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想一想……二郎,你看叫行者如何?唐朝玄奘大法师西行取经,麾下三个徒儿,大徒弟便是孙行者,降妖伏魔,有通天的本事。二郎也有大能耐,便是武行者了。”
“行者?!”
武松拜道:“多谢哥哥赐名。”
“至于我嘛!不急不急。”
什么“及时雨、呼保义”,都是小打小闹,诓一诓江湖人,有梁山这个招牌在,大可不必过早的暴露自己。
要取诨号,那就要取“知世郎”、“闯王”、“大禹王”。
很快,大树十字坡上燃烧起了熊熊烈焰,将那些污秽焚烧殆尽。
就在众人准备起行,收拾行李时。
曹正将那卷佛经递了过来,说道:“哥哥,俺刚刚好好看了看,这皮子有些不凡,应该是人皮。”
“人皮?”
“对!而且不是一般的人皮,而是炼皮大成的武者,生前纹上经文,最后活剥下来的皮。所以水火不侵,虫蚁不蛀,刀剑都难伤。”
再度打开佛经,众人凑过来细看。
“燃指经!”
武松喃喃念叨了一句,问道:“哥哥,这经文究竟是何意思?燃烧手指吗?”
王禹沉吟了一下,解释道:“看经文的表面意思,就是菩萨烧身、烧臂、烧指以供养诸佛,又称燃指供佛。不过,佛经不能看表象,其深层次的含义就是舍小我成大我,为了苍生可以断指、断臂,乃至杀身成仁……大致便是这个意思了。”
“原来如此!”
众人点头,七嘴八舌道:“能够为了天下断指断臂,不畏生死,确实称得上是活菩萨。”
王禹指着经文下方行功运转的图谱,摇头道:“就是不知这运功之法怎么修炼。”
洒家也有数十部人族天阶功法在手,愿传予众位书友,且看《微分拓扑》、《高能物理》、《量子场论》、《模空间》……
为什么大伙不练呢?是不想练吗?
如果天赋不足,亦可从微积分入门,难道十四岁还学不会微积分这等人级功法?!
这《燃指经》也是一样,真是无从下手啊!
可就在这时,武松愣愣望着那行功的佛像图案。
只见这佛双眼微闭,盘膝,双手结印,神态安详,周身则画着数条运转的经脉路线,有红蓝两色。
下一秒,武松竟也盘膝坐了下来,姿态与那佛像一般无二。
“二郎……”
阮小五刚要开口,却被弟弟拦住。
“大家收声。”
王禹拉着众人退开,低声道:“二郎好像是顿悟了。”
之前鲁智深也是这般,顿悟出了养炁的金刚忿咤之法。
这一盘膝运功,一丝丝火光从武松的天灵燃烧了起来。
火光一现,便犹如火油般爆燃,让武松看上去格外的神异,配上那身头陀的行头,便如佛门高僧。
“佛有怒火,化为明王,又名“忿怒尊”!”
王禹感慨道:“二郎养炁成了。”
自鲁智深在瓦罐寺史诗级加强之后,武松在十字坡也史诗级加强了。
第87章 真乃金刚罗汉也
天赋这东西,生来有便有,生来没有便没有,羡慕不了。
但王禹能够掠夺天赋,不在凡俗之中。
对于武松的史诗级加强,甚是欣慰。
“燃指供佛,明王业火!”
王禹将佛皮经卷好递给武松,感慨道:“菩萨垂眉,金刚怒目,都是为了慈悲众生。二郎,你和智深大师走的是同一条道,行的是霹雳手段啊!”
武松抓了抓打散的发髻,笑道:“我不懂什么燃指、燃臂,只记得哥哥唱的那歌儿: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哥哥胸怀天下,我武松心中藏不了天下,只能着眼于面前,用这双拳头打爆世间不平事。”
“昭烈帝曾言,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我辈该共勉!”
