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炮兵手里的小旗一摇,十八门火炮同时吐出了火舌。
炮弹精准地轰击在城楼上,辽军守将当场就随着城楼四分五裂。
三轮炮火之后,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
“嘟嘟哒,嘟嘟哒嘟哒嘟哒,嘟嘟嘟嘟嘟嘟呜~~~~~~”
“杀啊!”
李逵迈着两条毛腿,带领麾下五百敢死队冲向了崩塌的城墙。
历史上,马植作为宋使赴金谈判“海上之盟”,阿骨打邀其随军观战,当面指挥金军进攻辽上京。从早晨到中午即破城,辽上京留守挞不野便投降。
大元有攻城利器火炮在手,破城更是简单。
营州柳城,落入龙王之手。
大军入城,修整三日。
趁着大地还未彻底回暖,路面冰冻,易于行军,背嵬军再度启程,深入燕山孔道。
同时,林冲、卢俊义、呼延灼以三千骑兵统领郭药师部一万人马,直插上京临潢府。
兵分两路,灭国之战,活捉辽主耶律延禧。
辽太傅习泥烈再度奉旨而来,他没多试探,直接拜道:“元主,我主愿意称臣,尊龙王为兄,亦愿割让燕云之地,只希望辽元双方罢兵,互不征伐,永世安好。”
毕竟,燕云之地已经糜烂了一年之久,不断放着大辽的血液。
若是割让出去,引得宋元两国争夺,那大辽就又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
“习泥烈。”
王禹骑在马上,马鞭指向西南方向,周围则是向燕云行军的背嵬军。
但见劲旅开路,铁骑前驱,步卒层层相衔,进退皆依法度。风卷征旗,尘起行途,整军疾行,隐有雷霆之势,虽长途跋涉,锐气未衰。
“让耶律延禧自缚来降,或许还能保住祭祀。如若反抗,拦得住朕麾下的将士吗?”
习泥烈头皮一麻,讷讷不敢再言。
当年,龙王率领饮马川的好汉自燕山一路东去,也不过百来骑,如今短短五年时间,穿越松亭关、椴木峪关,再度抵达卢龙寨,已然是千军万马。
此寨雄立于燕山东麓,两山夹一河,峻坂萦折、九峥连环,山路狭窄崎岖,易守难攻。
背嵬军刚刚摆开阵势,炮兵就位。
突然,卢龙寨中响起一阵杂乱的厮杀声,很快又燃烧起了滚滚浓烟。
一面大元龙旗在卢龙寨上升了起来。
“是契丹人内讧了。”
李忠没有下令炮轰,果然,没一炷香的时间,寨门洞开,兀颜光骑着一匹杂色马走了出来。
但见其人年方三十五六,堂堂一表,凛凛一躯,八尺有余身材,威仪猛勇。
到了大军阵前,跃下马匍匐在地拜道:“南院大王麾下都统军兀颜光,恭迎龙王陛下。卢龙寨已经被卑职夺下……”
众将心中甚是不满,又一个先登战功没了。
这可都是未来封侯的资本啊!
“都统军辛苦了!”
王禹手掌一动,隔空将兀颜光扶起,笑问道:“南京道,可尽掌握在手?”
“回陛下,除了居庸关在耶律大石之手,南京道各州尽听龙王号令。”
“好!”
王禹剑锋所指,十万大军涌入蓟州府,但并未入城,只以马植为官,安抚民众。
同时,李俊的战船也开到了蓟州府的港口。
燕州城下,南院大王耶律得重献出了三万精兵,王禹并未拆分,而是继续以耶律得重为帅,以兀颜光为统兵大将,以答里孛为监军,攻打居庸关。
龙王率领大军穿越燕山防线,南院大王直接投诚的消息传到耶律大石的耳中,他就知道大辽彻底完了。
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了。
居庸关是雄关,要守的话,也能守上几天。
但守关的意义并不大。
东边,拦不住,西边云州方向的董庞儿部,也只是勉强拦住。
现在,东西夹击,两面受敌。
耶律大石是精通兵法,实力也有虎级,可他毕竟不是神啊!
