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的亲军都业已如此,那些普通兵卒,更是士气全无,下意识松开了持握兵刃的手掌。
“铛啷啷!”
霎时间,金属兵刃,同硬质地面交碰之音,便连成了一片。
见此情景,因林玄一方,换装镶白旗甲胄兵刃,及天色谜朦,五雷天降之故,未曾觉察林玄所部,是敌人的多尔衮,
先是因大空雷霆,二次轰坠之故,被骇了一跳,但,见苍空雷霆并未曾轰劈高举传国玉玺的自己,多尔衮目光一亮,振声高呼道:
“逆乾皇帝,被我绑成死猪,束缚马背,那雷霆都未曾劈我一下,足证,这只是天灾,而非长生天降罚……”
借助佛国视野,观黑夜如白昼的林玄,见那多尔衮一手捉缰,一手持玺的扭身高吼,便知对面那多尔衮,并未曾认出自己乃大乾部队,因而不曾防备。
‘到底是宣靖帝运道强盛到了,被我剥离部分强运,自身运道仍旧强于常人,致使这妖清多尔衮关键时刻,如此大意;亦或是说,叠加宣靖帝强运的我,在强运的加持之下,所随机而出的天灾五雷轰顶,令那妖清多尔衮判断失误?’
原本林玄还发愁当如何救下,那被多尔衮捆缚马背的宣靖帝,见此情景,却是眼眸一亮的盯瞧着百十米外,那扭头呼喊的多尔衮心道:
‘不过,不论怎样,如此良机,我却是绝不会错过!’
念着如此,林玄便双腿猛夹马背,朝着多尔衮的方向激射而出。
林玄越众而出的刹那,多尔衮身侧的亲卫,便眼仁一缩,捏紧掌中兵刃的同时,便准备向林玄喝问开口。
“咔嚓!!!”
然,多尔衮的亲卫,尚未及得喝问出口。
天地之间,一片透亮。
却是那借着佛国视野,瞧见多尔衮护卫异常的林玄,心中动念,将扩散百米方圆的灾祸黑雾,悍然压缩至十米见方。
黑雾压缩的同一时间,激闪连坠,将天地映照的一片透亮的同时。
那直勾勾的盯着林玄的多尔衮护卫,却是只觉道道爆闪撞入眼帘,而后便再也无法视物。
第三波雷闪方才轰坠,第四、第五波天雷便紧随其后,轰然劈坠。
“刷!!!”
三波激闪,接连劈坠的间隙,重夹马背的林玄,便业已驾驭身下战马,疾冲至多尔衮近前。
就在此刻,林玄勾手一捞,那挂在马身一个吊钩之上的马槊,便被其摘下,以横扫之势,朝着那同样被轰坠激闪,闪至暂时无法视物的多尔衮方向横砸而去。
“王爷小心!”
纵然历经死战,多尔衮残存的护卫仍有十数人。
而这十数人中,却是有两个恰巧在三波雷闪轰坠之刻,闭上了双眸,因而未曾被爆闪刺激的无法视物。
也因如此,见身着镶白旗甲胄的林玄,由缓至疾的御马冲来,摘下马槊,以下犯上朝多尔衮杀去的瞬间。
便不约而同的爆吼一声,以吸引多尔衮注意力的同时。
其自身亦是持握马槊,朝着身量相较普通兵卒更为瘦小的林玄,劈杀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
林玄率领麾下兵卒,同多尔衮一千三百兵卒会面,
至林玄随机到【天灾:五雷轰顶】,朝妖清兵卒轰然劈坠,
再到林玄见多尔衮分心他顾,自觉有望劈杀多尔衮,救下宣靖帝从而压缩五雷轰顶黑雾,疾冲杀至,不过短短数息光阴。
但,仅仅只是这数息光阴,林玄便已冲至多尔衮近前三米。
此时,林玄只需将这两名持握马槊,横亘前方的多尔衮亲卫击溃,便能达成单骑杀亲王,救下宣靖帝之壮举!
