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小人拜见县尊。”
“吴学究来了。”
时文彬很是高兴,毕竟那些土特产让他很满意,笑道:“李大官人要做生药买卖,本官这里没问题,县里几家生药铺子,兼并了便是。只是……”
吴用当即便接着道:“和阳谷县史县尊一样,绝不会短了县尊的土特产。”
“嗯,土特产好啊!”
生药买卖做大做强,开辟出来的商路也能配合着做一些其他的买卖。
不仅是生药,还有南方的丝绸、瓷器、文房等。
只要笼络了百里侯,这买卖怎么做都不会亏的。
从县衙出来,定了酒店,宋江、朱仝、雷横到场,又请来晁盖。
直喝到月上柳梢,很是尽兴。
只宋江始终有心事,不敢多饮酒。
他清楚记得,就在去年的春天里,也是在这家酒店,自己醉后被那阎婆惜给强上了,这才弄得如今这般不自在。
“唉!”
“押司何故叹息?”
吴用也没醉。
宋江本来脸就黑,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听他道:“不怕学究笑话,我纳了一房小妾,最近偷了人,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才烦心。”
第200章 入云龙公孙胜至
吴用自然知道宋江最近的行踪,郓城县有头有脸的官吏,都在梁山的监控之中。
那阎婆惜偷人已久,宋江也早已经知晓。
那为何近日这才有此忧虑?
吴用能洞彻人心,通过酒桌上的观察,就知道宋江真正的担忧并不在那个女人身上。
‘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宋押司乱了方寸?’
想不明白,吴用摇着鹅毛扇,出主意道:“押司是不想难为那个女人吗?那便直接打发了便是。”
“唉!”
宋江无奈道:“我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想闹大。房子、金银首饰、还有存款,都送给她了。”
“押司不愧是及时雨、呼保义,难得……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吴用内心无语,但还是找了个理由来附和,好生开解了一番。
宋江也似乎排解了心中的抑郁,开朗了不少。
第二日,吴用亲自安排人调查起阎婆惜和张文远。
当晚,回到东溪村晁盖府上,吴用将结果汇报给王禹。
如今已经是五月初,算算时间,也是到了七星聚义的时候,王禹在此做客,也是为了等待“入云龙”刷新。
只是,“赤发鬼”刘唐不知为何还没有出现。
“……”
听完吴用的汇报,王禹陷入沉思,暗忖道:得将宋江彻底绑在官场上啊!可不能闹个怒杀阎婆惜。
至于阎婆惜的为人,贪婪。
即便没有那封晁盖的信,她难道没办法逼得宋江杀人吗?
为了后半生的幸福,她肯定无所不用其极,狠狠压榨宋江。
甚至分手后还会缠上来。
既然如此,那就先断了她的根。
让她只有宋江可以依仗。
而且,宋江这人也不能单身,有个女人在,能耗他的精力。
于是沉声道:“我与宋押司相识已久,可不能看他做个王八。通奸的只有那张文远吧!”
“只有其人,当日此人吃不上饭,差点饿死,还是宋押司拉了他一把,谁承想,竟然恩将仇报。”
“安排人悄悄了结了他,为宋押司出口恶气。”
“我明白了。”
“办事要可靠,不能留下把柄。”
“是!”
张文远这小子算是吃上富婆了。
可人这一生,度过了一重关,难道前方就真的一帆风顺了?
第二日清晨,河沟里躺着个白嫩的小生。
仵作来验尸,得出的结论,就是吃醉酒后跌入河沟中,生生呛死。
宋江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然后被时文彬叫去了县衙:“宋押司,那个张文远究竟是怎么回事?”
