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重视,自念着思虑周全;既有此念,自是瞻前顾后。
也因如此,哪怕贾赦的理性,告知贾赦,林玄之法,大概率能将熊有志逼至狭道,令自己所部,将其一战击溃。
贾赦仍是本能心怀顾忌的同林玄言道:
“我方所派遣而出,营造声势之三百兵卒,便有极大概率,会被熊有志麾下千名兵卒,悍然绞杀,因而直接淘汰。”
演习新规之事,方才借助魏忠五感,将宣靖帝确定为转运目标的林玄,自然知晓。
乃至,凝聚诸般词条,思维速度,对宣靖帝知之甚详的林玄,清楚的明白,
那宣靖帝之所以为此次演习,增加这般新规的原因:
大概率是因为,宣靖帝以为,贾赦所部,有了充足的情报支撑后,贾赦便占据了先手优势。
既然占据先手,那么贾赦只需贾赦锁定落单队伍之方位,偷袭出手,千人齐射,便能令其队伍兵卒折损三成,将其淘汰。
当然,更为重要一点的则是,宣靖帝欲要瞧看贾赦能为。
若在宣靖帝倾力襄助,并支持如此情报的情况下,贾赦都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斩获战果的话,
那么贾赦入宫所言,若是王子腾等人,无有武勋一脉支持,哪怕其九支队伍联手,自己都有把握战而胜之诸言,便有待怀疑了。
“赦公之顾虑,乃是派遣三百人营造声势,有概率会致使我部被提前淘汰。”
也正因为清楚宣靖帝之所欲的同时;亦是明白,贾赦瞻前顾后之原因的林玄,待那贾赦言辞落地,便抬眸瞧看了贾赦一眼道:
“但,赦公你更应当知晓的是,害怕新规的不止是你,旁人也会忧心这三百兵卒的淘汰线。”
“若是我等此次之目标,乃是串联众人,且得武勋一脉支持的王子腾,面对我等所营造之声势,其还可能心存疑窦,派遣斥候,前去探查。”
言至于此,林玄抬起手指,重重的在熊有志所部方位,重重的点了点之后言道:
“可若是熊有志的话,依着其脾性,觉察三千人围剿的瞬间,得知新规的熊有志,却是会更加相信,王子腾背弃盟约,欲要干掉他,夺取他的粮草。”
林玄表示,自己之所以在确定熊有志,堪可谋划的瞬间,便直接建议,搞掉熊有志的原因,除却剪除王子腾的臂助外,更为重要的是粮草。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
此次演习,十支队伍,并没有完善的后勤支援,
因而,除却随身携带的三日粮草外,别无嚼用。
只给三日粮草的目的,乃是令此次演习的结束时间,尽可能的提前。
毕竟,瞧看演习结果的宣靖帝众人,都不是闲人,若在演习上,靡费光阴过巨,却是会扰乱大乾朝政。
“十支队伍,每一支队伍皆携带三日粮草,这是限制,也是机遇。”
提及粮草,林玄双眸发亮的瞧看向贾赦的双眸言道:
“赦公,今日演习方才开始,熊有志所部粮草之靡费,必然有限。”
“也因如此,若是我等将熊有志所部淘汰,我部便可额外获得近三日的粮草。”
言至于此,双眸亮光,愈发炽烈的林玄,伸出手指,重重的点了点桌案上,自己亲手绘制的地形图道:
“赦公你好好想想,得陛下情报支持的我们,若是有了超出王子腾所部一倍的粮草补给,却是代表着什么?”
此言落地,林玄便瞧见,贾赦的眸中,浮现出了一道晶亮的光芒。
显然,先前因宣靖帝新规,从而瞻前顾后,以至于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贾赦,业已明白了林玄之所欲。
“这代表着,王子腾等人,若不互相攻伐,夺取粮草,他们便会被额外获取一倍粮草补给的我们,给活生生熬死。”
林玄却是不等贾赦回话,便五指并拢紧握成拳的锤砸在桌案之上,斩钉截铁的言道:
“因而,我方攻伐熊有志之事若成,不仅仅只是能剪除王子腾的臂助,更为重要的则是,能够助力我方,提前一步锁定胜局!”
