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马的消息隔一炷香的时间便传来。
耶律大石一点不敢松懈,突然,他抬头望向苍穹,天上一丝云彩都没有,天色碧青得如同果冻,一只海东青正在盘旋遨游。
“龙王……来了!”
顷刻间,耶律大石的后背被冷汗净透,脑袋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他将头盔摘下,春风拂过刮干净泛着光的秃顶,凉意醍醐灌顶,这才恢复了理智。
“退兵!”
“节度使,只要一日,给卑职一日时间,必拿下应州城。”
“卑职愿为先锋。”
大石抬手阻止了所有人,喝道:“听我将令,退兵。”
兵形势,核心是强调战术机动、速度与临场应变,以快速、凌厉、多变的打击制胜。
放在现代,那就是闪电战、机动战、特种作战。
其代表者,首个便是项羽,其次便是霍去病。
而李世民是“兵形势”思想的巅峰实践者,将“后发先至、以快制慢、势如破竹”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他的军事生涯完美诠释了《汉书?艺文志》对兵形势“雷动风举,离合背乡,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的定义。
而龙王,则是项羽+李二凤的结合体。
不要说才刚刚领兵的耶律大石,便是古之名将再世,又有几人拦得住王禹+孙安+乔道清的组合。
“可惜,耶律大石退兵了。”
王禹收回了神念,任由海东青在天空中盘旋。
身旁,徐青娘看他的目光无比的深情,好姐妹汪恭人就像吃了狗粮一样难受。
因为被精炁所滋润,徐青娘皮肤泛着光,神魂也饱满而凝炼,只要勤于双修神交,一年半载必能再进一步,达到孕神五品。
反观汪恭人,却是有些上火,嘴角都起了火疙瘩。
大家都是同时跟着龙王来燕云的,凭什么你徐青娘吃到了嘴里?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龙王,我也可以摆出阿威十八式。
“龙王,难道任由契丹人退走?”汪恭人问道。
“你要知道,战争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斩杀契丹人于我们而言只是过程,我们的目的是燕云、是九州、是整个草原。我很看重这位大石林牙,可以说,他将是契丹最后的荣光了。”
王禹驱使着战马沿着桑干河而行,笑道:“今日的敌人,未来未尝不能成为朋友。今日的盟友,未来也可能成为敌人。就先让辽宋狗咬狗吧!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隔着桑干河,王禹望向了正在东去的契丹轻骑。
呼啸如风,其侵如火,能胜童贯,这不是侥幸,而是必然。
耶律大石心有所感,隔着河驻马而立。
王禹挺马向前,目光深沉地望着他。
等了片刻,王禹调转马头,引着不足百骑呼啸而去,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耶律大石头皮发麻,刚刚那一刻,他只觉被头猛虎盯上,不,是被一只恶龙盯上,随时能够生吞活剥了自己。
“宋人疯了!踏马的宋人真踏马的是疯了。”
耶律大石忍不住发出了怒吼,三国鼎立,本应两个弱国联手,共同抵御最强的元国。
可赵宋为了燕云十六州,竟然与虎谋皮。
“唇亡齿寒,大辽若是没了,我看你赵宋能撑到几时?”
退回武州之后,耶律大石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立刻写上一封厚厚的奏折,极速递给耶律延禧。
奏折所言,正是连宋抗元。
可耶律延禧能这样做吗?
大元并未亲自下场,若是将矛盾摆在了明面上,那还有安生日子可过?那还能安安稳稳的去打猎吗?
况且,宋人攻我燕云之地,虎视眈眈,我大辽应付不了龙王,难道还怕你赵宋不成?
打不了龙王扶持的董庞儿,那就追着你童贯打。
第315章 太乙混天成五行
燕云之地,董庞儿、孙安、乔道清、晁盖、刘唐、杨雄等人坐镇便足以稳定四方,王禹又将近千的铁骑留了下来,由吕方、郭盛统帅,随时监视阴山方向的动静。
这些人手便足以开疆拓土打江山了,守好云州更是毫无难度。
安排好了一切,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便再度与两位坤修南下。
这一次,他们绕路从南京道回山东。
南院大王耶律得重对于龙王的到来,自然是无比的热情。
但他还不敢公开,只秘密在天寿公主府中密会。
大元取代女真,成了辽东霸主之后,南院大王对于龙王就只剩下臣服了。
怎么臣服,有何诚意?