佛门的养炁法,需要特殊的根骨悟性,有缘人才能习之。
武松尽管知无不言,佛经上的养炁路径也清晰明了,可修炼起来就是难以入门。
尽管如此,在武松一路上的讲解指点之下,王禹对穴窍、经脉、丹田也有了充足的认知。
这可比鲁大师那玄之又玄的解释强多了。
只等入手一门契合自己的养炁法。
如今养炁天赋掠夺有雷部三十六将的【雷经电脉】,显然道家的雷系养炁法才适合自己去修炼。
穿过孟州道,便到了开封府。
王禹也曾去过边境重镇沧州,亦曾去过辽国的蓟州府,京东两路的城池历历在目。
虽然各个地方都有各个地方独特的风采,但与开封府相比,都属于乡下范畴了。
从前世穿越而来,见识过诸般繁华,可真深入了开封府,进入了京畿地带,还是被大宋所惊艳。
普天之下的繁华,都集中在了此地。
前世,王禹曾读过一段话,说:
在这个时代里,欧洲最大的城市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意大利的威尼斯、佛罗伦萨等城市的规模都不过万人,而且每天生活在臭水沟里。
黑暗的中世纪,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脏,瘟疫一场连着一场,死神毫无休止地收割着欧罗巴人的生命。
同样是这个年代,巴格达十万人做晚课的诵经声如同雷音的时候,大宋国都的一百五十万人正在摇曳的灯光下吃喝玩乐。
《东京梦华录》的作者孟元老南渡后和亲戚们会面,谈及曾经汴梁城的繁华、熙攘时,却发现“后生往往不然”。
小儿辈麻木、漠然或者说不耐烦的态度刺激了孟元老,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记录下曾经汴梁城的盛景,又想到古人曾经梦游华胥国,觉得故国、古都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华胥梦。
于是写道:太平日久,人物繁富。垂髫小儿,嬉戏鼓舞,白头老人,不知干戈。一年四季,观灯赏月,雪景花会,七夕乞巧,重阳登高。举目望去,尽是青楼画阁,珠帘绣户。雕车宝马,川流不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
王禹带着满心期待,汇入了人流之中。
整条官道都挤满了车队和行人。
自山东、河北而来的商人、士子,汇聚在了陈桥。
这地方本只有一座陈姓大户人家捐资修复的小桥,后来在桥头建成了一座驿站,再后来有个将军在这里被手下披上了黄袍,于是在定都开封后,设了“陈桥门”。
陈桥因此成为北通燕赵、东联齐鲁的咽喉,每天渡口商船络绎不绝,商铺酒肆彻夜通明,在京城有着“南有朱仙镇,北有陈桥驿”的赞誉。
陈桥,也就顺理成章成了税收的关卡。
大宋朝重视工商业税,在众多的税种之中,有一个极为有特色的税种,叫做过桥税。
因为你不管怎么逃税,人员流动、商品流通总要过桥吧!
况且,商品到了东京城,没有陈桥等关卡的过所,那就是走私,发现了直接没收。
这入东京城最后一道盘剥,避开不了。
不过,王禹动起了脑筋,决定在必要时候试一试武松的新身份。
众人到了陈桥,排起了长队。
足足等了小半天时间,这才轮到他们过桥。
小吏伸手掀开箩筐去检查,果然,一见那尊绿度母佛像,眼中便露出了贪婪之色。
再看那些珠宝佛器,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这些宝物不同于一般的货物,粮食布匹有价,再如何盘剥也只取百分比。
但奢侈品没有价啊!
要收多少的税,还不是税官们上下嘴皮一搭的事。
‘今日终于吃上肉了。’
小吏笑容满面,敲了三声锣鼓,便见一个身穿官服的税务官从桥头的公署里走了出来。
他刚要开口,武松双手合十,表情庄严:“阿弥陀佛,此乃我佛外相,施主且小心了。”
那税官愣了一下,问道:“敢问小师父在哪座山修行?”
“贫僧平凤岭广惠。”
接过度牒一看,税官请道:“小师父入我公署细谈,如何?”
“也好!”
武松挑着担子孤身入了公署,那税官倒了一杯清茶,又问道:“敢问小师父修行几何?”
“贫僧力能扛鼎。”
“只武道修为么!”
“施主要考校我养炁的修为?”
顿时,税官眼前一亮,问道:“小……大师入了养炁之境?”
“阿弥陀佛。入门之后,师父特许我入世修行。”
税官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拜道:“虔信徒李存元可否一睹大师的神通?”
“师父下山时特意交代,不可在世人面前炫耀养炁之法。不过……施主并非寻常人,可是释家信徒?”
“是,我家常年供奉观音菩萨,只求能诞出一儿半女来。”
原来如此。
武松望了一眼箩筐中的绿度母佛像,这是观音菩萨为救度众生而显现的女性化身。
传说观音菩萨因悲悯众生之苦,从眼中滴下一滴泪珠,化作绿度母,以慈悲之姿降临世间。
这尊绿度母全身翠绿,象征新生与生机,现十六岁妙龄少女相,一面二臂,头发半绾半垂。
最受世人尊崇。
自然也最能卖的上价。
“虔诚者事竟成!”
武松猛一跺脚,脚下地面下沉一寸,然后金刚怒目圆睁,手结拳印,阳刚之气旺盛如同一座火炉熊熊燃烧,似乎可粉碎一切邪祟。
而在天灵之上,盛开出莲花形状的火焰。
这税官张大了嘴,然后轰然匍匐在地,高高翘起臀部,拜道:“弟子拜见护法金刚。”
“贫僧乃佛前一行者,可当不得金刚。”伸手将税官扶起,武松觉得这波稳了。
“大师如此年岁便已经有此成就,日后必能成就金刚罗汉果位。弟子今日险些犯下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