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524节

  赵野走到沙盘前,指着那片刚刚被纳入大宋版图的广袤土地。

  “打下来容易,守住难,治理更难。”

  “这里民族混杂,党项人、汉人、吐蕃人、回鹘人。”

  “习俗不同,信仰不同,矛盾重重。”

  “再加上这次战乱,民生凋敝,百废待兴。”

  赵野看着王韶。

  “一个月后,这西夏路置制大使的位子,孤就要卸任了。”

  “到时候,这副担子,可就要交给你了。”

  王韶闻言,只觉得肩膀上一沉。

  但他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他半生所求的抱负,如今终于有了施展的天地。

  “殿下放心。”

  王韶深深一揖,语气坚定。

  “下官定当竭尽所能,安抚百姓,兴修水利,开通商路。”

  “让这河西之地,成为我大宋的塞上江南。”

  “绝不负殿下重托,不负官家厚恩。”

  赵野满意地笑了。

  他知道,王韶能做到。

  历史上那个能拓边千里的王韶,如今有了更大的舞台,只会做得更好。

  “好。”

  赵野拍了手。

  正事谈完了,敲打也敲打过了,任务也分配了。

  赵野伸了个懒腰,脸上的严肃散去,恢复了那副有些慵懒的模样。

  “行了,都别绷着了。”

  “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赵野大手一挥,对着帐外喊道:

  “传令下去!”

  “今天晚上,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把咱们从兴庆府酒窖里搬来的好酒,都给弟兄们分下去!”

  “让大伙儿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帐内的三人闻言,齐齐抱拳,脸上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喏!”

  ……

  夜幕降临。

  兴庆府外的宋军大营,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篝火连绵数里,把夜空都映红了。

  肉香,酒香,混杂着西北特有的蓬草味,在空气中弥漫。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撕扯着羊肉,端着粗瓷碗碰得叮当作响。

  划拳声,笑骂声,还有不知道谁唱起的家乡小调,此起彼伏。

  赵野没有待在中军大帐里受人参拜。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皮袍,手里提着一坛酒,带着凌峰,在营地里溜达。

  他喜欢这种氛围。

  这是胜利者的特权,也是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汉子们应得的享受。

  走到一处火堆旁,几个士兵正喝得面红耳赤,争论着这次谁杀的敌人多。

  “俺可是砍了三个党项脑袋!”一个黑脸汉子挥舞着啃了一半的羊骨头。

  “切,三个算啥?俺可是跟着燕王殿下冲阵的!”

  另一个年轻些的士兵一脸傲气,“那时候,俺就在殿下身后不到十步远!”

  “俺亲眼看见殿下一枪就把那个西夏大官给挑飞了!”

  “那场面……啧啧,神人下凡也不过如此!”

  赵野听着,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也没打扰这帮吹牛的士兵,只是悄悄地绕了过去。

  “殿下。”

  凌峰跟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

  “您这次敲打了郭逵,他会不会……”

  “会不会心里有刺?”

  赵野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身子一暖。

  “有刺也没事。”

  “只要拔不出来,他就得忍着。”

  “而且,郭逵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跟着孤,跟着官家,才有肉吃。”

  “搞小团体,那是死路一条。”

  赵野抬起头,看着头顶那轮明晃晃的月亮。

  月光洒在戈壁滩上,给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西夏平了。”

  “这西北,算是安稳了。”

  “接下来……”

  赵野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北方。

  那里是辽国的地界。

  “该好好跟咱们那位‘弟弟’,做做生意了。”

  一阵风吹来,赵野紧了紧身上的皮袍。

  他忽然想起了汴京。

  想起了那个还在等着他的舒音,还有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凌峰。”

  “在。”

  “明天一早,给汴京发个信。”

  “就说……”

  赵野笑了笑,眼中的杀气尽敛,只剩下似水的温柔。

  “就说仗打完了,我想家了。”

  “争取在下雪前,赶回去。”

  “喏。”

  这一夜,西北的风不再凛冽。

  大宋的旗帜,在兴庆府的城头,稳稳地飘扬。

第277章 全是矛盾

  兴庆府的日头依旧毒辣,风里裹着的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原本,按照赵野的计划,打下了西夏,这地方就该成了大宋通往西域的金饭碗。

  商队该动起来,丝绸、瓷器该像流水一样往外送,换回大把的金银和香料。

  可这几日,兴庆府的街头,比打仗时还要乱。

  把他原有的计划,全部都给打乱了。

  ...

  “打!打死这帮党项狗!”

  城南的骡马市口,围了一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把个原本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三个汉子正按着一个党项人在地上磨擦。

  那党项人穿着破旧的皮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呜呜囔囔地喊着求饶的话,却被人一脚踹在嘴上,顿时满嘴是血,话也说不出来了。

  动手的汉子是个铁匠,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油光发亮。

  他手里还要举着那把用来打铁的钳子,若不是旁边人拦着,怕是早就一下敲碎了那党项人的脑壳。

  “呸!”

  铁匠一口浓痰吐在那党项人脸上。

  “以前你们骑马挎刀,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抢老子的铁,还想抢老子的闺女!那时候你们多威风?”

  “现在大宋的王师来了!燕王殿下给咱们撑腰了!”

  “你还敢瞪眼?还敢跟老子讲价?”

  周围围观的百姓,大多是汉人,也有不少回鹘人。

  此刻一个个挥着拳头,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感。

  “打得好!张铁匠,废了他那条腿!”

  “这帮蛮子,以前没少欺负咱们!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咱们当家做主了!”

  “就是!”

  这种场景,这几日在兴庆府,在灵州,甚至在下面的每一个县镇,都在上演。

首节 上一节 524/60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