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那炷香完全燃尽,最后一点烟灰落下,最后一缕轻烟也消散于空。
张逸才沉声一哼:“可借足了?”
他凝视她面容,她双眸微阖,瞳光涣散,眼白泛起淡淡银晕,似有星辉流转,却已然失了清明。
面颊更是绯红如晚霞,这气运冲击入体的热意,更是蔓延至耳后与颈侧,通体泛着薄红,整个人像是从蒸笼里捞出来的螃蟹一般。
一颗一颗的豆大汗珠,沿着脸颊滑落,在昏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
玄静气息尚未平复,仍旧有些急促,语调跌宕不定地回道:“够了...气运太多了!”
“殿下借妾身的气运,够妾...妾身多活五十年了!”
“再借...这因果实在太大了...等闲人真的会承受不住的!”
张逸闻言,心中冷笑一声,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掌,断开了彼此那磅礴的气运链接。
张逸缓缓站起身,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而玄静则瘫软在蒲团上喘息。
她能感觉到,那股借来的“气运”正在体内流动。
一股温热且磅礴生命力,冲刷过了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丹田。
她必须要好好消化这些气运。
就是实在太多了些,多到甚至让她感觉有些“溢出”。
她闭着眼睛,在心中暗道:“这化外天魔...果然是个煞星。”
“完全不会疼惜人!”
张逸已经收拾停当,衣冠整齐,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她,突然问道:
“师太,你究竟多大了?”
玄静闻言,睁开眼睛,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神态却瞬间转换,刚刚那副妩媚慵懒,柔弱可欺的迷离神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是重新端起来了那副得道高人的的模样,板起仍旧绯红的脸蛋,眼中带着愠怒盯向张逸。
她声音慵懒的声音,清冷起来,带着明显的恼意道:“殿下,随意打听女子的年岁,可不是君子所为哟!”
“再说了,殿下心里自己没数吗?”
最后,她几乎是咬咬切齿地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逸冷哼了一声,道:“哼,还不知道谁占谁便宜呢!”
第231章 师太,你也不想被徒儿看见吧?
玄静此时已经缓过了气来,脸上的潮红褪去不少,只余下像桃花一般的淡淡粉晕。
她艰难地站起了身,双腿却因为刚刚的动作,感到有些麻木,一时间竟不由自主得微微打颤,差点一个踉蹡又跌落回去。
好在,她眼疾手快,伸手紧紧扶住一旁的香案,才得以稳住身形。
午后的日光从窗户射了进来,恰好落在她身上。
那完美的身姿被光线勾勒得纤毫毕现,皎洁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芒,宛若一块极品的羊脂玉。
待到那双修长的玉柱子,重新笔直树立之后。
只见一道“气运”混着一抹鲜红色彩。
从人字中间向两侧缓缓滑落...
她抬起眼,又看了一眼张逸。
张逸连忙避开了目光,刻意地看向别处。
玄静嘴唇勾起一抹讥诮,声音恢复了那慵懒的,且带着磁性的勾人韵调:“她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说着,她便开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动作慢条斯理,并且毫不避讳张逸的目光。
然而,就在她要将那件缁衣披上的时候,张逸突然一把扯住了那件缁衣的衣袖。
玄静一愣,随即面色转冷,声音再次冷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张逸也不绕弯子,直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显然,张逸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女人是否耍了花招,对李清涟做了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被这个老尼姑下了套,昏了头,犯下了错误。
但此刻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对这个老尼姑的危险性,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而刚刚李清涟跟她独处了那般久,他不得不怀疑,她对李清涟...是不是也动了什么手脚!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里就解决掉这个隐患。
否则,很可能后患无穷。
玄静自然明白张逸问的是什么。
她柳叶眉微微一挑,那双狐媚子眼睛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这会子又想起心爱的女子了?”
“方才...对奴家那般...那般施为的时候,怎不见你念着她?”
“把裤子提上来,才知道愧疚和忏悔吗?”
