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炼精上,自己虽然也开府聚将,肝脏大成,可皮肉筋骨还是差了些火候,与武松、鲁智深、晁盖这样凶顽的存在,还是差了一个台阶。
‘还是要练啊!’
‘战场上可用不上炁,还是得用肉身来战斗。’
只见二人连续发力,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再来!”
“来吧!”
再度怒吼一声,声如雷霆,只听二人脚下发出“咔咔”的声响,石板寸寸开裂,就宛如重型压路机在碾压地面。
曹正、杜兴,就站在王禹身后,忍不住道:“哥哥,二郎这是又有突破?”
“二郎才二十,每一日都有增进,一个顿悟就能突破瓶颈。自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反观晁盖,已经三十多了。
该学的也都已经学了,该悟的早就悟出来了,武道天赋已经在走下坡路,日后只能以水磨的功夫慢慢提升武力。
别看他们势均力敌,其实差距大着呢!
除非如鲁智深那般,身具佛性,悟到了更好的。
二人单单比拼蛮力不痛快,一个跺脚前冲,那杀伐之气,凛凛然直冲霄汉。
一个摇摆双臂,托塔之势,任耳东西南北风。
武松没用那鸳鸯脚搞阴的,只以一力降十会的招数,任你万般变化,我自一拳轰碎;任你稳如大山,我自一掌推倒;任你巧变万千,我自力透九霄。
而晁盖,却如铁塔一般岿然不动,他也并不怎么练拳脚功夫,凭一手巨力,就能胜人,何必在拳脚功夫上耗精力。
眼看二人越打越是凶猛。
王禹迈步上前。
朱仝心中顿时一紧,这等猛人相搏,岂是寻常人能够插手的。
“兄弟,小心了。”
“不碍事!”
王禹一迈之间就到了近前,一手抓住一个,笑道:“今日已经尽兴,该去吃酒了。”
武松的劲力顿时一收。
可晁盖性格急躁,好胜心也强,一见有人来擒自己的手腕,皮肉顿时一震。
王禹只觉掌中拿住了一条巨蟒,要脱手而去。
可他那十六点的【精】也非白来的,仅凭蛮力就将晁盖的手臂压了下去。
“好气力!”
晁盖瞪圆了眼珠子,尤自不敢相信。
第106章 众好汉夜迎哥哥
一个武松,就让晁盖惊讶连连。
现在竟然又来一位?
待看清王禹的脸,晁盖更是无法置信。
这个青州王禹不是童生吗?
怎有如此实力?
这气力,端的了得……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王禹的容貌实在太有欺骗性了,也就“扑天雕”李应洞察了根底,合该他拿了从龙之功。
此刻,晁盖依旧有些不服气,暗忖道:‘我晁盖一生不弱于人!’
手臂抬起,莽龙翻身。
王禹微一拧眉,掌力加重,死死擒住这条凶兽。
“晁天王,该去吃酒了,两位都头吃了酒还要回城呢!”
“不急不急。快马加鞭要不了多久……”
刚刚和武松角力,已经耗去了大半气力。
晁盖竟然再度腰腹发力,猛烈地发劲,巨大的力量从体内爆发,鼻子里面两条白线明显地冲了出来,同时肺腑之中巨大的气流顺着鼻腔呼啸爆发,仿佛一声悠长的龙吟。
鼻子里面的白线是水蒸气,是体内的水分在巨大的运动量下,通过呼吸冲出来。
因为爆发力太巨大了,所以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两条浓郁的实质一样的白线。
虽然看上去威猛,其实这是炼脏不匹配肉体强度的表现。
也是将力量压榨到了极致的表现。
炼脏有成,便是猛烈爆发,也不会气喘吁吁,而是气息绵长。
王禹现在便是如此,简单的一口气,吸入空气的量足足是普通人的几十倍。
就在他鼻尖,狂风呼啸,连对面晁盖的衣服都抖动了起来。
“晁天王,还是吃酒去吧!”
一手拉着武松,一手拉着晁盖,拖着头犟牛一样。
‘我力已尽!是他占了便宜……罢了……这王禹也是条好汉啊!’