先是一张太乙混天象阵的阵图呈到了王禹面前。
这不是抄本,而是真本。
只用手摸上去,便感到不简单,非金非木非皮,而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当世的未知材料所铸。
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一丝重量。
“龙王,此图乃是太祖从大漠秘境中所获,上面书写的文字乃是上古蝌蚪文。经过我族萨满巫师以及中原大儒的翻译,这才得了太乙混天象阵。”
耶律得重娓娓道来,他口中的太祖正是耶律阿保机,汉名刘亿,是契丹历史上划时代的人物,结束了草原部落纷争,建立起强大的契丹帝国,威名震慑东西。
王禹用神念感知了一下,顿时觉得此图简直重若泰山,神魂不能触动一丝一毫。
这与用肉体去感知迥异。
很显然,这阵图与四神云气图是同样不属于此界的至宝。
“太乙混天象阵虽然精妙,却也不值当用此等不朽之物去记载吧!”
王禹抚摸着阵图,问道:“这一百多年来,你们就没在上面感悟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耶律得重苦笑一声:“若真有其他价值,皇兄也不会将其赏赐给我了。”
“宝贝很不错,我收下了。”
王禹也不去深究,将其放在一边,说道:“大王不必如此紧张,辽是辽,契丹是契丹,你是你。大王不负我,我必也不负大王。未来的草原,必有大王这一脉的一席之地。”
“有龙王此言,我便心安了。我有子四人,当为龙王驱使。”
四十来岁的耶律得重,贵为南院大王,却如此谦卑。
可见在他心中,对娑竭龙王已经彻底折服。
便是孤身到了老巢,也不敢有任何的异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们父子五人守好燕地便是,不必拿来当做质子。”
“非是质子,只是我儿仰慕龙王,愿在龙王麾下执鞭坠镫。未来龙王主宰九州,也好得个从龙之功。”
“得重兄有此心,那我便不能不卖这个面子。你选两个机伶的,送去辽东,想学武道杀伐也好,想学治国理民也好,便是都想学也罢,我都能满足。未来必能有所作为!”
耶律得重大悦,拜道:“多谢龙王栽培!”
陪坐在一边的答里孛也是暗喜,如今辽东的后宫佳丽,都有父兄来帮衬,她虽然上床最早,却是个抢上山的压寨夫人,而且契丹身份也很尴尬。
若是有几个堂兄、堂弟在龙王麾下效力,那自然再好不过。
南院大王很有眼力见,完成了任务便立刻告辞而去,干净利落。
天寿公主府,答里孛主动投进了王禹的怀抱,并且还充当皮杯儿饮用葡萄酒。
血色的葡萄美酒从嘴角滑落,顺着修长的脖子滑入胸脯,晕湿了罗裳,让充满了异族风情的答里孛越发的美艳。
晶莹剔透的拉丝,被灵巧的舌尖卷入,答里孛简直旁若无人,极端放浪形骸。
毕竟,这府中宴席上也没其他男人,甚至外人都只有徐青娘、汪恭人两个。
乐班奏响了胡曲,衣裳单薄的舞女也开始热烈地跳了起来。
胡旋舞,甚是养眼。
徐青娘嘴角微撇,他们是道友关系,而且还是寡居的道姑,虽然有过数次肌肤之亲,但也只是暗中偷情。
哪敢这般光明正大的亲热。
汪恭人亦是个端庄的大家闺秀,小心肝虽然震颤,但表面镇定,朝着徐青娘一使眼,努努嘴,低声道:
“青娘,这位辽国公主的胆子可真大呢!”
见徐青娘不语,汪恭人又道:“你今后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再造盛世之后,等太平年到来,我便入山继续修道。”
“入山岂有在龙王身边有精进。”
徐青娘姿势一僵,问道:“姐姐什么意思?”
“青娘最近实力大涨,何故?”
“厚积薄发,略有增进。”
“青娘就别瞒我了,你与龙王那晚双修,我都看到了。”
“哪有……我……我们是为了修炼……”徐青娘的耳根立刻就烧了起来,最后深吸一口气,摊手道:“好吧!我没守住妇德。我对不起颜釐!”
“十几年了,青娘过得苦,我过得何尝不苦。”
见汪恭人如此神情,徐青娘顿时抬起脑袋,惊讶道:“姐姐莫非也想……这……我怎好开口。”
“青娘莫非舍不得?”
汪恭人又朝着主位方向一挑眉:“你看那里。”
徐青娘扭头一看,却是不见了答里孛的身影,只见王禹拿着那块阵图在查看。
可当她细瞧,却立刻涨红了脸,嘴里哑然道:“她……她怎能这般……这般……”
案下似有人在动,动作很轻微,但瞒不住两个孕神有成的道姑。
汪恭人款款起身,走向了王禹,然后落落大方坐在了一边,目光落在那阵图上。
王禹的身体早已经僵硬,他也没想到这道姑竟然如此大胆。
你安心喝酒赏舞便是,来掺和这个做甚?
“这是先秦的蝌蚪文,我略知一二。”
汪恭人似乎并不知道案子下面的场景,指着阵图道:“这是五行相生相克,这是阴阳和合,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嘶!”
似乎被汪恭人所挑衅,答里孛的速度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