贾赦之所以瞻前顾后,便是因为那贾赦以为,攻伐熊有志的代价太大,收获太小。
然而,当林玄点破迷障,令其知晓,攻伐熊有志若成,极有可能令己方锁定胜局后。
“若是如此的话,哪怕得武勋一脉支持的王子腾,也有获取情报之渠道,令其知晓了此事。”
“从而使得王子腾,攻伐盟友的获取了粮草。”
“王子腾靡费重金,合纵为伍,共伐我部之势,也会因粮草之事,分崩离析。”
眸中瞻前顾后之色,被激动之色悉数替代的贾赦,双眸之中,精光大绽的言道:
“毕竟,王子腾等人合纵为伍的前提,乃是拥有我这么一个令他们合纵为伍,共同讨伐的敌人。”
“但在这个大前提下,王子腾等人的最终目的,还是自己独胜,赢得京营节度使司职。”
“也因如此,只要王子腾胆敢攻伐盟友获得粮草,他们之间,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便会因粮草之事而被打破,‘信任’一破,他们之间的盟约,自然不攻而破……”
“嘭!”
说到这里,贾赦亦是五指并拢,紧握成拳的锤砸桌案的低喝开口:
“熊有志,可以打,也必须打!”
瞧看着锤砸桌案的贾赦,双眸中逸散而出的亢奋之色,
听着贾赦口中那不再犹豫,满是斩钉截铁意味的声音。
所构思的四种说服方案,仅仅只是言了一项的林玄,业已清楚的明白,贾赦已然被自己所言诸语,给彻底说服了。
并且,林玄表示,自己既然敢对熊有志下手,便有哪怕营造声势的兵卒,被熊有志觉察异常,也能战胜对方的底牌。
一念至此,林玄瞥了一眼,脑海之中,那散发着暗金色泽的长寿词条效果:
【每隔一月可将方圆百米之内负面状态转移他人;每隔一月,得以令随机一项灾祸,指定一百米见方之地降临。】
‘业已得宣靖帝强运加持的我,若是动用长寿词条效果的话。’
瞧看着脑海之中的词条效果,林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心道:
‘必能在瞬息之间,将熊有志麾下兵卒,淘汰三成以上!’
“既然赦公同意了玄之建议,向那熊有志所部下手。那么本部,便由赦公主持,布设埋伏。”
一念至此,林玄抬眸,瞧看向贾赦言道:
“玄则抽调三百人,绕之熊有志所部后方密林,营造声势,逼其入瓮!”
见林玄要亲自带队,贾赦瞬间眉头紧皱的道:
“玄哥儿,此事不妥,出府之刻,我便应承了敏儿、敬大兄他们,不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能令玄哥儿涉险……”
“孙子曰,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不等贾赦言辞落地,林玄便抬手截断贾赦所言的道:
“这一千人,为赦公训练百日,自是由赦公亲自指挥,更为得心应手。”
“而营造声势,逼迫熊有志所部,狼狈奔逃,从而请君入瓮的将其一战淘汰,乃是玄之建议,自当由玄,来率领兵卒,前去营造声势。”
“好了,赦公曾言,这遭演习,会听从玄之命令。”
见贾赦还要再言,明白自己强运加身之后,必然会得遇大机缘,因而不愿困守一隅的林玄,却是不等贾赦再言,便斩钉截铁的道:
“而此事,便是玄第一项正式命令,若赦公不听,玄却是唯有退位让贤,黯然离去一途。”
在林玄的强势之下,贾赦最终选择退让,应下林玄命令。
不过,为了确保林玄的安危,贾赦却是令牛强等一应贾氏精心培养的死忠,跟随林玄一并行动,并严词嘱咐牛强等人言,
务必保护好林玄的安危,就是你们死绝了,都不能令林玄受到一丝伤害。
世受贾氏恩惠,自家妻儿老小,皆仰仗贾氏庇佑,也因如此,可以毫不犹豫为贾氏献出生命的牛强等人闻言,当即点头回道:
“大老爷放心,在我等死绝之前,没有人能够伤到玄哥儿一根汗毛!”
