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163节

  “你写诗?”

  “你写了诗,怕是传得更快了。”

  赵野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双手捂着脸,陷入了沉默。

  他总感觉自己的风评,怕是要变差了。

  而且是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变差。

第111章 赵顼,你这个昏君

  福宁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却驱不散赵顼脸上的那股子玩味。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如意,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躬身立在下首的张茂则。

  “当真?”

  赵顼嘴角勾起,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你是说,他们二人在宫门口,抱在一起,还……顶撞?”

  张茂则把头垂得更低了,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显出几分尴尬。

  “回官家,千真万确。”

  “当时正值内廷换班,禁军、内侍,还有不少路过的宫女都瞧见了。”

  “那场面……”

  张茂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哈哈哈哈!”

  赵顼猛地一拍御案,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好好好!”

  他大袖一挥,对着殿外喊道。

  “宣!立马宣他们进来!”

  “朕倒是要听听,他们想怎么劝谏朕。”

  张茂则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官家,奴婢以为,赵侍御应该真是在救人。”

  “据皇城司亲从官报,当时苏司谏确实吐出了一颗蜜饯,就在雪地里,还热乎着呢。”

  赵顼摆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

  “朕心里有数。”

  “赵野那性子,朕还不知道?他跟苏轼二人,一个比一个直,哪来的龙阳之好?”

  赵顼站起身,背着手在御阶上走了两步。

  “不过是不是,也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这事儿不解决掉,估计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份关于增加宴席预算的札子。

  “朕想过年过舒坦一些,朕才多花五十万贯,他们就大惊小怪。”

  “见就见吧,我相信他们肯定会体谅朕的。”

  …….

  一刻钟后。

  殿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三道人影卷了进来。

  赵野走在最前,脸色凝重。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四周那些内侍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带着钩子,直往他后背上戳。

  苏轼和章惇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御前,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官家。”

  赵顼坐在御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眯着眼打量着三人。

  尤其是目光落在赵野和苏轼身上时,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促狭。

  “免礼。”

  赵顼放下茶盏,一脸笑意地问道。

  “诸卿今日休沐,不在家准备过年,却联袂进宫面君,可是有何紧要事?”

  赵野低着头,脸色阴沉,嘴巴闭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他现在只想当个隐形人。

  苏轼见状,眉头一皱,伸出手指在赵野腰眼上捅了一下。

  没反应。

  章惇在另一边,也用胳膊肘撞了赵野一下。

  还是没反应。

  赵野就像是一根木头桩子,杵在那儿装死。

  赵顼看着几人的小动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却也不点破,只是静静地看着。

  苏轼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

  “官家,臣等前来,是为了正旦大宴,还有元宵赐宴的花销而来。”

  苏轼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正气。

  “臣等听闻,今年宴席预算增加了五十万贯。臣以为,如此铺张浪费之风,不可助长。”

  “如今国库虽有盈余,但边患未平,民生多艰,每一文钱都当用在刀刃上。”

  “望官家收回成命,与往年一般即可。”

  章惇也立马上前,面容肃穆。

  “臣附议。”

  “天子富有四海,当以俭德化天下,而非以奢靡示人。”

  赵顼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原来如此。”

  “没想到你们大冷天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赵顼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龙袍。

  “唉,朕自登基以来,克勤克俭,节衣缩食,朝乾夕惕,不敢有一日懈怠。”

  “这四季常服,统共不过八套,袖口磨破了都舍不得换,连那汴京城里的寻常富商都比不得。”

  “前两年国库空虚,朕忍了。”

  “如今国库略有盈余,朕就想着今年桌上能多吃两道菜,让朝臣们辛苦一年也能欢喜一些。”

  赵顼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可如今,尔等三人却因此事结伴抗议。”

  “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朕过个好年么?”

  苏轼和章惇对视一眼,皆是一阵无语。

  前两年节俭是没错,那是形势所迫。

  但今天稍微有点钱就想报复性消费,那能行么?

  章惇脾气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他上前一步,声音硬邦邦的。

  “并不是做臣属的不愿看着官家好。”

  “而是官家有点闲钱就开始铺张浪费,这种风气不能助长。”

  “官家作为天子,应当做表率,带头节俭才是。”

  “若今日开此先河,明日便会有更多理由挥霍,长此以往,国库再丰盈也会被掏空!”

  苏轼也紧跟着劝谏,引经据典,从汉文帝说到唐太宗,嘴皮子利索得像是在背书。

  赵顼听着两人喋喋不休,脑袋嗡嗡作响。

  他算是看出来了,论辩论,自己哪里是这些科举正途出身、靠嘴皮子吃饭的人的对手?

  再让他们说下去,自己这五十万贯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既如此,就别怪朕用杀招了。

  赵顼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长篇大论。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目光直直地刺向一直装死的赵野。

  “这事儿先放放。”

  “朕刚才听说,在内廷门口,赵野,苏轼,你们二人竟在皇宫内搂搂抱抱,发出污秽之语,甚至还有肢体冲撞。”

  “可有此事?”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野猛地抬起头,一脸的苦涩。

  来了。

  苏轼闻言,脸涨得通红,立马辩驳道。

  “官家!此乃谣言!”

  “绝无此事!”

  “臣是因为吃了蜜饯,被噎住了,差点气绝。赵侍御是在救我!那是医术!是急救之法!”

  赵顼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一脸的不信。

  “原来如此。”

  “可有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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