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招安就真的那么好?
得了,还是得我王禹来帮你一把。
一口气撤出了猿臂寨势力范围,官兵已经是一盘散沙。
此刻,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高廉心有余悸,犹如惊弓之鸟,他领着残存的飞天神兵,以黑气掩盖身形。
王禹几度寻找时机,也没成功,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准备射杀那疑似雷将的四人。
虎骨狞弦弓在手,又有公孙胜的风水之术来掩护。
十拿九稳。
‘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这第一箭,射向的武将不知何名。
只见八尺以上身材,四十以内年纪,使用赤铜刘作为兵器。
铜刘是一种斧类兵刃,却将刃、杆合铸一体而成,杆造成一具人形,头为斧锥,却将两手合拢,变锥为斧刃,就像是一个合十的独脚童子,所以有独脚铜刘的名号。
这是重型兵器,可见此人力量非常。
王禹这一箭,已然胜过当日射杀祝永清的威力。
当时有陈希真阻拦,都顺利拿下人头,何况现在。
这四将虽然配合娴熟,同进同退,但毕竟也只是炼精的高手,纵然养炁有成,也难抵御虎骨狞弦弓的威力。
箭在王禹手里已经不再是箭,当速度达到了极致,那就成砲了。
不管是身穿重甲,还是炼皮有成,恐怖的力量加身,内伤就能轻易让一名高手死亡。
【精:18】
这是接近当世炼精天花板的数值了。
箭矢破空的呼啸声刚刚在耳中出现,一道黑光已经到了胸前。
张应雷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看着那箭在胸甲上爆裂。
整个人“轰然”砸在了地上,鲜血“咕噜噜”就像开了水龙头往外涌。
“表兄!”
手持枣瓜锤的陶震霆瞪圆了眼珠子,然后猛然转身,摘下一支熘金火铳,用雷光一激,往箭矢射来的方向便是一枪。
“咦!”
王禹目力非凡,笑道:“火铳?有点意思!”
子弹在近前一滑而过,可见那人的洞察力也很不俗。
仅凭感知,就寻到了自己所在的方位。
可惜,火铳不够先进,威力不足。
王禹手里的弓箭不断,一连开弓三箭,直取那熘金火铳陶震霆。
“轰!”
因为早有准备,这第一箭与他手里的枣瓜锤相撞,第二箭透过荡开的枣瓜锤,正中胸膛,第三箭顺着撕裂的胸甲,直接洞穿了胸口,留下一个碗大的洞口。
“敌袭!”
“掩蔽!”
【掠夺命魂:雷部三十六将】
【获取天赋:雷经电脉(其一)】
‘果然是雷将!’
王禹微挑眉梢,同时也感觉右臂发酸。
很快,那第一个被重创的,也死了。
【掠夺命魂:雷部三十六将】
【获取天赋:雷经电脉(其一)】
“一清先生,暂且这般吧!我们先退!”
公孙胜咽了一口口水,望着王禹手里的弓,头皮发麻。
人怎么能强大成这样?
这一人一弓,天下谁人可挡?
王禹迅速查看起收获,他刚刚感觉一股热流从体内涌起,显然是升级了。
【等级:17】
【经验:??????】(1.3%)
【精:19】
【炁:17】
【神:0】
‘好啊!’
‘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连开十箭不成问题,得夺了高廉的天赋。’
‘开启孕神之路!’
第210章 高廉施法炼阴魔
“高知府,不好了,张应雷、陶震霆,死了!”
邓宗弼、辛从忠狼狈闯进黑气之中,表情惊恐,大汗淋漓,跪地拜道。
哪还有半点猛将的模样。
不久之前,那数箭之威,彻底击碎了他俩的道心,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让人毛骨竦然。
只觉一个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阎王好似已然勾了他二人的姓名。
高廉一听,也是猛地站起身,骇然道:“可是陈希真那个反贼追来了?”
那陈希真练成雷法,正好克制他的幻术。
若非如此,又岂会败。
“卑职不知,射杀张应雷、陶震霆的,未露出行踪。”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连面都没见到,己方两员大将就被射杀。
这种死法,简直匪夷所思。
毕竟,古往今来,能将炼精练到王禹这种境界的高手,也是少之又少。
况且还精通各类兵器。
放在古代,那就是项羽、李元霸之辈。
“……”
高廉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沉声道:“二位务必守好营地,明日天明,便急行军离开蒙山。等朝廷派遣精兵强将,再攻猿臂寨。”
“卑职遵命!”
打发了二将,高廉发愁的踱了几个来回,暗暗道:‘此地不可久留啊!我得尽快离开才是。’
如今三百飞天神兵也就只剩下两百不到,陈希真若来劫营,如何应对?
那未知的高手虎视眈眈,又如何应对?
“悔不听宗通判之言!”
“如今损兵折将,倒是在其次,我如何脱身,才是当务之急啊!”
“唉!”
作为高俅的同宗兄弟,他倒是不担心会因为兵败被重罚,便是罢了官,也有起复的机会。
但若是在此身死道消,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摘下腰间的葫芦,高廉再度一声长叹。
月明星稀,蒙山被月华照得雪亮一片。
公孙胜虽然还未掌握“五雷天罡正法”,却有行云布雨之能。
这种能力,配合王禹的虎骨狞弦弓,就是现阶段对炼精养炁高手的大杀器。
“哥哥,高廉此人修为不差,只是擅长幻术,这才被陈希真克制,难以发挥实力。贫道只精通风水之术,若是强攻高廉,可能……”
王禹打断道:“一清先生,我会量力而行,先剪除其羽翼,再寻机会射杀之。不会亲身犯险。”
“如此,贫道可护哥哥周全。”
入夜之后,官兵驻扎之地,今晚彻底被黑气笼罩。
高廉披头散发,手持太阿,而就在那祭坛上,没有设置三牲,只有一个漆黑的葫芦。
他嘴里念念有词,随着手里的太阿一指,那个葫芦四分五裂,浓浓黑烟腾起。
就在黑烟笼罩之中,仿佛还有被撕扯碎裂的冥纸缤纷飞舞。
下一秒,那冥纸之中出现一道歇斯底里的巨大人影,同时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吟哦声响起。
就仿佛是千百个婴儿在凄厉无比的哭叫,那声音落在人的耳朵当中,就是极其恶毒的诅咒,仿佛连带听闻者都要一起沦落入无穷无尽的地狱当中。
“封弟,兄长对不住你啊!”
“我若身死道消,你又岂能投胎转世?”
“我今日彻底将你炼成阴魔,你我兄弟联手,必能转危为安。”
“唉!”
“兄长答应你,指天发誓,必为你报仇雪恨……”
歇斯底里的庞大人影,在高廉的咒声之中一步步缩小至成人的大小,恢复成人形的模样。
“冤……啊……”
“惨……啊……”
“苦……啊……”
阴风阵阵,鬼气弥漫。
曾被王禹斩杀了肉身的高封,散发出了无尽的怨念。
同时,轰然暴起,化作一道黑影往天空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