语落,牛强等人,便以身为盾的将林玄护持其间。
时光流逝,暮夜降临。
这段时间之内,为了逻辑闭环,不令宣靖帝额外告知情报诸事败露,
从而刻意遣贾氏死忠为斥候,令其前去熊有志所部探查情报的贾赦,
业已通过斥候探查诸事,将宣靖帝所给予的诸般情报,彻底合理化。
也因如此,攻伐熊有志之事,亦是变得势在必行。
得贾赦下令,担负将熊有志所部,逼入包围圈之重任的林玄,亦是挑选了三百名,被自己收割数次认知,无比信服自己的兵卒,暮夜起身,朝熊有志所部方向,抹黑行进。
启程瞬间,林玄便开启了佛国视野。
佛国视野开启刹那,原本漆黑的视野,亦是亮如白昼的被林玄一览无余。
因而,哪怕夜色浓重,三百兵卒亦是在林玄的命令下,如同白日一般,未曾有一人,行差踏错。
也因如此,原本便因林玄的诸般词条,在营区被其刷足好感度的一应兵卒,亦是更为信服林玄了。
既信服,自是越发的听从其命令。
可以说,此刻的林玄,虽不能令其明知必死,仍旧无畏冲锋。
但,林玄正常的命令,却是会被其不打丝毫折扣的竭力完成。
“止步!”
却在此刻,领着三百人,暮夜行军的林玄,通过佛国视野,瞧见了熊有志,及其麾下一千兵马。
因熊有志克扣军饷,大吃兵血之故,对其颇有些意见的兵卒,并不曾如同贾赦所部一般,于营区之外,布设有巡逻兵卒。
甚至于,就连营区,都未曾布设完整。
林玄瞧看的清楚,熊有志麾下那一千兵马,此刻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半成型的营区之内。
兵卒鼾声大作,营区之内,寥寥无几的成型营帐之内,身着特制战甲的熊有志,亦是揽着一个相貌俊俏,男生女相,半点儿不似军卒的兔儿爷,饮酒耍玩。
瞧看着那无有巡逻兵卒,横七竖八,仰躺一地的一千兵士,再看看那营帐中,在演习业已开启的现在,野炊游玩一般,饮酒作乐的熊有志。
林玄突然发现,自己却是高估了这熊有志。
‘后悔啊,若是我早一步,以佛国视野,瞧看熊有志所部之状态的话,只需领着我方一千兵卒,暮夜行军,偷袭于其,便可将其一举歼灭。’
念及如此,瞧看着一面饮酒,一面对那兔儿爷上下其手的熊有志,林玄面颊抽搐的心道:
‘不过,在司礼监太监随军监看的情况之下,还敢如此,这熊有志的胆子,可是肥啊!’
念及司礼监随军监看之太监,为避免有诈的林玄,却是集中注意力,全力激发佛国视野,左右瞧看。
终于是在另一个营帐中,瞧见了那面色发红,明显是酒过三巡的司礼监太监。
‘我道那熊有志为何胆敢如此,原是将司礼监太监都给灌醉了啊!’
瞧看着那酒意满面,卧榻而眠的一应司礼监太监,林玄眉头紧皱的心道:
‘不过,那得了宣靖帝命令的司礼监太监,怎敢在此刻同熊有志饮酒?难不成,这熊有志,也是宣靖帝的人不成?!’
‘算了,不管这熊有志是不是宣靖帝的人,这么一块肥肉都送上门了,我便没有理由放过他!’
念至于此,业已通过佛国视野,将熊有志营区之内,诸般漏洞悉数铭记于心的林玄,便目露凶芒的心道:
‘毕竟不论怎样,胜利者都是不受指责的!’
“诸位,我等此刻,同熊有志所部近在咫尺,然,周边却无有丝毫斥候探查之痕迹,因而我大胆推测,熊有志所部驻地,定然守卫空虚!”
想到这里,林玄抬手,将哨长,司长,队长,伍长,及随军而行的司礼监太监,悉数唤来之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