩子们,要往北边走,看着天枢他们应声点头,一如既往的半点异议都没有,权景怀挑挑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酒是弟子们的‘娘’给买的,说小饮怡情又解乏。
入口甘甜醇厚,虽然买酒的时候,他不在场,但是一喝酒知道,这酒应该不便宜。
在野外宿营的时候,弟子天权就会给他舀一小壶放在桌上,不管哪个弟子坐在他身侧,都会帮他斟酒。
好吧,这样的感觉不赖,权景怀就在心里安抚着自己,不要不知足。
一个大男人,不要小肚鸡肠的瞎想乱计较了!
晚饭后,看着飞燕带着七个小的收拾碗筷,鸿小朵想起一件事来……
213.第213章 那个侄儿喜欢你吧
第213章 那个侄儿喜欢你吧
“权大哥,走啊,跟我进帐篷。”鸿小朵低声招呼着。
这若是平时,她这么说了,权景怀二话不说就跟着了。
但是此时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他开口问了句:“何事?”
“什么何事,要紧事儿啊,好事儿啊。沐将军给的那食盒,里面的东西还没清点呢。”鸿小朵想着那压手的感觉,就好奇里面的数目到底是多少。
权景怀忍着不让自己呵呵,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千两?”鸿小朵看明白了。
权景怀点了点头,也不知怎么滴,他最讨厌的就是贪财的嘴脸,但是眼前这副兴奋的模样,他却半点都不反感,反而还觉得挺可爱?
“他们主动给的么?”鸿小朵好奇的问,帮着解决海匪的问题,官方奖励的话,也用不着遮掩了。
可是,如若不是的话,难不成是权大哥自己开口要的?她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左右已经知晓数额了,她也不急着要进帐篷去清点了,她现在更好奇的是这数目不小的银子,怎么来的?
权景怀也没瞒着她,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就注意观察她的反应,她,总不会嘲笑自己这件事儿办的不侠义吧?
听罢,鸿小朵笑嘻嘻的对着权景怀竖起大拇指:“可以啊,不过,权大哥你会这么做还真的让我觉得挺意外的。”
“这么多张嘴呢,哪哪不要银子?这次帮着他们解决了心腹大患,区区三千两银子,算不得什么的。何况,这银子也不是他们自己荷包里出。”权景怀言道。
“等下,权大哥你说不是他们自己荷包里出,难不成是?”鸿小朵联想到给银子时的遮掩,就抬手朝海的方向指了指。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权景怀点头笑道:“今个这庆功午宴的银子,也是从那里面出的。”
“就那老头看着挺古板的,没想到啊。”鸿小朵笑着调侃。
但,想到权大哥开口要实惠的银子,缘由竟然是为了七个孩子,为了这个大家庭,她是真的很感动。
旁人都是做师父的,享受弟子的孝敬。
可是,这,权大哥收了弟子,还要操心想办法养他们。
“权大哥,是我们拖累了你。”鸿小朵心里有些不好受。
见她如此,权景怀忙道:“打住,小朵你莫要这么说,我不习惯啊。跟你相比,我做这点事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你与他们无亲无故的,都能带上他们,呵护着他们。
何况我现在是他们的师父呢,为他们想,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这话是权景怀出自肺腑之言,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娘,遇到他们时,还都是脏兮兮的小乞丐,她还容忍他们喊娘!
