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210节

  “你是以后要当赵家主母的人。”

  “思维得转变下。”

  “所以,咱们不能这么随便。”

  “得等到洞房花烛夜,哪怕现在没有那么大的排场,也得摆几桌酒,拜过天地高堂。”

  “那样,才对得起你。”

  舒音闻言,身子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是极度的激动导致的痉挛。

  她死死咬着嘴唇,想要忍住,却根本控制不住。

  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赵野有些无语了。

  怎么又哭了?

  说一次哭一次?

  这也太好哭了吧?

  舒音猛地扑进赵野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把脸埋在赵野的胸口,放声大哭。

  “呜呜呜……”

  “郎君,奴家是太开心了。”

  “呜呜呜……”

  舒音听到赵野如此尊重她,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感动。

  毕竟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喜欢的不止是她的身体,毕竟她们总会老去。

  赵野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热,听着那抽泣声,心中也是一阵柔软。

  他轻轻拍着舒音的后背,像是在哄个孩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

  “再哭,这衣服都要被你洗了。”

  赵野将舒音从怀里拉出来,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

  “去洗把脸。”

  “然后把这羊肉羹端下去,我吃饱了。”

  “今晚好好睡一觉。”

  “等过些日子忙完了,咱们就找机会把婚事办了。”

  舒音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嗯!”

  她破涕为笑,那笑容里,满是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奴家这就去。”

  舒音端起托盘,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赵野一眼。

  那一眼,包含着万千柔情。

第135章 肱股之臣怎可拖拽?叉出去!

  熙宁三年,正月十八。

  垂拱殿内,数百支儿臂粗的红烛燃着,却驱不散殿内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沉闷。

  香炉里的青烟笔直向上,升到一半,又被殿顶压下来的气流打散,盘旋着散不去,像极了此刻群臣的心思。

  连吵了数日,今日终于要有定论了。

  赵顼高坐于御座之上。

  他看着下方黑压压的脑袋,目光在富弼、文彦博那几张老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赵野身上。

  “辽事纷扰,已历旬日。”

  赵顼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朕夙夜忧叹,虑及兵凶战危,黎民受苦。今纳众卿之言,罢主动出击之议,转为沿边守御,以固国本。”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底下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放松下来。

  富弼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白花花的,在冷空气里特别显眼。

  他和身边的文彦博对视一眼,两人紧皱的眉头都松开了。

  文彦博捋了捋胡须,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到底是年轻官家,扛不住满朝文武的压力,还是回到了老成谋国的正道上来。

  群臣的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了点喜色。

  紧接着,当值内侍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刚刚缓和的气氛。

  “殿中侍御史、权发遣开封府判官赵野,行事狂悖,屡犯天颜,着即削去所有职事。”

  这道旨意一下,殿内不少人差点笑出声来。

  赵野这个“祸害”,终于倒了。

  之前他在朝堂上把宰执们骂成垃圾,又搞出那么大动静要跟辽国开战,如今官家改了主意,自然要拿他开刀,给百官一个交代。

  看来,这颗在此次风波中蹿升极快的新星,算是彻底陨落了。

  一些平日里被赵野怼过的御史,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然而,这丝喜意还没来得及在脸上完全漾开,内侍并未退下,而是从袖中又掏出了第二卷圣旨。

  展开。

  “然河北重地,不可无人统筹。”

  “特擢升赵野为权发遣河北路转运使、提举河北路常平司公事、兼权发遣河北路经略安抚使。”

  “总揽河北一路之财赋、仓廪、茶盐、屯田、漕运,并节制沿边军马,抚绥蛮夷……”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富弼的胡子猛地一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文彦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河北路转运使?经略安抚使?还节制沿边军马?

  这哪里是贬官?

  这是封疆大吏!这是河北王!

  “什么?!”

  “不可!万万不可啊官家!”

  刚才还暗自庆幸的群臣,此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开了锅。

  文彦博第一个冲出班列,他动作太急,手中的笏板都差点拿捏不住。

  他花白的胡须不停颤抖,几乎是吼了出来:

  “官家!前脚方定守御之策,后脚便将河北财权、军权尽付一人之手!这……这岂非自相矛盾?”

  他指着赵顼,手指都在哆嗦。

  “赵野年少轻狂,若是让他去了河北,手里握着兵权财权,他岂会安分守己?”

  “若是他擅启边衅,主动挑起战端,河北危矣,大宋危矣!”

  “我朝立国百余载,从未有将一路军政财权尽付一人的先例!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

  他这一带头,如同打开了闸门。

  富弼也颤巍巍地走出来,痛心疾首:“官家,赵野不堪此任啊!这是要出大乱子的!”

  司马光更是面色铁青,出列奏对:“陛下,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赵野心性不定,若是去了河北,必生事端!”

  面对下方群情汹涌,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御阶上了。

  赵顼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还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沫,喝了一口。

  放下茶盏,他微微侧首,正在抠手指头的赵野。

  “赵卿。”

  赵顼语气平淡。

  “朕方才,可曾说过要你去跟辽国开战?”

  赵野立刻出班。

  他动作利索,几步跨到大殿中央,躬身朗声道:

  “回官家,皇帝没说过!”

  声音清晰,中气十足,确保殿内每个人都听得见。

  赵顼仿佛没听清,掏了掏耳朵,又追问一句:“赵卿再说一遍,朕方才听得不甚真切,诸卿似乎也没听清。”

  赵野会意。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文彦博身旁。

  文彦博正喘着粗气,见赵野冲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赵野却是一把揽住文彦博的肩膀,把嘴凑到他的耳边,气沉丹田,运足了中气,大吼道:

  “文枢密!皇帝——没——说过!”

  这一嗓子如同旱地惊雷。

  文彦博只觉得耳边像是炸了个炮仗,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脚下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文彦博的胳膊,脸上堆起关切至极的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哎哟,文枢密,您老悠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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