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放下鼎后,却并未停手。
他心中对赵府之人积怨已久,却一直不得发泄,
此时正是借此机会,怒从心出。
他身形一晃,众人只见眼前有残影闪过。
“铮——!”
一声极轻微的刀鸣。
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下一刻。
关羽已经重新回到了陈默身后,负手而立。
手中多了的那把不知何时夺来的腰刀,
正缓缓插回旁边一名力士的刀鞘之中。
“咔嚓。”
刀归鞘。
而那四名并州力士,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只觉头顶微微一凉。
伸手一摸。
“哗啦……”
四人的发髻,竟然在同一时间,齐根断落!
切口平滑如镜。
却连一丝头皮都未伤到。
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好刀法……”
贾先生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关羽。
哪怕是他,自诩中部战区战力前十的他,
刚才也没能看清那一刀的轨迹。
高手!
这是绝对的顶级高手!
幽州本地土著的战力,都这么高的吗?
还是说,这商队……算是公孙瓒的亲信级别了?
贾先生眉头低垂,神色阴晴不定。
看来……
要提前招呼一声公会战力榜最靠前的那几位,
让他们先来西河郡这边汇合了。
“好!好!好!”
厅中,却是赵胜最先反应了过来,大笑三声。
他也不顾维持先前的形象了,兴奋地直拍大腿道,
“好壮士!真乃神人也!”
“没想到陈主事......公孙都尉麾下,竟有如此猛将!”
对于他这种怕死的人来说,这种高手那就是最好的保命符啊!
什么?可能会有威胁?
开玩笑,他赵胜就没见过金钱和权力买不到的人。
只要他后面想想办法,把那带队姓陈的主子给弄死......
此等边地武夫,不是轻而易举便能收入麾下?
这还真不是赵胜妄自尊大。
实在是他之前,已经在并州本地做过很多次这类事情了。
主子死了算什么,家奴改个姓来跟就好了。
只要给钱,给官,还不就是我赵胜的一条好狗吗?
“准了!本府准了!”
赵胜大手一挥,
“陈主事!从今天起,你的商队护卫,就是本府的临时亲卫营!
这次围剿张牛角,就由你们做......
做中军外护卫!守在亲卫营最外侧!
只要事成,这西河郡的铁矿、马匹,
随你互市!随你运送!”
赵胜最终还是留了个心眼。
毕竟还是外人,暂且放在外围。
那黄脸大汉这等武艺,先在挡刀的第一线试试成色。
至于铁矿与马匹嘛......
讨完太行贼,且看你们还有没有命来买卖互市。
陈默拱手谢恩。
成了。
利刃已入鞘,只待杀人时。
临行前,赵胜心情大好,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口抱怨道:
“说起来也是运气。
前阵子,本府治下一直有只疯狗。”
那家伙带着一帮匈奴人和马贩子,
天天跟本府捣乱,抢本府的生意。
这两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带着他那帮手下全跑了。
算他识相!
没了那个丧门星,咱们这次围猎太行贼的计划,定是万无一失!”
陈默闻言,心中暗笑。
烽火兄那个丧门星哪里是滚蛋了。
分明是去您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正磨刀霍霍,等着送赵太守您......
一份天大的“惊喜”呢。
……
从太守府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赵胜虽许了商队以亲卫营之职,
但为了防备万一,并未让这支足有数百人的商队车驾入驻城内,
而是将其安置在西门外的校场旁扎营。
陈默并未多言,带着关羽及随行亲卫,径直往西门而去。
就在即将出城,路过城中最大的那间“醉仙楼”时。
原本行进的队伍,却被迫停了下来。
整条街道,被一辆横在路中央的驷马安车堵得严严实实。
这马车通体由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车身雕刻着繁复云纹,
窗上更挂着从蜀地运来的锦绣流苏,奢靡难当。
几名衣着体面的老仆,正架着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
费力地往车上搀扶。
第二百零六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借着酒楼门口的灯笼火光,陈默一眼便认出,
此人正是之前在太守府后园,挥金如土的那位败家子。
“少君……少君您慢着点!”
为首的一名老仆满脸愁苦,
一边替年轻人拍着背后的尘土,一边低声劝道:
“苦也!我的少君哎……
您今儿这一高兴,又撒出去了十数金啊……
太夫人私下给咱们塞的这点盘缠,都快被您赏光了。
这西河郡乃是边凶之地,实在不是久留之所。
太夫人之前托人带话,
让咱们赶紧去荆州、扬州那边游历,咱们还是……”
“怕……怕什么!”
年轻人一把推开老仆,身形踉跄,险些摔倒。
他醉眼朦胧地挥着手,大着舌头喊道:
“没钱了?没钱了找他们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