虽然听上去,就有点滑稽,但是她竟然就能由着他们喊到现在。
“那若不然,这笔银子权大哥你收着吧,怎么用,你说的算。”鸿小朵说到。
银子是他豁出去颜面要来的,鸿小朵就觉得自己收着不合适,因为用起来的话,她就有所顾忌了。
这跟最初权大哥给的那笔银子,也不能一样比,这数额太大了,都上千,三千两了。听着她的话,权景怀明白了她的想法,就笑了:“小朵你收着就是了,莫要有什么思想负担,你要这样想,海匪的事原本就是你的功劳最大,并不是我。
我所做的,就是开口要了一下而已。也可以说是,我替你开口要来的吧。”
言罢,就见面前这位,刚刚还很是动容的表情,忽然的变成恍然大悟的模样:“权大哥,你这说好像也有道理哦。
不过,还是权大哥你厉害,当时换做我坐在那,兴许就想不到这么做呢。”
权景怀的话,很明显的开解到鸿小朵了,瞬间就没了什么负担。
权景怀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带着自己那七个弟子和飞燕,各种买买买,各种吃吃吃。
其实,像她平日的行事风格,权景怀也觉得很特别。
你说她小气吧,只是拉车当脚力的小黑和小灰草料都是上等的。
说她大方吧,沿途吃东西,从来不会浪费半点,住客栈也不住最好的上等房。
“小朵,即便没有这三千两银子,我之前也没看到你为银子犯愁啊。咱们大大小小,加上两个四条腿的,一共十二张嘴呢。”话题到这了,权景怀随口也就这么说了。
“权大哥,其实不瞒你说,最最开始就我刚带上他们七个的时候,我可犯愁了。那时候,我真的身无分文,连给他们买包子,烧饼吃的小钱都拿不出来。
但是后来,接连遇到好人,荷包里有银子了,日子没那么难过了之后,我其实还是在想着要怎么节省着用,是不是要想办法赚银子。
然后吧,我觉得自己想要赚银子的话,应该能赚得到的。
就算我没本事赚不到,我也有应对的法子了,总归不会再让他们去当乞丐的。”鸿小朵笑着说到。
腰间有把价值五千两黄金的前朝古剑——雷火剑,那就是她的底气。
但是,虽说权大哥是自己人,是家人了,可她并不能对他说将来会卖腰间古剑的事。
感觉上,如果对他说了的话,他必定是要反对的。
反正,她就是这么感觉的。
“小朵,我听着那沐将军打听的是否认识他侄儿的事,其实是知道那个侄儿喜欢你的吧?真若是如此的话,就算他自恋至极,但至少他的身份摆在那,实打实的少将军呢。
沐家几代武将,家世好,名声不错的。
与沐家这姻缘若是成了,养活他们七个也不成问题的。”权景怀言道。
不远处,已经收拾好的孩子们,开阳和瑶光想过来,天枢却没让,说娘在和师父说事呢,莫要过去打搅。
听他这么说,原本也想回到桌边,灯笼下纳鞋底的飞燕,也改变了主意,跟着孩子们相互出题,做算术。
而听了权景怀的刚刚的一番话,鸿小朵忙不得的摆手:“权大哥,你不知道情况别乱说啊,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喜欢我,不过是因为……
214.第214章 罗老头挺有心的
第214章 罗老头挺有心的
因为什么来着?
鸿小朵稍微想了一下,想起来了,不就是因为在一个包子铺吃东西,挨得近,自己好心的提醒了对方一下,下巴上有馄饨屑么?
然后之后再见到,他就一直?鸿小朵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形容那种感觉。
就是明明他也没有什么明显的阴阳怪气,但,看她的眼神儿,还有脸上的神情,就是让她觉得怪怪的。
“算了,不值一提。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权大哥你也不想想,我这人是个什么性子的,就他那种极度自恋的人,只会嫌弃,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
就算他喜欢我,但是我也不可能只是因为想找个依靠,就嫁一个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七个小的,既然带上了,我肯定会想办法养活他们的。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吧。”鸿小朵到底也是没告诉缘由。
就感觉自己说那沐子韬极度自恋也好、自以为是也罢,那都是评价而已。
但,沐子韬那般,应该是因为当时误会了她的意思,让他觉得尴尬?丢人?
所以,这件事还是不要说与旁人听的好,哪怕权大哥与那沐子韬并不相识,以后也不一定会遇到。
见她不肯说,权景怀心里其实更好奇了。
但他是个大男人啊,跟妇人一般八卦追问打听,也不合适!
“都说这世道乱,不安稳,但是,好人还是很多的,知道我们的状况后,会资助一些。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自己出力赚过银子呢。”鸿小朵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洋洋得意之色。
但是,她开始在心里自我检讨起来。
一直以来到现在,用的都是别人资助的,然后,她还一直惦记着跟科技馆的罗老头,要什么小金库,让他给自己准备银票啊什么的。
她这样,是不是不对啊?
她甚至在知晓自己腰间佩剑的价值后,立马就有了打算,以后没银子用的时候,卖了它换银子!
是没有缺银子用的危机感,所以才没赚银子的上进心?
瞅着鸿小朵陷入了沉思,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权景怀觉得可能是自己的某句话,勾起了她的心事,很是后悔。
都已经是收了七个弟子做师父的人了,为人处世却怎么反倒越来越不沉稳了?
有心开口道歉,想了想又担心自己说错话,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