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55节

  对外宣称,畏罪自杀。

  而他们往来的账本,就是陈德昌负责保管,正藏在家中的地窖中。

  陈德昌说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摊烂泥。

  “卑职说完了。”

  赵野眯着眼睛问道。

  “你为何知道那么多?”

  “回赵侍御的话,之所以卑职知道这么多……是因为……”

  陈德昌抬起头,看了一眼赵野,声音小得像蚊子。

  “张百里是,是我姐夫。”

  “有些账目,是他让卑职去做的。”

  旁边负责记录的皇城司亲从官,越听越心惊。

  这太黑了。

  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原以为自己是皇城司的人,见惯了阴暗面。

  但这帮文官狠起来,简直比他们还要狠十倍!

  赵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

  他睁开眼,看向那个记录的亲从官。

  “刚才他说的话,全部记录在案了吗?”

  那记录的亲从官喏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回侍御,都记下了。”

  “一字不差。”

  赵野点了点头。

  他接着问道。

  “那现任河北路转运使,张世谦,可有参与其中?”

  这是个关键人物。

  张世谦是封疆大吏,管着一路的财赋。

  如果他也烂了,那赵野就得考虑一下后面该如何行动了。

  陈德昌摇了摇头。

  “没……没有。”

  “张转运使是七月才调过来的。”

  “而且张转运使为人……比较方正。”

  “所以张文他们还在试探,很多事情都瞒着他。”

  “这次魏县的旱情,张转运使一直想赈灾,但下面的粮仓都被张文他们控制着,说是空的,张转运使也没办法。”

  赵野闻言,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

  这河北路的天,还没全黑透。

  至少还有一个能用的人。

  赵野点点头,然后起身,走到陈德昌面前。

  “还有没有要说的?”

  陈德昌连忙磕头。

  “真没有了!赵侍御,我把知道的全都说了!”

  “我们……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是李岩,是张文他们逼我们干的!”

  “按律……按律公罪,可减免处罚……”

  他抬起头,一脸希冀地看着赵野。

  赵野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闻言面露不屑。

  被逼的?

  勒死张顺一家老小的时候,也是被逼的?

  这帮人,作恶的时候比谁都狠,事发了就说是被逼的。

  赵野撇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只是挥了挥手,声音冷漠。

  “带下去。”

  “看好了,别让他死了。”

  “这可是个宝贝证人。”

  两名亲从官上前,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陈德昌拖了下去。

  赵野站在空荡荡的牢房里,看着桌上那份刚刚写好的供词。

  “凌峰。”

  赵野喊了一声。

  凌峰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凝重。

  “赵侍御。”

  “这案子……捅破天了。”

  “私铸铜钱,杀人灭口,涉及三品大员。”

  “那张文是大名府知府,还兼着安抚使的差,若是他狗急跳墙,调动军队...”

  赵野拿起供词,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怕什么。”

  “我大宋文官最看不起武人了。”

  “我就不信他们挣了钱还给军里的人分。”

  凌峰闻言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赵野说的难听,但确实有道理。

  他们皇城司都被那些文官看不起,别说普通的禁军跟厢军了。

  赵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我不一样,对我来说,文人武人都一样,都是为国出力。”

  凌峰心中一暖,没想到赵野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赵野又开口说道。

  “既然知道了名单,那就好办了。”

  他把供词折好,揣进怀里。

  “传令。”

  “把剩下那些人,都给我审一遍。”

  “我要把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个个都钉死!”

  “其次派人前往陈德昌家中取回账本。”

  “最后……”

  “拿我银牌,前往大名府禁军驻地,让他们别动,若无枢密院调令,动则视同谋反。”

  “我相信他们会想明白的。。”

  “喏!”

第45章 御史要杀人了

  晨曦微亮,天边泛起一层惨淡的鱼肚白。

  赵野站在魏县县衙的仪门之下,一夜没睡,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抬头望天,一阵刺骨的寒风卷着枯叶吹来,直往领口里钻,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十一月初一了。

  入冬了。

  他迈步走出县衙大门,目光扫过眼前的长街。

  街道还是那么萧瑟,两旁的铺子大多关着门板,只有个别衣衫褴褛的百姓,如同游魂一样,贴着墙根在街道上游荡。

  他们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似乎随时都会倒毙在路边。

  赵野看着这个画面,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伴随着马蹄声的,还有一声声嚣张的高呼。

  “让开!让开!”

  一匹枣红色的健马从街角冲了出来,四蹄翻飞,直奔县衙而来。

  那马速极快,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街道中央,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正拄着一根枯树枝,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听到马蹄声,老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正欲躲避,但身子太虚,腿脚不听使唤,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

  “砰!”

  马头狠狠地撞在老汉的背上。

  老汉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赵野刚好转头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那骑马的人却连头都没回,甚至还骂了一句“晦气”,直接策马来到县衙门口,“吁”的一声勒住缰绳。

  马蹄高高扬起,就在赵野面前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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