念至如此,单手持握马缰的林玄,眸中戾气浮现,牙关咬死,低吼出声的同时,持握马槊的臂膀,瞬间加力。
却在林玄低吼加力,挥舞马槊的刹那。
业已越过多尔衮,迎向林玄的两名亲卫,互相对视一眼之后。
那自多尔衮左侧冲出的亲卫,便猛甩马槊的欲要将身形瘦弱的林玄挥砸而出的马槊给格挡开来。
而那自多尔衮右侧冲出的亲卫,则是双臂持槊,人借马力,径直的朝着林玄胸膛方向挑刺而去。
哪怕在这两名身经百战的多尔衮亲卫看来,林玄这般瘦弱的体量,气力必然不大,也是确保万无一失的用出了合击之法。
左侧冲出的多尔衮亲卫表示,只要这诡异冲来的瘦弱兵卒,掌中马槊被格挡开来哪怕半尺之距,自己的同袍便能将其瞬间捅杀……
“铛~!嘭!!”
然而,这般念头,尚未及得落地,
那以槊做棍,不求杀伤,只求将林玄掌中马槊,格挡开哪怕半尺距离的多尔衮亲卫,耳畔便响起了一道沉闷之音。
同一时间,
甩出马槊的多尔衮亲卫,猛然感知到,一股狂暴巨力,顺着槊杆激荡至。
感觉到无可抵挡的恐怖巨力,激荡而至的多尔衮亲卫,牙关咬死的抓紧槊杆,只求能为同袍,多争取哪怕片刻战机。
但,只一刹那,那多尔衮亲卫,持握槊杆的双手,便虎口崩裂,身不由己的被林玄扫落马下。
“刺啦!”
扫飞一名多尔衮亲卫的林玄,掌中重达二十余斤的马槊,那以精钢锻造的修长刃口,便先第二个多尔衮亲卫一步,自半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硬生生将其头颅,暴力切下。
眨眼功夫,便砸飞一人,斩杀一人的林玄,在宣靖帝眼中,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越过一应多尔衮亲卫,生生冲至自己近前。
“嘭!!!”
还没等宣靖帝来得及反应,御马而至的林玄,便毫不犹豫的甩动掌中那刃口血迹,尚未干涸的马槊,狠狠的朝着那被三波,闪到暂时目盲的多尔衮头颈挥斩而去。
锋锐的槊锋,同多尔衮精钢护颈交碰的瞬间。
扭头侧瞧的宣靖帝,甚至瞧见槊锋护颈时,所迸溅而出的猩红火花。
最终那只能抵御流矢的精钢护颈,终究还是未曾挡下,林玄那以扛鼎之力,挥砍而出,拥有破甲之能的马槊槊锋。
只一瞬间,那一手捉缰,一手持玺,自诩天命之子的妖清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如同方才那名亲卫般,尸首两端,授首当场!
“嗤~!!!”
头颅被马槊硬生生斩落,只余下持握缰绳的无头尸身脖颈处,
却是如同泉眼一般,喷洒出了尺高血泉。
血点倾坠,猩气弥漫之际。
侧目瞧看着多尔衮那无头尸身,暗自失神的宣靖帝耳畔,却是响起了林玄那稚嫩之中,满满都是濡幕与关切的声音:
“师爷莫慌,玄来救驾了!”
“嘭!!”
下一瞬间,一槊斩落多尔衮头颅的林玄,毫不犹豫地甩出槊杆,将多尔衮那持握缰绳的手臂,悍然斩断的同时,将其无头尸身拍落马下的甩起槊杆,拍打战马臀部,
却在驮着宣靖帝的战马吃痛,疾驰而出的同时,宣靖帝的耳畔,再次响起了林玄的声音道:
“师爷,玄为您断后,赦公就在前方,冲至赦公处,师爷您就安全了!”
