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走你母亲,是我不确定接下来的话,她听到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因为我要打听的事不是旁人家的,是与你和离那庞氏的事。”鸿小朵简单说了下。
庞氏?葛金锁一听,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很是不悦道:“我与那贱货和离多年,不管你为何打听她的事,都与我无关,你们走吧。”
“你先别急着撵我,且先听我说一下缘由再决定说与不说也不迟,我在垚镇听闻了她与现在夫家的一些事,我就很纳闷儿,都说母子连心,可她自己亲生的孩子不管,却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视为己出,这解释不通啊?
若是她是贪图富贵之人,那当初与你和离时,又何必把你们的儿子带走呢?她自己走,以后嫁娶不是更容易?
我行走在外,也没什么正经事可做,遇到了好奇的,就想弄清楚你们和离的原委,所以,打听了你的住处就寻来了。
你若是不肯告诉我,没关系,我立马就走人,我到外面跟旁人打听去,多问问,应该也会找到答案的。”鸿小朵无所谓的回应道。
闻言,葛金锁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无赖的,这世间怎么还有她这种人——闲人?
就道听途说一些事,竟然就如此不嫌麻烦的寻求真相的?
“外面说的都是,我不是东西,对她非打即骂,她不得已才不与我过了,不想儿子在我身边受苦,才带走的啊,小娘子你听了却不信,过来寻我问缘由,小娘子你的确是太闲了!。”葛金锁冷笑道。
面对葛金锁的讥讽嘲笑,鸿小朵丝毫不在意,毕竟是自己寻过来打听人家本人私事儿呢,本就是自己失礼。
“我与那庞氏见过,只一面我就不喜,我能确定她就不是个好的,所以我就想证明自己不会看错人。”鸿小朵说道。
她说这些,并不是为讨好葛金锁,博取他的信任,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葛金锁闻言就是一怔,很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小娘子你年纪不大,眼睛还是挺亮的,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葛金锁语气缓和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说说呗,难不成你还顾及与她的夫妻之情,维护她的声誉?”鸿小朵稍微的激了一下对方。
“谁要顾及与她的夫妻之情,我若是说她不守妇道,就连那所谓的儿子,其实也不是我的种,小娘子你会信么?”葛金锁脱口而出道。
鸿小朵点了点头道:“我信。”
葛金锁怔怔的看着鸿小朵好一会儿,确定她并不是敷衍自己的,叹了一口气道:“因我的名声,亲事一直没有着落,我娘着急,好不容易有媒人帮着说亲,我娘把搬家前变卖铺子田产的银子都拿出来做了聘礼。
可是成亲当夜我才知晓她不是完璧之身,想到娘的不易,我心里再别扭,也是忍了。想着她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怎么可能嫁给我这个声名狼藉之人。
我劝自己,许是她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可谁承想呢,她非但不是完璧之身,竟然还是有了身孕的,还把我当傻子一样欺瞒着,为了遮掩不引起我娘俩的怀疑,故意爬高晾晒豆子摔去,给孩子找好月份不足而“早产”的借口,殊不知,我就知晓了。我虽是男子,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谁家女子嫁人几天就呕吐,喜酸的?还哄骗我说,许是水土不服,肠胃不适!
我是为了我娘,才选择继续装傻的。
想着只要她以后能好好的与我过日子,善待我娘就好,哪曾想,她只安生了百余天,我娘每天变着法的给她做三餐,好吃的都只给她,她却还是各种嫌弃挑剔。
她拿捏住了我娘性子善,我不在家的时候,把我娘当婢女各种使唤。
有一次还被我撞见她将我娘推倒在地,只因我娘给她买的包子凉了。
我娘腿脚有伤疾,本就走不快啊,怎么可能让那包子到家还能保持刚出笼屉的温度?
那是我第一次对她动手,她也是记恨在心,我再出门,她对我娘的虐待也是变本加厉。我娘不敢对我说,是我觉得不对劲儿逼问下才知晓的。
再对她就没了之前的隐忍,她挨了教训就哭跑着出去,于是我这不争气的痞子,又多了一个打媳妇的罪名。
生下孩子之后,带着孩子说回娘家住几天,再就没回来,我也懒得去寻,再后来听闻她进了有钱人家做奶娘了。
再然后,那姓蒋的托人出面使银子,让我与她和离。
这种女人我原本也没打算再要,就答应了。我可不是贪图他们给出的银子,那数目也只比我当初给的聘礼多一点而已,我也只当拿回了聘金和些许利息而已。
好了,这就是经过,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至于你信与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葛金锁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竟然会与一个陌生的小丫头说出这些,怎么跟个受了多年委屈的妇人一般?
