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无有足够值得信任的人瞧看、遮饰的话,哪怕自己此刻业已获封侯爵之位,冶炼钢铁之事若是被人发现,也会引发宣靖帝之不满。
而现如今这情况便不一样了,
林有德、林大壮等人,同自己乃是同族血亲,
既是同族血亲,林有德等人,便不会将自己冶炼金属之事告发。
在这个以成败论英雄的年代,兴建土法高炉,冶炼金属之事,虽然同国朝盐铁专营之律法相背,
可若自己真个以更低的代价,炼出了比之生铁淋口,百锻等法所锻造而出的钢铁,更为坚韧强悍的钢铁的话,那么自己铸炉冶炼金属之事,便不再是过,而是大功一件。
“嗡!!!”
就在林玄准备领着叔祖林有德,前去郊外,筹备土法炼钢之事时,突然林玄脚步一顿。
却是就在此刻,下意识瞧看脑海中诸般词条的林玄清晰的瞧见,那道方才濒临突破亮绿之色的善人词条,终于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抵达亮绿色泽。
而就在这个刹那,那早早便抵达亮青色泽的至纯至孝词条猛地一颤。
下一瞬间,那至纯至孝词条,便飘然而下的将那善人词条吞没其间。
顷刻而已,青绿二色的词条之光便自林玄眼帘浮现,相互交融的化作一缕淡紫。
【纯善至孝(紫):得人恩果千年记;无有敌意之人,得你恩惠之人,好感丛生;每隔十载,可将一欠下你救命之恩者,心扉收付。】
‘这紫色词条,似乎有些意思啊!’
瞧看着崭新凝聚的紫色词条,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的林玄,眼前大亮的心道:
‘前面的词条效果暂且不提,这每隔十载,便将一欠下我救命之恩的存在心扉收服,也就是说,此刻我便可以试着将宣靖帝独子刘明之心收服?’
心生此念的瞬间,林玄将铁匠、药材等铺子,悉数交给了叔祖林有德之后,便直接启用万家生佛词条,寻至那刘明。
待林玄以词条之力,通过刘明五感感知周边的刹那,
双眸直勾勾的盯着纯善知晓词条的林玄,便心道:
‘收服!’
心念已动的林玄,却未曾发现有任何异样之处。那刘明亦是一如往常,该攻书的攻书,该用膳的用膳。
‘词条描述之上,明明言说,欠下我救命之恩,我便可以将其心收服。’
心神自刘明身上抽离的林玄,摸了摸下巴心道:
‘然而,此刻这刘明,却半点不曾有异样发生,到底是因为这词条能为,需要近距离接触方能施展生效,还是说在这刘明的心中,他并不欠我救命之恩?’
正所谓,百看不如一练。
既然这词条能为,对得自己诊治,方能活命的刘明无法生效,林玄便准备前去瞧看瞧看,那得自己臂助,方才自丹毒蚀骨状态脱离的贾敬处,试一试自己这词条能为,能否生效,收服其心。
念着如此,林玄便令林义备马,前往贾氏府邸,检验词条能为。
……
……
端坐在通往贾氏的车架中的林玄,盯瞧着脑海之中,方才凝聚的纯善至孝词条,一遍遍的发问。
待确定,这十载方才能够使用一次的紫色词条能为,在彻底施展成功之后,便能令欠下自己救命之恩者,视自己为毕生最重要之人。
至此,只要林玄的要求,符合被施加能为之人的心理,那么纵然是必死的要求,其都会甘之若饴,毫不犹豫的去送死……
‘这词条能为,可不就是令我,平白得了一个死士吗?’
