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比自己的亲生父亲,万历皇帝朱翊钧还好啊!
自家的父皇只会嚷嚷着‘废太子,立福王’。
世上只有祖宗好,有祖宗的皇帝像块宝……
朱常洛感动至极,在听到了朱厚熜的话语之后,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朱厚熜失望的。
而见到朱常洛忽然间这么坚定,一时之间朱厚熜都有些感觉莫名其妙。
不是吧?
去前线历练的作用这么大?
那回头把熊孩子朱翊钧也送过去吧,童子营?
朱厚熜在心中这般想着。
不过一旁正在挥舞旗帜,指挥战斗的俞大猷却觉得索然无味。
自从修行的‘燧人氏呼吸法’之后,从前有以一敌十能力的俞大猷一下子就变得比以前厉害四五倍,在战场之上就好像是坦克一般横冲直撞,所向睥睨。
方才斩杀后金军队先锋大将的时候便是如此。
那先锋将领端是勇猛,若是换成以前的俞大猷,少说也得交手十余回合才能斩杀,如今三两招之间便能取其性命,可谓是枯燥无味至极。
再加上如今科技的普及,这些后金军队,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而且在指挥方面,也没什么难度。
都围成这样了,俞大猷不觉得后金的部队还能杀出重围。
接下来,就是简单的围杀模式了。
于是,俞大猷当即恭敬而来,对着朱厚熜拱手道:“陛下,已经全面包围,是否对敌进行招降?”
虽然俞大猷觉得按照陛下的风格,应该是赶尽杀绝的。
但作为臣子的本分就是,不要替君主做决定。
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而听到了俞大猷的话语后,朱厚熜摇了摇头,接着便看向了朱常洛,意思很明显了。
而朱常洛显然领悟到了朱厚熜的意思,接着便干笑一声,开口说道:“世宗皇帝决定便可,世宗皇帝只要来我泰昌朝,便可替朕做主!朕就像是块砖,世宗皇帝想要朕去哪儿,朕就去哪儿。”
“若非是有世宗皇帝,朕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去,说到底,朕能当这个皇帝,还是要感谢世宗皇帝啊!”
朱常洛对朱厚熜,那可是感激涕零。
现在朱厚熜就算是说‘朕要当泰昌朝的皇帝,小洛啊,你商量商量退位去当王爷吧’,朱常洛也会坚决执行。
救命之恩,大于天!
朱常洛心中只有感恩。
而听到朱常洛的这句话,朱厚熜觉得怪怪的。
自己明明是皇帝,怎么被朱常洛说的,有点像是权臣啊。
这种怪异感从朱厚熜的内心散去之后,朱厚熜便深吸一口气,对着俞大猷下令道:“贼首努尔哈赤,务必活捉。其余建奴,如黄台吉、代善、莽古尔泰等,能擒则擒,若不能擒,无需留手,当场诛杀便可!”
“若努尔哈赤被炮击所杀,那随意生擒一建奴贵族便可。”
虽然抓了努尔哈赤之后,对待这个野猪皮也是将其凌迟猝死之类的酷刑,但生擒和斩首,寓意可是不一样的,一下子就让他死,那可真是太便宜他了。
况且更重要的是,生擒之后押往京师处刑,更是能让大明的百姓增强自信心和自豪感,同时也告诫大明的其余小弟,这就是叛逆的下场!
生擒之后的作用便是如此。
对待努尔哈赤,自然也是这样。
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而听到了朱厚熜的吩咐之后,俞大猷的表情便跃跃欲试了起来,他望着还在阵中垂死挣扎的后金军队,毫不犹豫的开始调兵遣将了起来。
“准备!”
“射击!”
“……”
一道道枪响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空,与其同时,还有伏波营携带的各种轻型榴弹炮。
相比于重火力而言,这些炮弹的威力不大,但在这个时代,还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伴随着二十多枚炮弹的齐射,一瞬间,后金军队便哀鸿遍野,他们目光惊恐的看向四周,到处都是尘土与烟尘,军官们或死或伤,为数不多的几个正在支撑场面的军官也已经无法挽救颓势。
后金的士兵们一窝蜂的朝着后方涌去,原本狭长、空旷的地带在这一瞬间便变得臃肿了起来。
不过在榴弹炮飞射而来的一瞬间,拥挤的人群根本来不及躲避,于是再度成片成片的杀伤。
很快,便尸横遍野。
见情况差不多了,俞大猷毫不犹豫,直接接过一杆嘉靖五号步枪,挑起刺刀,高举道:“冲锋,生得努尔哈赤者,可随本侯面圣!”
将士们当即挑出刺刀,战意高昂!
特别是来自武极营的士兵,他们经过一些朱允炆无偿赠与的武术秘籍培训,对于冷兵器搏杀自然是得心应手,如今终于有机会施展,自然是磨刀霍霍!
“杀!”
此战过后,后金军队将一朝倾覆!
第229章 生擒努尔哈赤,野猪皮应该名副其实!
“杀!”
“休要跑了野猪皮!”
“野猪皮的猪子猪孙也不能留!”
“小子,说话注意点,当今皇家可是姓朱!”
“这担心什么?如今圣天子临朝,圣天子自然不会以文字狱处罚百姓,我说话也是无心的,圣天子又岂会在意?不过我说话的时候确实没注意到这一点,是我的过错了。”
“……”
喊杀声连天,硝烟弥漫、寒风刺骨,在这种情况之下,后金军队已经被骇破了胆,慌张逃窜,而真正的后金勇士则是拔刀相向,主动与明军搏杀!