“哎?你在做什么?”说完就见鸿小朵低头在荷包里翻找。
“我找五两银给你啊。”鸿小朵道。
“不用找了,谁要你的五两银啊?”葛金锁脸沉下来道。
鸿小朵抬头:“不是你说的么,你放心,这个是你解开我疑惑的报酬,我心甘情愿给的,不是你敲诈勒索的。”
“行了,不用找了,也不怕实话跟你说,看着我们家这穷酸破落样,其实也不是真的穷到揭不开锅。
当年和离我拿回的银子,都是我娘保管着呢,我再犯浑但不赌不嫖的,我们娘俩日常支出也用不掉几个钱。”葛金锁也不知道为何会拒绝垂手可得的银子。
“听着你的话,你也不是个十恶不做的,怎么就不能安分守己的跟你娘过日子呢?少做些浑事,你娘是不是能更安心?”鸿小朵很是不解的问。
葛金锁就苦笑道:“我娘知晓我做的浑事起因,也知道我从不做欺男霸女欺凌弱小妇孺的恶事,不过是讨人嫌的占点便宜什么的,我也都是自有分寸的,我也不打算什么悔改了,名声什么的,我才不介意,我娘也不在意了,就这么过吧。”
二人说到这里,天枢也拎着刚烧好的开水,和老人家走了出来。
均是看向院内的二人,老人看自己的儿子,天枢则是看向鸿小朵。
刚刚在厨房,为了分散老人的注意力,天枢刻意跟老人聊天来着。
不过,看着此时院内的二人神情,均是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没聊崩了!
老人担心,是怕自己儿子出言不逊。
天枢担心的是,这男的招惹了鸿小朵,被她收拾了,老人家会心疼着急难过。
“婆婆,我想打听的事,你儿子都告诉我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哈。”鸿小朵起身上前,对老人告辞。
“啊,这就走了啊。”老人有些不舍。
鸿小朵让天枢把驴车上买的年货,拿些下来留下。
天枢立马应着去取,见葛金锁想开口说什么,鸿小朵先道:“别多想,不是可怜施舍,眼瞅着要过年了,上门来空着手,太失礼了。
我俩沿途置办的不少,分些与你们,咱都过个好年吧。”
对于鸿小朵的善意,葛金锁没再拒绝,天枢送进来的东西,都收了。
离开葛金锁家后,鸿小朵二人去寻客栈,此次出来要办的事儿已经办妥,也没必要连夜返回让小灰受累。
夜里,想着葛金锁母子的事,久久不能入睡,临行前她没忍住问了葛金锁他娘那只眼怎么瞎的,腿上的伤疾怎么来的,葛金锁告诉她,是他娘守寡后,有人夜半爬窗想凌辱她,想着她是寡妇吃亏也不敢声张。
他娘拿着发簪抵抗力气不济反戳瞎了自己的眼,腿上的伤疾,是被上门偷窃的贼人打的,报官,官府抓了人,他娘俩才知道那贼人竟然是邻居。
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鸿小朵不擅长讲大道理劝那葛金锁换个活法走正道。
但,或许也能想个办法帮帮他们。
除了这娘俩的事,她还要想想回去后,蒋安的事自己该怎么开口……
感谢亲爱滴植物绿色送出的月票2张(づ ̄3 ̄)づ╭~
感谢亲爱滴秋爱友送出的月票2张(′‵)i l
感谢亲爱滴yrjaa送出的月票2张(づ ̄3 ̄)づ╭~
每次看到大家的月票,评论鼓励,女妖都是惭愧不已,啊啊啊,我要先稳定每天的更新!
463.第463章 肯定不是寻常的小事儿
第463章 肯定不是寻常的小事儿
返回垚镇的途中,鸿小朵天枢二人又买了些东西,大多数都是吃的,再就是些小玩意。
腊月二十一这天晌午,已经能看到垚镇的城墙了,小灰的四个蹄子倒腾的更快了,就好像比鸿小朵二人更加的归心似箭。
早上启程的时候,鸿小朵就让天枢坐在车厢里,然后交代小灰说原路返回,就是想着试试它是不是真的聪明到,认路到垚镇又或者租住的那个宅院。
反正,顶多也就大半天左右的路程了。
天枢还是有些不放心,时不时的掀开车窗帘子朝外面看一看,确定它还在回去的官路上行走。
鸿小朵却是无所谓的,真若是它乱走,错了方向,再返回来也就是了,左右都快到了,离过年还有九天的时间呢,足足来得及的。
至于蒋安府上的事,鸿小朵已经有了打算,他养了冒牌儿子二十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咱们要不要在镇子外找个地方等天黑再进去?”眼瞅着镇子越来越近,天枢提醒道。
鸿小朵很是不解:“到都到了干嘛还要等天黑,你是想晚上回去偷偷的吓唬他们一下么?”