在存人失地、还是存地失人的抉择中,他选择了前者。
直接领着大辽仅存的一万精锐离开了武州宣府,遁入阴山北麓。
此刻,整个大辽战火四起,漠北也发动了起义,蒙古人在孛儿只斤?合不勒的带领下开始了一统之路。
至于辽主耶律延禧,也不知遁入了何处,早就没了踪迹。
时至四月,用时两月不到,燕云尽入龙王之手。
第340章 李逵分田二仙山
宣和元年,给赵佶当头棒喝的,就是燕云被汉人光复了。
这是他心心念念一辈子的伟大事业。
可惜,成功的是曾经看不上眼的辽东一反贼。
在消息传至东京大内的那天,赵佶砸碎了心爱的砚台,也没再去艮岳双修。
他坐在龙椅上沉思了许久,最终招来蔡京、高俅之流,商议怎么应对辽东。
以六贼的才智,也就是纳贡、岁币、和亲。
拿下了燕云,沿着环渤海打成了一片,领土扩充了两倍有余。
兵力充足、粮饷充足、士气也足,但王禹再度停下了脚步。
“上马可杀敌,下马可治民。不消化吸收,稳定民心,打下再多的领土也没用。”
王禹召集了兄弟们,说道:“如今是春耕的时候,各位兄弟再辛苦辛苦,领着军队将田分给百姓,并要保证春耕有序进行。”
百姓们其实并不在意谁来当皇帝,他们只要能有一口饭吃,不受灾,就感恩戴德了。
按照标准来分田,剩下的则纳入国有。
虽然士兵明面上没有得到田地,但大元的职业军人福利待遇极高。
国有田地、牧场的收入,便是基础保障。
“这个简单,俺铁牛也做一回父母官。”
“铁牛兄弟,上阵杀敌、斩将先登,我佩服你,但这治民,你识得字吗?”
李逵拍着胸脯笑道:“俺自识得字,扫盲班俺可是上了好些日子的。字也识得一箩筐,况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就是分田嘛!哥哥给俺几个读书人秀才公,包管做好了。”
见李逵都报了名,兄弟们便也都领了差事。
春日不好用兵,夏日炎热也不好用兵,秋收之后,才好起兵。
而且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再如何的精锐,也不能长时间的征战。
拿下燕云,接下来的半年就是修整的时间。
却说李逵到了九宫县,取出幞头,插上展角,将就着带了,又把绿袍公服穿上,把角带系了,再寻朝靴,换了麻鞋,拿着槐简,走出厅前,大叫道:
“如今爷爷得了龙王之令,来九宫县做太爷。县里有田多少?有民多少?速速道来。”
当即,那原县里的主簿战战兢兢地报了个数。
不怪他害怕,谁家县令上任拿着两口大板斧扔着玩啊!
“嗯!”
李逵装模作样沉吟了一下,又嚷嚷道:“就按照山东的法子来,若有贼人阻挠分田,速来报俺,俺砍下他的脑袋当尿壶。”
两个来配合李逵分田的山东秀才面面相觑,但也没多言,有这么一位霸道的黑脸将军坐镇,工作也能顺利推动。
但这九宫县里有个不寻常的存在。
九宫县二仙山,山顶上有一座道观,唤作“紫虚观”,观中有一个神清貌古的长髯老道,此刻他正仰头望着苍穹,正在出神。
很快,庙里的弟子匆匆来报:“不好了,师父,元廷的官府要分田,分到了观里。”
罗真人收回目光,微微皱眉:“让他们分便是,有何不可?”
“倒不是弟子们舍不得辛苦开垦出来的薄田,而是他们要重建户籍。不满足大元法律的道人要还籍,我听说一清师兄在大元为官,我等可否能请师兄向龙王求一求情……”
“……”
只要还在俗世之中,就少不了人情世故。
罗真人无奈一挥手:“不必去麻烦你们师兄,还籍有还籍的造化,如今盛世将至,下山去做个富家翁,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时,李逵穿着绿袍,掣着大斧,大步闯进了紫虚观中。
“俺听说你们观中还未统计出人口,莫不是隐瞒了大量隐户?俺倒要看看,山里的老神仙,究竟是不是真的神仙。”
“大胆,我等恩师乃是得了道的真修。”
“是不是真的,得俺亲自见过、问过才知晓。”
这么个混不吝,罗真人也是头疼。
“敢问这位官人,可识得入云龙公孙胜?”一名子弟忍不住说道。
“一清先生,俺自然识得。”
“入云龙便是我们的师兄,也是恩师的亲传弟子。”
“真的?”
“千真万确。”
李逵沉吟了一下,想起龙王在龙池中所传授的学问,只记得“坚定理想,信仰纯粹;家国至上,大公无私……”之语。
便沉声道:“一清先生是何等人物,他若是得知在二仙山上分田,肯定会配合,绝不会有二言。你们百般阻挠,究竟为何?莫要坏了一清先生的名声。”
“你……我等哪里阻挠?”
“好叫官人知道,我等并未阻挠分田,恩师也下了口谕,要我等尽数配合。只是……只是叫我等还籍,却是万万不能答应。”
“哦!”
李逵放下了手里的板斧,点头道:“这也是为国为民的政策嘛!乱世之中,许多百姓上山避祸,荒废了田地,现在天下太平了,也该回乡。”
“我等真的都是真道人,不信,官人考校便是。”
“俺哪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