“县尊,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宋江瞪大眼睛:“这跟我并没有半点干系啊!昨晚我在县衙,有衙役为我作证。”
“那就是失足落的水了。”
下了职,宋江决定去见一见阎婆惜。
本以为要面对阎婆惜的诘问,可楼上布置的甚是温馨,还安排了一桌宴席。
“三郎好狠的心,这么多日都不曾归家,今日你可算回来了。”
阎婆惜用心打扮过,拍了拍身边的圆凳,笑道:“三郎难道还怕奴家吃了你不成?酒已经温好,正正好。”
“你知道吗?张文远死了。”
宋江盯住阎婆惜。
阎婆惜的表情顿时一僵,低垂下脑袋:“我知道,真是可惜,年纪轻轻,竟然醉酒落了水。”
“……”
见其不再纠缠,宋江便也坐了下来,决定和她好好聊一聊,好聚好散,那自己也就彻底自由了。
可这一杯水酒下肚,宋江就感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了起来。
随之脑袋一阵昏沉,不能自已。
没片刻,阎婆惜望着倒在床上昏死过去的宋江,又伸手摸着小腹,表情一暗。
‘我也没办法了啊!’
‘张文远,你这死鬼怎么就死了呢!’
‘你死了,我这腹中的孩儿可就只能靠他了。’
一个女人,要是没有男人来依靠,那下场可就老惨了。
阎婆惜按照王禹的计划,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
这日傍晚,清溪村,晁盖庄子内。
晁盖、吴用、阮小二、李忠等人就劫取生辰纲做着谋画。
这等小事,自然不必王禹亲自出手。
他来此,只为公孙胜。
因为要干大事,晁保正列了金钱纸马香花灯烛,摆了煮好的猪羊头。
众人见晁盖如此志诚,尽皆认同这个兄弟,吴用也出面说了誓词:“梁中书在大名府害民,搜刮钱物去东京与蔡太师庆生辰。此等不义之财,我梁山必取之,非我等个人享受,而是为了替天行道。”
几人都说完誓,烧化纸钱,算是拜过了天地。
晁盖也是兴奋难抑,他早就想和梁山更进一步,如今得了机会,自然格外卖力。
只等那生辰纲抵达黄泥岗附近,便好下手。
这时,一个庄客在院子外,报说:“保正,门前有个道家先生要见保正化斋粮。”
晁盖没好气道:“你好不晓事,不见我招待客人在此吃酒吗?你便与他三五升米便是了,何须来问我?”
庄客被骂,只能苦笑道:“小人把米给他,他又不要,只要面见保正。”
晁盖“哼”了一声,说道:“一定是嫌少,你便再与他三二斗去。你再说给他听,就说保正今日在庄上请人吃酒没工夫相见。”
“是!”
那庄客去了没多长时间,又来汇报:“那先生还是不肯离去,自称是一清道人,不为钱米而来,只要求见保正一面。”
晁盖皱眉道:“你这厮不会答应他,就说今日委实没工夫,叫他改日再来相见便是。”
庄客无奈道:“小人也是这般说的,那个先生还是不肯离去,只愿今日面见保正。”
晁盖走出来,气道:“今日不见,让他明日再来。”
庄客去了没半个时辰,就听得庄门外喧闹起来。
又见一个庄客飞也似来报:“那先生怒了,把十来个庄客都打倒了!”
“嗯?这道人倒也有些实力。”晁盖这才凝重起来,起身拱手道:“众位弟兄喝酒,容我去看一看。”
于是便踱着八字步从后堂出来。
到庄门前一看,只见那个道家先生身长八尺,道貌堂堂,正在庄门外绿槐树下拳打庄客,口里说道:“莫非看我是个异乡人,欺我不成……”
而王禹则站在一边,端着手看着热闹。
晁盖见他骨骼清奇,便叫道:“先生息怒,你来寻晁保正无非是投斋化缘,他已给了你米,何故如此?”
那道士哈哈大笑:“保正,十万贯的大买卖可做得?”
晁盖顿时一惊:“你认得晁保正?”
“只闻其名不曾见面。”
“那你认得我?”
“观其面相,正是托塔天王无疑。”
但此刻,这道人竟然又转身望向看热闹的王禹,拜道:“这位少年身具紫气,更是贵不可言,贫道公孙胜,敢问阁下大名。”
第201章 哥哥上承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