? 第一百八十五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所谓,行百里者半于九十。
越是接近胜利,越是不能有一丝懈怠。
借助视黑夜如白昼的佛国视野,林玄瞧得清楚,自己挥槊斩落多尔衮头颅的刹那。
那因机缘巧合,未曾被三波雷闪,刺激至目盲的镶白旗悍卒,双眸瞬间猩红一片。
见此情景,驮着宣靖帝的战马,吃痛冲出的瞬间,林玄便毫不犹豫的跃马踏前高吼道:
“多尔衮业已伏诛,降者不杀,胆敢持兵进犯者,杀无赦!”
听着林玄那近乎破音的喊杀声,被战马驮着疾驰而出的宣靖帝,挣扎起身扭头望去。
看着那横槊立马,仿若民间演义中的幼年楚霸王一般,力挡千军的为自己断后林玄。
瞧看着林玄那幼小的身影,听着林玄那尚且稚嫩的喊杀声。
哪怕是这登基积年,早已锻造出了一颗无情帝心的宣靖帝,值此最为脆弱的时刻,仍是禁不住心生感慨的心道:
‘玄儿,真是朕的好徒孙,若朕此遭,侥幸脱身,定要重重恩赏……’
“陛下。”
宣靖帝此念尚未及得落地,其耳畔便响起了贾赦那满是关切的声音。
原是那瞧见林玄横槊立马,阻隔镶白旗追兵,便业已下令全军出击,助力林玄,绞杀镶白旗兵卒的贾赦,终是冲至了宣靖帝身侧。
方才抵达宣靖帝身侧,贾赦便探手一捞,抓住了战马马缰,勒停了战马的同时,
同几名司礼监随军监督太监,欲将被捆缚结实的宣靖帝释放而出的同时,口上亦是满满歉疚之意的道:
“贾赦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
然而,贾赦这话尚未及得落地,甚至于宣靖帝身上的捆缚,尚未彻底解除,见救下自己的自家徒孙,独自阻挡镶白旗大军,业已被刷足好感度的宣靖帝,便毫不犹豫的截断贾赦之言道:
“莫要废话,速速救援朕的玄儿!!”
“臣,遵命!”
本就焦急救援林玄的贾赦,闻听宣靖帝此令,
当时这贾赦双眸之中,便迸发出了一抹精芒,同仍处于捆缚状态的宣靖帝拱手行了一礼之后,
那贾赦便扭过头来,朝着白画高吼开口:
“白画,领着你的人过来护持陛下安危,剩下的弟兄,随我出击,剿灭这群胆敢犯我大乾的妖清鞑虏!”
喊杀声炸响的瞬间,原本还准备同司礼监随军太监一并,为宣靖帝解除身上束缚的贾赦,
一手控缰,一手持槊,双眸之中,杀意弥漫的高吼咆哮:
“杀!!!”
杀声炸响,
一马当先,朝着林玄方向疾冲而出的贾赦身后,
那一应先是跟随林玄,以三百之众,将熊有志所部,千余名京营悍卒无伤击溃,
而后绕道而出,将王子腾等部营区攻破,粮草焚毁,
最后更是在林玄的率领下,将鳌拜所率领的千余名镶白旗精锐,悍然绞杀,
本就因接连胜利,士气高亢,战意冲霄,
此刻在林玄那蜕变至紫色的力道词条【霸王举鼎】的加持下,浑身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京营悍卒,
更是如同恶狼扑食一般,毫无畏惧的朝着前方,历经五轮雷霆轰劈,乃至连主将多尔衮,都被林玄斩首击杀,部队士气,早已濒临溃崩的镶白旗所部,冲杀而去。
所谓,兵雄雄一个,将雄雄一窝。
在持握槊把,每次挥舞,都会有一名或者数名妖清兵卒,被悍然斩杀,猛地如同战神一般的林玄刺激之下,士气越发高亢的贾赦所部兵卒
虽说战兵人数,比之镶白旗更少。
此刻攻伐,却势如破竹般,在同林玄汇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