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55节

  拍打在数丈高的夯土城墙之上。

  城头之上,

  一杆以白旄缀旒、上绣银白骏马图腾的汉军大纛,

  正于凛冽的朔风中猎猎翻卷,宛若要在风雪中挣脱旗杆,就此腾空而去。

  此旗威震塞外,令无数乌桓、鲜卑胡人闻风丧胆,

  辽西,白马!

  卢龙塞,中军大营。

  牛皮帐帘厚重低垂,将帐外足以将人骨髓冻僵的严寒隔绝开来。

  军帐中央,两盆炭火烧得通红,散发着融融暖意。

  公孙瓒身披白狐大裘,端坐在主位帅榻之上。

  如岩石般冷硬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眸底幽冷难当。

  “啪!”

  一声闷响。

  公孙瓒将一面刚送到的,插着残破鸟羽的木牍羽檄,随手掷在了面前帅案之上。

  木牍在光滑的案面上滑出老远,露出上面的凌乱墨迹。

  此物,乃是从数百里外的渔阳郡平谷县,

  由一名公綦稠麾下所部的信使,拼死送来的“求援木牍”。

  其上,加盖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的大印。

  站在帅案下首的心腹将领严纲,目光落在那块木牍之上。

  扫过其上内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神中压抑不住,露出一抹狂喜。

  “明公!”

  严纲猛的一抱拳,甲片碰撞间,响声清脆,

  “公綦稠这尸位素餐之辈,平日里空耗朝廷钱粮,据守州内富庶之地作威作福。

  如今区区几部蟊贼与胡人叩关,竟吓得他胆破心惊,连夜发羽檄向我军求援!

  其间言辞可谓极尽卑躬屈膝之能事,几欲摇尾乞怜!

  他竟舍得......将其在平谷周边私占的那几处最富庶之铁山,

  连同其间累年掳掠而来的数以千计之矿徒,

  悉数作为酬资,献于明公座前!”

  严纲越说越激动,大步走到帅案前,指着那木牍羽檄道:

  “明公,此真乃天授之良机也!

  他公綦稠既守不住昌平与平谷的关隘,

  这渔阳一线的北境防务,自当由我军顺势接管!

  朝廷与左中郎将皇甫义真屡下严令,

  催逼我幽州出兵,往冀州去填那黄巾贼子的尸山血海。

  明公为保全吾白马义从百战之精锐,方才借着御胡防备雪患之大义,北上卢龙。

  今若能打着‘救援同僚’的旗号南下,

  非但可乘势纳此数处铁山大矿,凭空得无数打造兵革之精铁,

  届时更可名正言顺,将其私养之矿徒尽数籍没,编入行伍!

  以彼等形如枯鬼、死不足惜之徒,

  充作填沟壑之先登死士,槛送冀州以解军令。

  如此,既全了朝廷明诏,又塞了天下悠悠众口,更保全吾军鼎盛之军容!

  此乃一举数得,百利而无一害之绝妙良策啊!”

  严纲深吸一口气,主动请缨道:

  “末将不才,愿请命亲统一千精锐,星夜踏雪南下,代明公往平谷走这一遭。

  定叫那群不知死活的叩关胡虏化作齑粉,

  顺道再将那几处矿山与数千矿徒悉数接收,即刻押解送往冀州!

  说罢,严纲又似是想起什么,眉头微蹙道:

  “明公,思及至此,在下却是有一事不明。

  想那公綦稠素来一毛不拔,今骤然献媚,

  莫非南面张纯、张举那二厮,暗中欲结好我军?

  彼等妄图于中山、渔阳二郡煽动弥天之教,

  强占涿郡之心,世人皆知。”

第三百零八章 事出反常,雪夜急报

  “其心底最深惮者,唯明公之赫赫威名与雷霆手段。

  今日那张家兄弟伙同公綦稠,以其渔阳之身家产业,权作厚礼。

  欲换取明公勒马燕山、按兵不动,

  却也极其符合那两个商贾世家子,一贯的鼠窃狗偷之做派?”

  听着严纲这番条理分明,更看似毫无破绽的分析之语。

  帅案后,公孙瓒却始终未发一言。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严纲,

  鹰隼般的双眸深处,寒芒阴鸷。

  “天授良机?天下岂有平白无故之利!”

  公孙瓒的声音像是自九幽之下传出,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严伯纪啊严伯纪,汝随吾南征北战,讨平胡虏亦有数载。

  岂尚看不透这当今乱世之中,

  比极北风雪更寒之......叵测人心乎!”

  公孙瓒自软榻上缓缓起身,双手撑在帅案上,

  身子前倾,死死盯着严纲的眼睛:

  “汝且细细掂量,那公綦稠乃是何等不堪之厮?

  此乃一个连手下戍边卒伍过冬之弊衣,都要狠心克扣三成,

  贪婪成性、刻薄寡恩之老狗!

  平谷数座铁山,便是他公綦稠在这幽州安身立命之根本!

  更是其用来向洛阳十常侍输诚纳贡,买官鬻爵,所聚敛生财之源!”

  公孙瓒直起身子,冷哼一声,

  “若其仅为皇甫嵩军令所逼,割舍薄利,

  只献出一处小矿以求吾之庇护,尚可勉强称之为屈膝妥协。

  然其今日,竟一口气将平谷周遭数处大矿尽数献出?

  此等行径,犹如饿狼吐肉,实乃反常!

  事若反常,其中必有深谋诡诈!”

  严纲被公孙瓒这番呵斥震得退了半步,背后隐有冷汗冒出。

  但他依旧有些不解,迟疑道:

  “然……明公,若果真有变数,也只能是张家兄弟暗中作祟,

  可王门之处何以至今无只言片语传回?

  王门乃明公提拔之腹心亲信,前番正由其负责与张氏兄弟周旋联络,

  若张氏果真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大动作,必会通过王门与吾等互通......”

  “愚不可及!”公孙瓒厉声冷喝道,

  “张纯、张举乃何等样人?

  不过是两只欲壑难填,妄图吞并涿郡,割据一方之狂徒疯狗!

  与此等毫无信义之人立下盟约,汝亦敢深信不疑?

  王门至今既无音信传回,其若非已被贼子夺去兵刃、幽禁于内,

  便是早被斫为肉泥,饱了城外野犬之腹矣!”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浑身披满冰霜,连眉毛睫毛都结有冰碴的斥候,跌跌撞撞地掀开帐帘,

  顿时带进一股极其刺骨的寒风。

  “禀明公!”

  斥候抱拳揖首,牙齿因寒冷而不住打颤,吐字却依旧清晰,

  “塞外十万火急之报!

  前番聚啸于卢龙塞外围数十里,意图乘雪患南下叩关之胡人骑兵,

  在窥见吾军城头白马大旗升起之后,竟未如往年一般试探进攻。”

  “哦?”公孙瓒双眼微眯,“不攻卢龙?莫非遁归漠北矣?”

  “亦是未曾退去!”

  斥候猛的抬起头,

  “彼等胡骑行迹极其诡谲!

  竟借着这漫天风雪,凛冽朔风之遮掩,悄然分作数股。

  刻意避开吾军重兵戍守之平夷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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