天枢闻言,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咱离开镇子的时候,你不是?”
他的话未曾说完整,鸿小朵就反应过来了,当时是自己说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才夜半离开的。
“现在没关系了,因为事儿我已经办妥了,即便被发现,又或者知道我做什么去了,他们也来不及想对策搅局了。”鸿小朵很是得意笑道。
天枢看着她运筹在握的样子,心里也是越发的好奇,她此行到底在忙的是何事?
镇上的行人跟镇外的一样,看到鸿小朵他们的驴车时,都好奇的往前后看看,心道车夫呢?
“看,是娘和大哥哥回来了。”马车离着租住的宅院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呢,就听到瑶光开心的声音。
掀开车窗帘一看,好家伙,院门口站着好几个小家伙呢,他们的师父权景怀,抱着双臂靠在院门上笑着。
小灰到了院门前,稳稳当当的就停了下来,对着几个小主人欢快的踢踏踢踏。
“竟然真的回来了。”飞燕听见动静,快步走出来的时候,鸿小朵和天枢已经下了车。
天权上前帮着天枢把小灰从侧门进院,鸿小朵被瑶光和玉衡左右牵着手,跟着大家伙进了院子。
进到正院,就见天璇跑出来匆匆打声招呼,就喊着天玑赶紧帮自己烧火。
“看看我们回来的时间掌握的多好,正好赶上回来一起吃午饭。”鸿小朵笑着对权景怀和飞燕道。
“你俩就算再晚回半个时辰,也能赶上一起用午饭的。”飞燕笑道。
“娘,自打你带大哥哥出门后,我们用午饭和晚饭的时间,都往后挪了半个时辰。”瑶光笑嘻嘻的告诉着。
这样?鸿小朵看向飞燕,见她点了点头。“就算我二人真回来赶不上饭点,也不过是一餐的事儿啊,至于如此么?”鸿小朵嘴上是这样说,心中却是暖暖的,被在意的感觉真的是,很幸福的。
话音刚落,瑶光已经端着热水来让她洗手了。
“权大哥,怎么感觉你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呢?可是我不在的时候,有谁不听话了么?”洗了手,接过巾擦拭着手的鸿小朵打趣儿的问坐在一旁的那位。
权景怀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的徒儿,那自然都是好的,怎么可能不听话。”心里却嘀咕道,下次这位再要去办什么事儿,绝对不能让她单独去,干什么都还是一起吧!
就像这一次,孩子们是真的没有不听话,只是,一个个的人明明都在他跟前,但却都像是失了魂儿似的,这不,刚刚一见到她的时候,一个个瞬间回魂,精神头都足足的了。
“娘,你们没回来的时候,二哥出门采买食材,遇到卖山里红的,已经买了几十斤回来了,你又买了这么多,若不然,教二哥做了葫芦,咱多做些,过年上街摆摊子卖?”天权咋咋呼呼的过来道。
“四哥,你扛着吆喝,我和小妹跟着收钱。”玉衡笑着说。
“真让他去沿街叫卖,他就不会去了,会难为情的。”帮着摆放碗筷的阿平脱口而出道。
听到这话,天权瞪着眼睛看向阿平道:“你是在说笑话么?我们可是沿街乞讨要过饭的,现在当下小贩当街叫卖,难为情?”
其他几个孩子也都跟着点头,瑶光仰头道:“有食客拿着啃过的骨头,把我当狗逗,我还不是捡起来啃了,那个时候若是在意什么颜面,怕什么难为情的,早就被饿死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娘说过,不管是小贩也好,耍把戏的也罢,都是为了生存,不偷不抢不坑不骗,靠自己双手努力赚钱的就不丢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听了这些话,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阿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涨红着脸磕磕巴巴的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平哥,没事的,我们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走,看看二哥菜炒好了没,咱端菜去。”天权见他这般,赶紧开口帮他解围道。
“我去给师父拿酒,娘你要不要喝点解解乏啊?”玉衡想起来问。
鸿小朵摇头笑道:“不喝了,午饭后还要去办点事儿。”
还要去办点事儿?她的话音刚落,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疑惑的看向她,大家想的都一样,这不是才出远门办事儿回来么?
怎么还有事儿要办?这么忙的么?最主要的,是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办的事儿,是何事?
“娘,什么要紧事儿啊,才刚回来呢?”瑶光最小,想问就开口了。
看着大家的神情,鸿小朵笑着刮了下瑶光的鼻梁,挑眉道:“什么要紧事儿?这不是眼瞅着要过年了么,我琢磨着要不要给你们找个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