不过在搏杀之时,也会发生零星的枪响声,冲锋的哨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明军从四面八方而来,将这些后金军队的抵抗之心彻底摧毁。
而此时,努尔哈赤已经被自己的亲卫及儿子代善、黄台吉带领,一路想要朝着薄弱之处突围,但无论是如何,都杀不出去,只能又退了回去。
努尔哈赤虽然被简单的止了血,但依旧是失血过多,脸色有些惨白,正在大喘气,看上去好像要不行了。
“代善、黄台吉,你们两个过来。”
努尔哈赤望着周围不断涌上来的明军,不由露出了一抹自嘲的惨笑,接着便虚弱的开口说着。
而代善与黄台吉立马凑到了努尔哈赤面前,黄台吉更是满脸都是泪痕。
“你们两个一定要逃出去,谁逃出去了,谁就是我大金的大汗!如果都没逃出去,一定要让莽古尔泰当大汗,明军势大,我大金……不能再起内讧了。”
努尔哈赤虚弱的开口,同时又道:“待会儿,本汗会带着亲兵,朝南迎击,届时明军的注意力定然全然被本汗吸引,你们趁机北逃,一定要逃走……关外这片土地,最终还是会属于我们大金的,明军猖狂不了多少年了。”
“逃出去之后,一定要重用汉人。汉人虽然看起来软弱,但其中蕴藏着的能量不容小觑,先前是我小瞧了汉人,历朝历代,胡人入主中原后汉化,也是有原因的……”
努尔哈赤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声音却格外坚定:“你们出去之后,一定要学习明国,将明国的技术全学过来,未来,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弟,也要当皇帝!”
声音坚定,信念十足。
代善闻言,却当即点了点头,认真道:“父汗放心,等我突围出去之后,一定贯彻您的想法,将一切落实,追封您为大金的太祖高皇帝!”
而黄台吉则是已经哭成了泪人,对着努尔哈赤道:“父汗您走吧,我穿着您的甲胄,去南方吸引明军!我愿意替您去死,大金不能没有您啊!”
代善:?
不是哥们,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搁这儿演上了是吧?
哥们跟你心连心,你跟哥们耍心眼是吧?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跟我搞什么夺嫡?行行行,汗位给你,我走行吧。
代善是真无语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就这情况,明军又不是傻子,自己都不一定能突围呢,还搁这儿上演父慈子孝。
代善不是不爱父汗,只是相对来说,他还是觉得自己逃出来性价比更高一些,自己才能带领大金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似乎在生命的最后,努尔哈赤倒是仁慈了许多,深深地叹了口气后,开口道:“好了,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逃出去也没用,你们快走吧。”
“记住,一定要振兴大金!”
而黄台吉还在依依不舍。
一旁的代善也无语了,只能小声对黄台吉道:“该走了,再不走天要黑了,明军要杀上来了。”
听到代善的这句话,黄台吉才戛然而止,立马带着自己的亲兵,朝着北方突围。
不过在他的怀中,还不知觉间,多了一份努尔哈赤写的传位于黄台吉的血书,这是代善没有注意到的。
见代善、黄台吉率部离去之后,努尔哈赤才强忍晕眩,深吸一口气,遥遥望向南方那迎风飘扬的龙纛,紧接着便放声高呼:
“大金的勇士们,随我踏平明军,斩杀明朝的皇帝!”
……
在朱厚熜的视线里,原本溃败的后金军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忽然爆发出极大的士气,不顾一切的朝着自己这边拼杀而来。
一瞬间,朱厚熜便领悟了很多。
俞大猷的目光投向朱厚熜,朱厚熜微微颔首后,俞大猷立马精神百倍,紧接着便率领伏波营精锐,同样集结起来,如一把利刃一般,朝着后金军队冲杀而去。
很快,那支忽然爆发出巨大士气的后金军队便如潮水一般,同伏波营的精锐相遇。
针尖对麦芒之下,只一瞬间,那后金军队便被冲散,俞大猷冲阵在前,只凭一杆嘉靖五号的刺刀,便斩断了先锋的后金士卒,捅死无数金兵!
朱常洛在一旁观战,感觉尤为梦幻。
有点像是在看三国演义。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他本来以为《三国演义》里写的什么斗将之流,都是艺术加工,但看到俞大猷冲阵的猛将范儿之后,立马就感觉《三国演义》是纪实文学了。
丁真。
而不过几炷香的时间,原本爆发出强大士气的后金军队再度一哄而散,恢复了先前被明军围杀的情况。
而俞大猷则是带着数十名伏波营将官,快步朝着朱厚熜走来。
在俞大猷手掌之中,还拽着一个人,缺了一个胳膊。
来到朱厚熜、朱常洛面前,俞大猷随手将努尔哈赤扔在地上,接着便尊敬的拱手道:“参见陛下,贼酋努尔哈赤已擒!请陛下恕末将甲胄在身,未能行全礼。”
“伏波侯免礼,不必如此。”
朱厚熜笑道,接着便看向了这个浑身是血的老头,接着便道:“这就是贼首努尔哈赤?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啊,有点不太符合朕的内心对他的印象。”
没错,在朱厚熜看来,努尔哈赤应该是个彪形大汉,身高八尺,形如野人。
但现在,看上去倒是有些儒雅风范,有点不太像是印象中的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