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面目”焦挺算一个,剩下一个一时难以确定,只能暂且作罢。
这一夜,好生长谈。
将握手言欢,促膝长谈,抵足而眠,这三板斧使了个全。
第二天,天刚刚亮,众人便往梁山泊奔去。
近乡情更怯,速度自是快了数分,不觉便到了郓城县。
第103章 俺叫宋江有编制
俺叫宋江,在俺们山东,哪怕家产万贯,也不如一个编制。
所以,作为土财主二代的我,也弄了个朝九晚五衙门上班的工作,不为挣钱,就为享受编制的快乐。
有了编制,就有了面子。
走在县城大街上,谁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宋押司!”
我吃饭不必付钱,看哪家饭店招呼我。
招呼我便停,接下来就是迈着小碎步走进去,再看看哪桌的好汉招呼我。
像往常一样,我一进来就得全体起立,都招呼我。
我左右拱手回礼,实则是用旁光看看哪桌的菜好。
选好一桌,我就一坐。
这一餐就有了。
要是遇到个在吃免费午餐挨打的,我就往怀里一掏,发钱!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发钱,尤其是当着许多人的面来发钱。
身为一个二代,我深知最不值钱的就是钱,所以平时经常洒洒水,接济一下穷苦人。
时间长了,江湖上就有了名气,要知道这年头有名就有利,这是良性循环。
你看我中午这顿饭,不用自己花钱,帮别人买个单也不亏,还能搏个满堂彩。
被我接济的人有很多,比如现在当我秘书的张文远,还有做我小老婆的阎婆惜。
只是,自打娶了小老婆之后,我发现我更爱工作了,一天到晚不想回家,直接睡单位了。
可老这样也不行,同事觉得我在卷他们,实在拿他们没办法。
于是我就出外差,一去十天半月,甚是快活。
这日,我从濮州回来,远远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于是拍马赶了上去。
果然,那人是我上半年认识的。
就是害我娶了小老婆的那位青州王禹。
“王禹兄弟……”
我露出真挚的笑容,夹马到了近前,一跃而下,拱手道:“真是有缘啊!竟然在此相遇,这次可一定要给哥哥一个面子,让我做东,不醉不归。”
“宋押司?”
王禹有些意外,真没料到在这里遇到他。
尽管早就有了安排,让李忠领着裴宣、张三、李四等人先行,自己则和鲁智深、林娘子在后面。
被官府撞见倒也无妨,只是……
遇到这位及时雨、呼保义,却是晦气。
“哈哈,我也没料到遇见兄弟。”
宋江拱手朝着周围人一拜,突然便是一愣,认真打量起胖大和尚。
“洒家脸上有花不成?”鲁智深揉着脸问道。
“不,只是眼熟。”
宋江凝重道:“好汉可是东京大相国寺的僧人鲁智深?”
宋江这般一说,王禹心中便是一紧。
东京城那边,肯定是出了差池。
导致鲁智深被通缉了。
想来,林娘子、张教头也肯定上了通缉榜。
万幸距离梁山泊已经不远,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你如何认识的洒家?”鲁智深口直心快,竟然真的就认了。
“嘶!”
宋江却是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道:“王禹兄弟,你们惹了麻烦了。”
“嗯?”
“朝廷的海捕文书已经到了濮州,济州肯定也到了,你们竟然还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在官道上?该遮掩遮掩才是啊!怎如此不小心?”
这时,远处扬起一阵烟尘,十来匹马驰骋而来。
纵然被查,王禹也有应付的手段,自然是不急。
宋江望了片刻,说道:“不碍事,那是郓城县的都头朱仝、雷横,与我乃是兄弟,我自能打发,叫兄弟们安全脱身。只是,智深万万不能再承认自己唤作智深了。”
只见那“插翅虎”雷横,身长七尺五,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须,面目狰狞。
马还未站稳,他便一跃而下,煞气直刺而来。
而“美髯公”朱仝却甚是稳重,抚着长髯注视着众人。
“公明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你们这是去哪?”宋江问道。
“梁山不是出了一伙贼寇嘛!知县老爷便安排我和老朱加强巡逻,这不,每日都要巡一遍,我屁股都磨出老茧来。”
“保境安民,是我辈职责啊!”
