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再废话,转头对着凌峰说道。
“岐王痰迷心窍,弄晕他。”
凌峰也不废话,他知道让岐王再说下去,那麻烦就会越来越大。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要往赵颢脖颈上切。
“锵!锵!锵!”
一阵拔刀声。
岐王府的侍卫见状,立马拔刀出鞘,将赵颢团团围住,刀尖直指凌峰。
侍卫队长怒喝:“谁敢动王爷!”
凌峰动作一僵,皇城司的亲从官也纷纷拔刀,双方瞬间对峙起来。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赵野人都麻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全是神经病?
他猛地往前一步,插进两拨人中间,直面那些明晃晃的刀尖。
“弃刃!”
赵野暴喝一声。
“不然以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凌峰闻言,也跟着大吼:“弃刃!”
皇城司的人往前逼近一步。
那侍卫队长手抖了一下,看了看赵野那张冷厉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自家王爷。
赵颢一脸失魂落魄,嘴里还在念叨着“皇兄要杀我”,根本没管手下的死活。
侍卫队长心凉了半截。
这还打什么?
“放下武器。”
侍卫队长咬着牙,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
“当啷。”
有了带头的,其余侍卫也纷纷扔下武器。
赵野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先拿下。”
皇城司的人一拥而上,将那些侍卫全部控制住。
赵野走到马前,抬头看着赵颢。
“殿下,您现在一句话都别说,不然就别怪下官无礼了。”
赵颢低头,看着赵野,眼神空洞。
“呵,要杀便杀,我绝无二话,皇兄...”
“嘭!”
一声闷响。
赵野再也听不下去了,抬腿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赵颢的肚子上。
赵颢遭受重击,捂着肚子,身子弓成了一只大虾,脸憋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捆起来!”
赵野指着地上的赵颢。
随后转身对着周围大喊。
“岐王邪祟入体!已经疯了!”
凌峰反应极快,立马跟着喊。
“岐王疯了!邪祟入体!”
其余亲从官也跟着喊起来,声音震天。
赵颢还没缓过气来,就被几名亲从官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一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布,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唔!唔唔!”
赵颢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却被无情地扔到了一匹空马上。
赵野拍了拍手,指着凌峰。
“你亲自押送,跟我走。”
“其余人留下看守现场,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赵野转身,看到还被绑着的薛文定。
这书生此刻正张大嘴巴,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你先随便找个茶馆喝点茶。”
赵野帮他解开绳子。
“别离开这,等我回来。”
薛文定用力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老师放心!学生哪也不去!”
赵野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走!”
一行人护送着被捆成粽子的岐王,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第99章 获赏赐宅
福宁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凝结的冰霜。
博山炉里吐出的青烟袅袅上升,还未散开,便被一只猛然挥过的龙袖搅得粉碎。
赵顼站在御案前,胸膛剧烈起伏。
“当街喊朕要杀他?”
赵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张茂则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金砖,声音发颤。
“官家,千真万确。皇城司那边递来的急报,说是……说是岐王殿下在咸宜坊大街上,当着数百百姓的面,亲口喊出来的。”
“混账!”
赵顼再也压不住火,抬起脚,狠狠踹向旁边的鎏金香炉。
“哐当!”
沉重的香炉翻滚出去,香灰撒了一地,还在冒着火星的炭块在地毯上烫出几个黑洞。
“真是朕的好弟弟!哈哈哈哈……”
赵顼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朕何时亏待过他?朕何时想过要动他?他竟如此陷朕于不义!”
若是这话传到民间,经过那些说书人的嘴一加工,他赵顼成什么了?
成了那是杀弟求安的暴君!
张茂则见赵顼眼如此暴怒,连忙膝行两步上前,抱住赵顼的大腿。
“官家!官家息怒!”
“赵侍御临机处置得当,第一时间封锁了咸宜坊,消息暂时还未外泄!”
“当务之急,是赶紧调配禁军封锁坊市,莫让流言传出去,再召集政事堂的相公们议事才是正理啊!”
赵顼闻言,身子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确实。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得捂盖子。
赵顼睁开眼。
“更衣,宣……”
话刚出口,他又顿住。
“先让赵野跟凌峰,把那个混……把人带到福宁殿来!”
“命殿前司都指挥使郝质,即刻调遣禁军,封锁咸宜坊!不许进不许出,严查闲杂人等,有敢抗命者,依军法论处!”
“喏!”
张茂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
赵顼重新坐回御案后,手指扣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
半刻钟后。
殿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几道人影卷了进来。
赵野走在最前,官帽有些歪,身上那件绯袍也皱巴巴的。
凌峰跟在侧后方,低着头,一脸的晦气。
而在两人身后,两名禁军抬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人形物体,轻轻地放在殿中央的地毯上。
“唔!唔唔!”
赵颢在地上疯狂扭动,眼睛瞪得老大,看到赵顼的一瞬间,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
赵野刚站定,还没来得及抬手行礼。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