她说着,轻轻抽了抽衣袖,没能抽动,便也不强求,只是用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逸。
张逸面色依旧平静,他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
对于眼前这具秀色可餐的皮囊,已经没了那么大的兴致。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警惕。
他声音冷漠道:“回答我。”
玄静听到张逸这冰冷的声音,也很随性,直接把手一松,那件刚披上的缁衣又滑落下去,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锁骨...
她缓缓地将双手抱在了胸前,做出了一副遮挡的姿态,这般刻意为之的半遮半掩,反而越发地诱人眼球。
玄静盯着张逸,声音依旧慵懒,语气中则带着玩味道:“那我就不穿了呗。”
“你想看,就多看几眼。”
“待会她要是进来了,看见这般模样...”
“到时候,看你如何与她辩解!”
“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自己的男人又一次违背了承诺!”
她顿了顿,接着脸上露出一个妖艳的笑容:“反正我也只是个弱女子,一个山野尼姑,怎么可能反抗得了殿下这么一个大男人呢?”
这话语中满是威胁。
毕竟,若真被李清涟撞见,她大可以扮作受害者,将一切推到他身上。
而张逸到时候,确实是百口莫辩。
这个女人,真就像狐狸一般狡诈。
只见,张逸冷笑了一声,却也丝毫不露怯,冷声道:“我也无所谓,不过是玩个女人罢了!”
“便是传出去,最多落个‘风流’的名声。”
“可你...”他盯着玄静那双摄人心魄的狐媚子眼睛,一字一句道:“师太,你也不想这副模样,被你那宝贝徒儿看见吧?”
果然,张逸说完之后,玄静那双眼睛睫毛微微一颤,一闪而过一丝慌乱。
虽然极其短暂,但张逸还是看到了。
不过,玄静却是丝毫不示弱,继续强撑着,用刚刚那股慵懒语气,无所谓道:“这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皮囊如何,与我何干?”
“修行修的是心,不是身。”
“看见了就看见了呗,还能如何?”
她说着,甚至将遮挡在胸前的手拿开,还刻意挺了挺胸,饱满的曲线彻底展露在了张逸的眼前,以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道:“殿下这般的大人物都不在乎名声,我一个山野出家人,还在乎吗?”
话虽如此,但张逸心中已有了判断。
他知道,这个老尼姑,显然并非真就看着那般洒脱。
从他踏入这禅房开始,她的所作所为就透着算计。
玄静刻意在支开李清涟,不让她和自己在一起,甚至连妙玉和邢岫烟也都被她刻意地支开了。
然后在熏香里动了手脚,让他丧失理智...
这一切,都是引诱他犯错,以此来达到她的目的。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名声,或者说真就那般洒脱,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支开所有人?
至少也要留一个人在外面盯梢才是。
就像是贾琏偷情,也知道让人在外面盯梢。
再加上,原著中妙玉和邢岫烟的性格,她们显然是不会参与这个阴谋诡计当中的。
而她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也明确了,他确实担忧妙玉和邢岫烟知道她的诡计。
至于,她要把妙玉和邢岫烟往自己身边送,这件事儿,也绝不仅仅是她说的“托付给你才是最好结局”那么简单。
这两个女子,一个清冷孤高,一个通透淡泊,都不是寻常人物。
玄静说她要死了,而此番无论生死,也要将她们送到自己身边,必然有更深的图谋。
再想想原著妙玉那孤高的性格,如果她看见自己的师父,这个养育了她十多年,情同母女的师父...
和自己就在这清修之地,做了这样的事儿,她还会愿意跟着自己吗?会如何看待玄静?
故此,张逸可以确定一点,如果妙玉此刻推门进来,看到师父这般一身狼藉的模样,对玄静而言绝非好事。
可能彻底打破她在徒弟心中的形象,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而玄静,必定不想看到那一幕出现。
所以,她在虚张声势。
张逸这般想着,语气反而放松下来。
他突然又上前了半步,一把将玄静拽入了怀中,与她的身子紧紧贴着。
玄静身上那股混合着檀香、奇怪甜香以及体味的气息,又钻进了他的鼻息。
他盯着她那张绝色的脸蛋,玩味道:“师太既然这般超脱,那还说啥!”
说着,他的右手再次摸到了自己的腰带上。
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开始向上缓缓攀登,很快便攀至了玉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