“唉!”
晁盖微微一叹,再角力下去可就不好看了,只能罢手,笑着招呼道:“众位兄弟且来吃酒!”
宋江、朱仝、雷横三人面面相觑,匪夷所思。
麻木回到了酒桌,再麻木的敬酒。
直到月上柳梢,朱仝、雷横已经醉醺醺,这才不得不领着手下人回城去。
他们公务在身,若是彻夜不归,那知县老爷可就整夜都睡不着了。
宋江倒是留了下来。
他出外差还未回衙门,长一天短一天都可。
况且还要避着那个阎婆惜,能晚一天也好,省得抓着他要溜他的骨髓。
只是酒桌上主角轮换,宋江和吴用沦为陪客。
宋江深谙酒桌之道,妙语连篇,烘托着气氛,确实了得。
可吴用不擅长此道,只能陪着笑,看上去就不太聪明。
明末清初评论家金圣叹这样评吴用:
上上人物。他奸猾便与宋江一般,只是比宋江,却心地端正。
吴用明明白白驱策群力,有军师之体。吴用与宋江差处,只是吴用肯明白说自己是智多星;宋江定要说自己志诚质朴。
宋江只道自家笼罩吴用,吴用却又实实笼罩宋江,两个人心里各个自知。
简单来说,就是宋江太虚伪了。
吴用用计虽然又毒又损,比如卢俊义本来在大名府好好的,他却装作算卦赚取卢俊义上山,画圈儿让人家钻。还有,为了赚朱仝上山,他派李逵杀害了沧州知府的小儿子。
可再毒再损,他只放在明面上,从不既当又立,为了山寨的发展,可谓操碎了心。
最终吊死在梁山上,倒也全了忠义之名。
‘这吴用在旁的地方无用,在用毒计赚人上山这条道上,却是有极高的造诣。’
‘狗头军师!就看怎么来用了。’
王禹滴水不漏地招呼着酒桌上的每个人,不觉便至夜深。
突然,晁盖府上的庄客匆匆闯了进来,神色慌张间竟然摔了个狗吃屎。
“何事如此慌张?”晁盖自觉很没面子,拍着桌子站起身喝道。
“保正……不……不好了。贼……贼寇……打上门来了……好多的贼寇……”
“贼寇?梁山贼?”宋江惊得站起身。
“区区贼寇,有何惧之!”
晁盖怒道:“取我枪棒来,押司稍安勿躁,众位兄弟且吃酒,我去擒之。”
“晁天王且慢!”
王禹和一众兄弟起身道:“如今夜色已深,我等也该告辞了。”
“嗯?”
晁盖愣了一下,神色难以置信,然后点头挥手道:“也罢,兄弟自去。”
宋江、吴用同时一愕,心中暗道:如此遮奢人物,却原来是个懦夫,也怕梁山贼寇啊!
王禹拱手一笑,也不解释,众人径直就往庄门处大步而去。
“兄弟,庄前贼寇来犯,你们走后门,有条小路可避凶险。”
晁盖还是挺义气的,指点了逃生出路。
“晁天王,我等后会有期。”
王禹说罢,大步前行。
晁盖一行紧跟上来,只见月光下立着好些人马,乌泱泱一片。
顿时,宋江倒吸一口凉气,吴用冷汗滚滚,便是晁盖也只觉浑身无力,拿着枪棒的手略有些发颤。
那人马究竟如何?
左边一波有半百人,各个持着长枪,列成枪阵,由一名顶天立地的好汉领着,严阵以待。
右边一波也有半百人,各个拿着刀盾,也列成方阵,由一名双臂奇长的好汉领着,严阵以待。
而中间那处,站着好些烈马,当先一个手持长枪,骑着马纹丝不动。
又在左近,一个光头和尚手持月牙禅杖,横眉冷对。
“嘶!”
晁盖倒吸一口凉气,急道:“王禹兄弟,速速回来。”
“天王且回,我等来日再续。”
说罢,到了史进面前。
史大郎翻身下马,道了声“哥哥”,将王禹请上枣红马。
一挥手,兵将徐徐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