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229节

  于是,在靖康年,梁师成被缢杀于途中。

  古人记载:李师师慷慨飞扬,有丈夫气,以侠名倾一时,号“飞将军”。

  听到龙王此言,董庞儿眼前一亮,当即拍手道:“此言甚美,我等都是丘八,合该均分这美酒。我同意,各位将军意下如何?”

  闻达惭愧地一抱拳:“董将军、王兄弟,我代麾下上千将士谢过了。”

  王禹朝着东京方向一拱手:“该谢赵官家、梁中书、李天使才是。”

  “是极,是极!”

  索超抖动着络腮胡须,大笑道:“三千人马共分一十八坛美酒,倒也是军伍中的美事。来来来,倒酒入井,我等共分美酒,今日,酒不醉人人自醉。结识了王禹兄弟、董将军,此乃人生一大幸事。”

  “喝过了酒,那就都是兄弟了。”

  李成、周谨自然也不拒绝。

  特别是周谨,刚开始还因为被一枪挑落,而怒不可遏。

  但当王禹来了一手辕门射戟,他那怒意就都消散了。

  输给马弓手,很没面子,但要是输给人中吕布,那不是耻辱,而是荣耀。

  往后酒桌上吹牛逼,也能津津乐道。

  十八坛酒尽数倒入了水井中,再用木桶打出来,分发至各军营。

  当那群丘八端起寡淡的酒碗,先是面面相觑,然后俱都沉默了下来。

  也不知谁先饮了起来,然后大喝一声道:“真甘甜,美酒,是美酒!”

  井水苦涩,但个个都喝出了醉意。

  大名府的禁军,粮饷是充足的,他们也不差这一碗酒、一块肉。

  但作为丘八、贼配军,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什么社会地位,哪有人像王禹今天这样对待过他们。

  青州王禹,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底。

  直到未来某一天,王禹以娑竭龙王的名义再度抵达大名府,这颗种子就会迅速发芽,萌发出摧枯拉朽的力量。

  王禹、董庞儿并未在军营中多留,一来作为辽地义军不合适久留,二来,笼络完底层士卒,也该笼络将军们了。

  李彦拿出五百两纹银做彩头,梁中书自然不能少于这个数,他拿了八百两,合计一千三百两,足够在翠云楼消费一场。

  翠云楼是“名贯河北、号为第一”的豪华酒楼,设百十处阁子,终朝鼓乐喧天,每日笙歌聒耳。

  “到了大名府,合该我等兄弟宴请才是,怎能让王禹兄弟破费。”

  王禹一把按住索超的胳膊,笑道:“这彩头足有上千两,我岂能独吞,不如拿来请兄弟们吃酒,今晚,不醉不归。明日,我等可能就要入京了。再次相见,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董庞儿也是一叹:“契丹人也必不会让我们在燕云之地好过,战阵杀伐,生死一线,该行乐之处便行乐,今晚可一定要尽兴。”

  “董将军在辽国干得好大事,让我等汗颜啊!”闻达有建功立业之心,可是蹉跎于大宋,无法一展拳脚。

  “若是侥幸未死,他日我等必然成为袍泽。”

  “肯定会有这一天。”

  翠云楼的美食美酒确实上乘,可贵也是真的贵。

  特别是王禹给每个将军都安排了一个美人儿,这银子就跟泼水一般流出去。

  再加上歌舞,包夜的费用,一千三百两也就勉强够用。

  关键,这还没点花魁呢!

  仅仅只是普通的勾栏听曲。

  王禹来到大宋已经有四年时光,这勾栏听曲还真没好好见识过。

  不得不说,世人爱听曲赏舞,是有原因的,特别是大名府这种高档次教坊司的艳舞。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考验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也渐暗,又将姑娘们安排得井井有条。

  以董庞儿、索超、李成、闻达、周谨这些猛将的体力,今晚这炮火,可谓猛烈。

  只王禹对这些庸脂俗粉不感兴趣,拿着酒壶,遥望夏日的明月,听着虫鸣,对影成三人。

  “哥哥。”

  突然,身后响起许贯忠的声音,拜道:“我领燕青兄弟来拜见哥哥。”

  王禹转过身,便见许贯忠身后立着一人,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三牙掩口细髯,十分腰细膀阔。带一顶木瓜心攒顶头巾,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着一双土黄皮油膀夹靴。脑后一对挨兽金环,护项一枚香罗手帕,腰间斜插名人扇,鬓畔常簪四季花。

  “小乙哥!”

  王禹拎着酒壶,笑着迎道。

  “不敢,小乙拜见龙……哥哥!”

  显然,许贯忠对他有过交代,知道王禹的真实信息。

  这也是王禹安排过的,对燕青倒不担心他会背叛。此人虽是个浪子,但最是忠义。

  况且,许贯忠与燕青乃是旧相识了,可以百分信任。

  “我欲赚玉麒麟卢俊义上山去,小乙哥认为如何?”

  “……”

  燕青立刻瞪大了眼睛,先认真望着王禹,然后扭头看向许贯忠,见他表情平和,便也稍稍安下心来,拱手拧眉道:“哥哥为何要赚我家主人?”