感知着冥冥之中的诸般回应,林玄眼眸一亮的心道:
‘并且与普通的死士不同,我这词条效果,却是真个接受了我救命之恩,并且认可我对其有救命之恩的话,哪怕其是皇族贵胄,都能以此能为,瞬间收服其心。’
林玄有意问鼎那至高之位,
而在大一统皇朝业已建立,并延续百余载光阴的此刻。
林玄此念,无疑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也因如此,林玄清楚,只要自己暴露问鼎之念,
哪怕是被自己刷满好感度之人,都有极大概率,为了保全九族,从而同自己离心离德,乃至背叛自己。
并且,林玄既生夺鼎之心,难免在日常言辞、神态之中,流露些许本心。
也因如此,林玄自是对任何人保持怀疑。
因而,林玄便欲获取,能够将好感转化为忠诚,亦或通过教育、恩惠等事,将他人培养成,哪怕知晓自己要夺大乾江山,也会死忠自己的词条。
最不济,也要获取窥探他人内心之能的词条。
林玄原本的想法,乃是待金色运道词条冷却过后,窃取宣靖帝的强运,叠加己身的获取此类词条。
谁曾想,自己一念之善的大摆流水,令逃荒饿殍得一餐饱腹之事,竟令自己提前凝聚了,能够收服他人之心的纯善至孝词条。
‘独可惜的是,那刘明接受宣靖帝的教育之后,业已将自己的位置给摆在了统治者的地位之上。如此境况之下,那刘明却是认为,我救他乃是我的荣幸,而非他欠下了我救命之恩。’
念及于此,林玄抬头瞧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宁荣街方向心道:
‘且让我来瞧瞧,在那得了我臂助,剥离了丹毒,从而延续了生命的贾敬心中,是否还认为,其自己欠下了我救命大恩。’
第一百九十五章:京营空饷案,弃子王子腾
贾赦得封京营节度使后,宁荣二府勋爵实职最重者,自是那掌京营数十万大军一切军政要务的贾赦。
但知晓贾氏诸般战略制定过程的林玄却清楚,
哪怕贾赦升任了京营节度使之位,宁荣二府的实际掌舵人,
仍是那被称之为虎毒食子,以独子贾珍之性命,自文武合围中,为贾氏谋取一线生机的贾敬。
也因如此,若能收服贾敬,便相当于将武勋一脉四王八公一十二侯中,一姓两国公的宁荣贾氏,百年积攒悉之底牌数拿下。
‘每隔十载启用一次,晋升为每隔五载收服一死忠。’
念及于此,业已通过崭新司职凝聚后,可得窥词条下一阶段效果之能确定,纵然这纯善至孝词条晋升至金色,也需耗费五载光阴,方能完成冷却的林玄心中叹道:
‘这只要对其有救命大恩,便能直接收服其心的至善至孝词条虽好,但其词条能为之冷却时限,却是过于漫长。’
‘我若想在王朝周期律中期,便取大乾皇室刘氏而代之,所需死忠数量之巨,自非这仨瓜俩枣可满足。’
凝神盯瞧着纯善至孝词条效果的林玄,眉头蹙起,目露坚定之色的心道:
‘依此瞧看,我却是得借助此次词条抽取,凝聚一条,能够令我借助他人对我的好感,亦或教育、施恩等法,助力我大批量的收拢,亦或是培养自身死忠的词条才是……’
“吁~!!”
林玄心念尚未及得落地,车架外便响起车把式勒马之音。
勒马之音方落,车把式的声音便紧随其后的响起:
“侯爷,荣府至了。”
林玄同贾氏,早已是通家之好,林玄得封吴县县侯后,贾敬三兄弟更是下令府中众人,待林玄须得同自己三兄弟一般。
因而,纵然无有贾敏相随,林玄也是无需通报,便可驾车直入荣国公府。
今日亦是同往昔一般,车架方至,荣府门子,便殷勤的挪开角门门槛,供车架入内。
早已算好时辰的林玄,亦未扑空,方至荣禧堂,便见目标贾敬正在同贾赦交谈商议。
议的乃是宁荣贾氏,如何借助宣靖帝近期所行诸事,自宣靖帝处赢得好感,从而加重贾氏在其心中分量。
见林玄入得正堂,贾敬兄弟同林玄点了点头之后,令下人送来好茶果品,便继续言说,全然不背着林玄。
来此目的乃是检验纯善至孝词条能为的林玄,入席的第一时间,便毫不犹豫的动用纯善至孝词条,那每隔十载方能动用一次之能为。
“嗡!”
