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谁?!
难道赵兄真的是传说中……天榜中的某位禁忌存在?
可不对啊,根据自己找到的古籍记载,天榜中人不是都已经被主脑给……”
【秋水清酿】:“……多谢赵兄指点迷津,清酒必将此言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对面,苍白色的光幕微微闪烁,
浮现出最后一行漫不经心的浅灰色字迹:
【沧州赵玖】:“对了,你身上沾着的那个追踪信标,我顺手帮你抹了。”
发完这一句,陈默没有再回复,
只是用意念,缓缓收束了管理员权限。
“唰——”
雒阳的演武庭院中,
苍白色的光幕缓缓向内收缩,最终化作一个点,彻底隐去。
夜风再次拂过庭院,
皇甫微凝视着空无一物的虚空。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赵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你身上沾着的那个追踪信标,我顺手帮你……抹了?
什么追踪信标?!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沉下心神,当即自查系统后台。
这一看之下,皇甫微瞳孔骤缩。
在她的系统界面内,那个由传说级道具构筑的“深层静默”屏障边缘,
竟然真的残留着一丝极为细微的......
像是刚被某种蛮力随手碾碎的,暗红光晕残迹!
庭院里,冷风骤起。
寒意丝丝缕缕,沁入肌肤,
良久,皇甫微这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
自己那只死死攥着刀柄的手心里......
不知何时,
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
几日之后。
幽州,白地军中军大帐。
帐内炭火烧得极旺。
幽冀防区舆图前,陈默当中而立。
关羽、高顺、徐晃、张辽,四员当世顶尖猛将,
皆披坚执锐,分列于舆图两侧。
大帐内,遍布铁血肃杀之气。
“郡丞,”关羽凤眼微眯,以手指在舆图北端,沉声道:
“彼等冀州黄巾,
会同张举、张纯逆党,及其麾下乌桓游骑,
皆已被玄德公亲率主力,连营绝道,
死死困于蓟县、渔阳二城之间,百里死径之上。
贼军如今已是阱中之兽,釜底游鱼。
西有太行绝壁之阻,南有玄德公截断其南下归途。
至于东面……公孙瓒此人,生性极度仇视胡虏异族。
张纯二贼此次裹挟内附的乌桓游骑,正犯其大忌。
今其白马义从之军,正悬于贼军侧翼,
贼子但敢稍露颓势,公孙瓒必如虎狼,直扑而上。”
徐晃在一旁微微颔首,接口道:
“北境长围既成,贼势已穷,暂可安矣。”
众将依次出言,陈默亦是点了点头。
涿县北方的僵局,短期内势均力敌,确实没有被打破的可能。
当然,前提是要确保一件事情。
那就是......北太行山的态度。
他陈默本人若继续坐镇涿郡,又有白雀帮忙钳制北太行诸部,
褚燕自然不敢有什么动作。
但现在的问题是,陈默要趁着北方战事僵持的契机,
借徐晃、张辽二将回返并州,换防沾县、辽县的当口,
亲自南下去一趟太行八陉,开辟粮秣转运之处。
对于此行,陈默心中已有全盘筹略。
小鱼干在南阳筹措的那二十万石救命粮,随时可能通过其家族的隐秘渠道北上。
在此之前,他必须去试一试那张【山地隐蔽货栈】图纸,和陈无名的那段“BUG代码”。
此事牵涉到系统隐秘,更关乎数十万人的生死,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而他这一走,褚燕是否还能继续安分守己......
对方的忠诚度,就存疑了。
一旦褚燕暗生异心,北境的刘备大营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陈默缓缓收敛心神,对面前的诸多亲信将领沉声道:
“诸位皆见,中山已至易子而食之边缘。
我白地坞存粮将尽,十数万石的亏空,便是十数万条人命。
此番我意已决。
不日我便要秘密南下,亲赴中原寻访商道,督办此等救命之粮。
此事关乎生死,万不可泄露。”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微凝。
这还是陈默第一次向帐中众将,告知接下来的长远谋划。
“郡丞......”
一直沉默寡言的高顺微微皱眉,上前半步,拱手道,
“如今玄德公领兵在外,涿郡上下唯郡丞之马首是瞻。
郡丞若亲身轻动,不仅后方戍卫单薄......
更恐人心浮动、宵小生事。
还望郡丞......三思。”
高顺目光冷冽,看向舆图上标注有“黑山”二字的太行山脉北段,
“且较之北面叛贼,末将更深忧吾等后方生变。”
“吾所忧者,亦在此处。”陈默点了点头。
根据白地坞散在山外的游骑回报,
张纯作乱这段时日以来,北太行山的势力可谓是疯狂膨胀。
第三百六十三章 定计太行,十万流寇的命门所在
冀州、幽州本就连年战火,再加上张纯之前的“绝户令”,
无数活不下去的流民,尽皆涌入太行山中。
而褚燕这位历史上曾统领百万黑山军的乱世枭雄,
亦是展现出了他极其恐怖的整合能力,竟是悄然无声的,暗自收拢了大量部众。
短短数月之间,北太行吸纳的流民与贼寇,已经暴涨到了十数万之众!
“山中虽有白雀部从中斡旋,然杯水车薪……”
陈默环视众将,
“太行老匪,贼性难驯。
正所谓,权势如野火。
当其麾下坐拥十万之众,野心便再难蛰伏压制。
褚燕此人,心有大略,终是乱世之枭雄。
若无名分锁其心,无利刃悬其颈,
仅凭旧日那点薄恩......
断难保其不趁虚而入,反噬我白地坞基业。”
足足十几万山贼部众......
现在大家虽然还是盟友,
但维系这层盟友关系的,不过是允准太行家眷以良民身份,下山屯田的资格。
说白了,更像是纯粹的利益交换,权宜之计。
而褚燕、杨凤等各部首领,以及其下数万贼寇,
他们身上,依旧还背着朝廷的海捕文书。
说到底,他们终究还是......贼。
若无一个能够锁住他们野心的“名分”,对其加以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