却说这郓城县知县时文彬,算是《水浒传》中凤毛麟角的“清”官了。
他“为官清正,做事廉明……名为县之宰官,实乃民之父母”。
既不像阳谷县知县那样专注捞钱,在任两年半就“赚得好些金银”,并用此谋升迁;也没有像继任知县私生活不检点,公开包养十八线艺人白秀英。
所以,从个人操守、私生活来讲,时知县都算是官场上的一股清流。
此人一上任,就做了两件事。
一个是严防匪患、保境安民。
为防止各处乡村盗贼猖狂,特派都头朱仝、雷横各率所部加强巡逻,治安得到大大改善。
二个是大力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整顿社会风气,严格管理颜色场所,把郓城县建成一片官员与市民都“不喜风流宴乐”的净土。
其实,时县令不爱勾栏,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自己不好快活,那么别人还想快活?
看到别人快活了,我堂堂“百里侯”的县令心中岂能快活?
还是大家都不快活为好。
“咦,这几位是?”雷横好奇问道。
宋江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是青州王禹,了不得的一位少年好汉,这是都头雷横,外号插翅虎,那是都头朱仝,人称美髯公。”
众人相认,就只剩下鲁智深了。
朱仝、雷横作为都头,主要工作就是抓捕罪犯,这海捕文书自然牢记于胸。
一眼就看出这胖大和尚不正常来。
可宋江当面,暂时摸不清底细,没有轻举妄动。
王禹却是极为轻松道:“这是平凤岭的广惠和尚,我们一路来,遇到几波官兵,都说他是什么智深和尚,万幸有度牒,这才脱身。”
武松立刻递上度牒,雷横却只拿在手里并不翻看,笑着道:“那肯定是生的像,认错了。那鲁智深可是高太尉亲点的贼寇,赏钱万贯来捉拿啊!”
“是极是极!”
宋江大笑道:“必是认岔了。对了,我与王禹兄弟相遇,甚是开心,两位兄弟何不一同来吃酒?”
“公务在身啊!还要去旁边晁盖庄上坐一坐。哥哥何不一起去?晁天王最是喜欢结交好汉,公明哥哥与王禹兄弟若去,必是欢喜。”
“兄弟如何说?”宋江扭头看着王禹问道。
“去也无妨。只是此行有女流之辈,让几位兄弟送她回城就好。”
没办法,只能如此安排了。
此地距离石碣村不远,让阮小五、阮小七、鲁智深先离开,送林娘子上梁山。
第104章 托塔天王是晁盖
晁盖何许人?
济州郓城县东溪村的富户,任村里的保正。
他不娶妻室,终日弄枪使棒,打熬筋骨,专爱结识天下的好汉,凡是有人来投奔他,他都热情接待,送钱送粮。
却说郓城县东门外有东溪、西溪两个村,中间隔着一条大溪。传说西溪村经常“闹鬼”,有个僧人便教村民凿了个青石宝塔镇在溪边,把鬼都赶到了东溪村。
晁盖闻知愤怒,独自一人趟过大溪,把青石宝塔夺了过来竖到东溪村。
从此,当地人都称他为“托塔天王”。
晁盖此人,义字当头。
纵观水浒,在为人上没什么可挑剔。
但这样一个人,却未必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不像宋江这样的老阴逼。
晁盖还是值得结交的。
安排好林娘子一行往石碣村去,王禹便与武松、杜兴、曹正来到了东溪村。
这晁盖端的是好客,竟亲自出门来迎。
只见他身材高大,三十二三年纪,三柳掩口黑髯,头上里顶青纱万字巾,掩映着穿心红一点儿,上穿一领白布衫,腰系一条绢搭膊,下面青白袅脚多耳麻鞋。
王禹一看就能判断,皮如钢铁,肉如顽铜,炼精有成没错了。
可终究只是个满脑子肌肉的武者,他要是有头脑,岂会在家门口劫了那生辰纲,又没做好销赃的工作,被一抓一个准,逼上了梁山后,又被宋江一步步架空上位,最终落个中毒箭而死。
死得稀里糊涂!
混江湖的,不食脑,一辈子都是个打手,建立的基业也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