动念刹那,林玄便清晰的感知到,纯善至孝词条能为,业已进入冷却状态。
显然,这贾敬却并未如那宣靖帝独子刘明一般,认为其并未曾欠下林玄救命大恩。
并且,动用词条能为后的林玄,观其言行发现,被施加词条能为后的贾敬,自身智慧、谋略,并未有半点损毁,
然而其心,却自利用林玄,从而确保贾氏整体存续、昌盛;
悄然更易为了,唯有林玄方能令贾氏存续,令其风光不绝。
此二者意思虽近,但主次却业已有了变化。
主次既已更易,贾敬之计划自是有所不同。
以那王氏为例,贾敬前些时日言说王氏时,对那趁着贾敬与贾赦自污保命,从而退出贾史王薛四大家族核心决策层后,
得包括贾氏在内的四大家族全力襄助,却不思回报贾氏,反而勾连武勋,围剿贾赦的王子腾甚为些不满。
但,为了预防那宣靖帝熬死大明宫太上,彻底掌握大乾名器,沉疴尽扫后,行那兔死狗烹之事。
贾敬为未来谋划之时,总是为了贾氏整体的延续、兴盛,将王氏放在为贾氏吸引火力的地位上。
被林玄施加纯善至孝词条能为,心中之念,更易至唯有林玄方能令贾氏存续,令其风光不绝后。
贾敬今日贾赦议事提及王氏之刻,却变得剑拔弩张,处处针对。
显然,将林玄彻底置身于所有筹谋之核心位置后,贾敬感觉,贾氏现如今的力量,已然无法给予林玄强大臂助,
从而下意识的打起了,打掉王子腾兄弟,令王家群龙无首的同时,借助贾史王薛四大家族,扶持遮饰,俱有照应百余载之老亲的名义,将王家残存势力,悉数接管的同时,
将触手蔓延至那为金陵四大家族的钱袋子薛氏,及那一姓两侯爵的史家之身,重新整合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之力,从而更好的臂助林玄,自朝堂之上,攀登高位……
‘果然,还是死忠于我的贾敬,更加为我着想啊!’
听着那被自己施加词条能为后,贾敬那处处以自己为核心,事事以自己为主的诸般言辞,林玄禁不住感慨心道:
‘当然了,先前的贾敬也没什么不好,但以我为核心,全身心的为我考量、铺路的敬公,更加的适合我啊。’
‘如此全心全意为我着想的敬公,却因丹毒蚀骨,被磋磨至寿元只剩下五六载光阴,这怎么能允许呢?’
念着如此,林玄深深的朝着丹毒虽然被拔除,身子却因丹毒之故,被摧残的只剩下数载寿元的贾敬看了一眼之后。
便心神下沉,进入意识海,瞧看着熠熠生辉的妙手神医词条,这个月还未曾动用的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心中暗道:
‘既然敬公都已然如此为我考虑了,我也不能小气,待此事过后,我却是得动用词条能为,好好的为敬公调养一番身子。’
却在林玄思索着,当以何法为贾敬调养身子,用以将其因丹毒蚀骨,从而折损之寿元补回来时,
那自被林玄以纯善至孝词条收服心扉,从而诸般事务,一应谋划,皆以林玄核心的贾敬,好似想起了甚滴一般,扭过头来瞧看向贾赦问道:
“赦弟,为兄记得,你前些时日曾言说,发现京营之内,兵员数目不足,五军营,三千营,乃至神机营,军饷皆有拖欠。”
“敬大兄所言不差,自我贾氏执掌京营以来,京营额定兵员,便是二十四万兵卒,然,我上任清查之后发现,去除混战演习中,为妖清镶白旗所杀之兵卒后,京营实际兵卒,不过九万余人。”
虽不知贾敬此问何意,但相信贾敬的贾赦,还是老老实实的告知了贾敬,自己升任京营节度使,查账之后所发现的情况:
“足足有十四万兵员,被吃了空饷,除此之外,我以玄哥儿清查荣府账目之法,查账后发现,京营那每岁折银四百万两兵饷、粮草,足有七成一无所踪。”
作为自大乾开国以来,便一直执掌京营的贾氏子弟。
贾赦自然对吃空饷、喝兵血、挪用兵饷、粮草诸事深谙于心。
因而,得宣靖帝拔擢为京营节度使之刻,贾赦便早有预料,京营之内必定有贪渎之事发生。
毕竟,贾氏执掌京营之时,都是这么做的;贾赦可不相信,那些因自己与敬大兄自污避祸,从而全线退出京营后,抢占权力真空的文武权贵,会比贾氏更为廉洁。
然而,真个升迁为京营节度使,清点京营三大营的兵员数量,清查京营诸般账目后,贾赦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