  “如今大宋朝纲不振,吏治腐败,民怨沸腾,起义四起,天下将乱也!玉麒麟武艺高强,棍棒、枪法天下无双,有万夫不当之勇。如此大将,不仅我眼馋,各方势力必然都眼馋。”

  王禹开门见山直接道:“与其便宜了别人,未来与我为敌,不如先下手为强,赚了玉麒麟上山去。”

  “哥哥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家主人并不想参与世间纷争,在战场上生死厮杀,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哥哥倒也不必担心他日我家主人会与哥哥为敌。”

  “玉麒麟那般的奢遮人物,又怎会一辈子做个田舍翁。他苦练武艺,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只是大宋朝廷没有他用武之地,这才潜伏爪牙,做个富商地主。我不愿用龌龊手段来赚他,这才请贯忠兄弟先请小乙哥你来一叙。”

  燕青苦笑一声:“在下自小父母双亡,主人将我养大。岂能背叛?”

  “非是背叛,而是劝诫。我是诚心来请卢员外入伙,辽东战事迫在眉睫,若有玉麒麟相助,我便轻松不少。若在秋日前等不到卢员外,那我也只能说太可惜。”

  这时,许贯忠问道:“哥哥是可惜卢员外吗?”

  “自然是可惜卢员外。”

  王禹颔首道:“今年是直面女真最危险的一年,过了今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虽求贤若渴,但也不能让麾下兄弟心寒,得紧着与我同甘共苦的兄弟们来提拔了。”

  许贯忠沉吟了一下,对燕青道:“小乙,你是知道我的,本有隐居山野之心,可自得知龙王在辽东所行之事,便毅然出山辅佐。我虽只有微末本事,但也想立功于史册。如今乃是天下变革之际,正是如卢员外这般的好汉纵横之时。普天之下,唯有龙王才是明主。”

  二人一唱一和,将燕青说得一愣一愣。

  毕竟,许贯忠的为人和能耐,燕青是心知肚明的。

  最终,燕青问道:“哥哥需要我做什么?要是害我家主人,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别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若是用卑劣手段,我有百般阴谋诡计赚卢员外上山。我以真心相待,还望小乙哥相助一二。”

  作为卢俊义最亲信的心腹家仆,由燕青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合适不过。

  王禹不信卢俊义没有封妻荫子之心,没有一展才华之志!

  “切记,你家主母,以及管家李固都不可信,要是走漏了消息,少不得要坏事。”

  “哥哥放心,我守口如瓶。”

  “那待我自东京城回来,听小乙哥的好消息。”

  目送燕青消失在月色下,王禹拿起酒壶,继续自斟自饮。

  这一夜,翠云楼里炮火连天,卢家庄也是一样。

  却说燕青离了翠云楼,细细琢磨了一下龙王的托付。

  劝说主人卢俊义的事不提,为何单单将主母和管家李固提出?

  别看燕青只是仆从,可他却是一表人才,精通弓弩和相扑,还精通曲艺,吹拉弹唱,各地方言无所不会,最关键的是他还心思细腻,头脑机敏。

  原著中宋江想邀请卢俊义上梁山,军师吴用假冒算命先生诓骗卢俊义,称卢俊义近期有血光之灾,让他去山东泰安州避祸。

  燕青就从大名府到泰安要经过梁山,就推测这个算命先生是梁山好汉假冒,其目的就是为了忽悠卢俊义上梁山,还提醒卢俊义不可听信。

  现在,燕青不敢对主母有疑心,那管家李固,却是被他记在了心底。

  这个李固,原是东京人,因来大名府投奔相识不着,冻倒在卢员外门前。卢俊义救了他性命,养在家中。因见他勤谨,写的算的都会,教他管顾家间事务。

  五年之内,直抬举他做了都管。一应里外家私,都在他身上,手下管着四五十个行财管干,一家内都称他做李都管。

  就在燕青往家中赶去时,李都管,正正好也管起了主母的床上生活。

  “怎如此不小心?要是怀上了如何是好?”

  贾氏咬着银牙,用手往外抠。

  李固全身大汗淋漓:“主母,是小的大意了。”

  “记住,明日悄悄购买药物。”

  “小的做事,主母便放心吧!”

第276章 沥泉山大鹏转世

  肾虚,有时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略有些小帅,很有文人抑郁气质的李固愣愣望着西沉的月亮,大脑放空,兴奋之后,带来的只有空虚。

  我是谁?我在哪?我又在干什么?

  刚刚的情与欲,灰飞烟灭,进入贤者时间。

  “唉!”

  微微一叹,我真该死啊!

  可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主人沉迷武道,主母欲求不满,而我李固,忘恩负义的小人也!

  可这世道,好人活不长久。

  李固并不以私通主母为耻,反以为荣。

  凭本事得到的女人、地位,凭什么要受制于忠孝礼仪,大不了就是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嘛!

  自那个冬天冻僵在卢府前,往后每一日都是福报。

  就是主母战力太强了,每一次都让他一溃千里。

  小身子骨,熬不住了啊!

  天明,短暂休息之后的李固,睁着一双黑眼圈来到了药铺。

  老中医先给他诊了诊脉,摇头道:“肾脏精气阴阳不足,需要益气固肾、填精益髓,还要规律作息、适度运动,更要节制啊!”

  李固拍案而起:“胡说,我肾好着呢!龙精虎猛。”

  老中医抚了抚胡须,以蔑视的眼神望着李固,笑道:“老夫能治。”

首节 上一节 229/33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