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038节

  索瑞正要继续分派任务,一个书吏匆匆走来,手中捧着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军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索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过军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露出了一抹带着嘲讽和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将军报放在案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宋军主动进攻我明军?”他喃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身边的书吏说话。

  “赵葵这个人,脑子进水了吧?五万步兵去碰我大明的骑兵和火炮,这不是找死吗?”

  书吏不敢接话,垂手而立。

  索瑞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际线,那里是宋国的方向。

  “老老实实当个江东鼠辈不好吗?非要和大明争中原,甚至还敢北伐?不知所谓。”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虽同为汉人,但本官一向瞧不起这些宋人,窝里横有一套,对外打仗一塌糊涂。”

  “打不过金军,被金国一次次打的落花流水,失城丢地,如今我明军帮他们灭了金国,他们倒好,跑来摘桃子,还敢主动进攻明军。”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一封措辞严厉的文书一气呵成。

  “送去给宋国宣慰使,让他向宋国皇帝问责,为什么宋军主动进攻我明军?是否准备向我大明全面宣战?不给大明一个交代,誓不罢休。”

  这是虚张声势,大明刚打完金国,需要时间消化新占领的土地,短期内不可能对宋国发动全面战争。

  但宋国不知道这些,宋国只知道,明军刚刚灭了金国,俘虏了十万大军,士气正盛,兵锋正锐,连战连捷。

  宋国皇帝赵扩胆小如鼠,杨次山也是个志大才疏的废物,被大明问责之下,肯定不敢赌大明会不会向宋国发起全面进攻。

  割地赔款纳贡称臣,向来都是宋国的拿手好戏。

  索瑞太了解他们了。

  书吏离开后,索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思绪飞转。

  宋国那边,只是小事一桩,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那将近九万战俘。

  都是精壮的汉子,能干活,能生娃。

  陛下早有规划,这些战俘,全部要发配去岭西,开荒垦田,与当地土著女子结合,繁衍华夏血脉。

  可九万人,怎么运过去却是个大难题。

  岭西远在万里之外,一路翻山越岭,过草原,穿戈壁,全靠两条腿走。

  粮草、药材、冬衣、帐篷,每一样都要从天南海北调拨。

  况且这些人不是货物,是人,要吃饭,要喝水,要睡觉,会生病,还会死。

  “铁路要是能快点完工就好了。”索瑞轻声叹了口气。

  “有了铁路,从燕京到大都,日行千里,不消半个月就到了。”

  “现在这副样子,九万人,两三年能全部运到就不错了,还不知道路上要死多少。”

  铁路修建的进程,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能做的,只有用现有的条件,把这九万人尽可能安全地运到岭西去。

  死一个,都是大明的损失。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要点——分批、分期、分路。

  第一批先送金军俘虏,第二批送宋军俘虏;每批三万人,间隔一个月出发。

  从黄河走水路到陇右,再从陇右走陆路到岭西;沿途设补给站,备粮草,备药材,备冬衣,备兽医,备大夫。

  写完了之后,还是感觉铁路修建太慢了,不然哪用得着调动这么多人力物力。

  “来人。”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名书吏推门进来,躬身听命。

  “给登州水师下令,今年多出海几次,抓捕倭奴的数量比去年要多一万,全部阉割,送去挖矿修铁路。”

  书吏躬身道:“大人,登州水师去年捕了两万,今年要多一万?水师的船恐怕不够啊!”

  索瑞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够就加船,人手不够就去招募渔民。”

  “只要肯出银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倭奴而已,多死几个有什么关系?”

  书吏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索瑞又提起笔,开始布置官员,安排任务——将九万战俘分批迁移去岭西。

  这批战俘不比倭奴,倭奴不是人,死就死了,没人心疼。

  但这些战俘是汉人,比倭奴不知道高贵多少倍。

  他们的命,比倭奴值钱,每死一个,都是大明的损失。

  临安城。

  冬日的阳光洒在御街上,店铺林立,旗幡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城门处排着大量准备进城的商人和百姓。

  熙攘声不断,处处透露着奢靡与繁华。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撕破了这片祥和。

  “让开,让开,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一骑快马从城外的荒野中疾驰而来,骑士身背令旗,伏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嘶声大喊。

  城门口的守将远远望见那面令旗,脸色骤变,连忙挥手下令:“快,清开城门,都让开。”

  士兵们冲上前去,将正在排队的百姓和商人往两边推搡。

  信使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伏身策马,风驰电掣般冲过城门,几名守军士兵骑马跟上,一路护送。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摊位被撞得东倒西歪,菜叶子滚了一地。

  待那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城门口才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议论声轰然四起。

  “八百里加急……这是出啥大事了?上回见到这阵仗,还是金人打襄阳的时候呢。”

  旁边一个穿着绸袍的中年商人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还能是什么事?北边那些事呗。”

  “听说赵葵将军的大军北上收复失地,跟明军对上了。”

  “要和明军打起来了?”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明的强大毋庸置疑,金国的几十万大军在他们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要是跟明军打起来,宋国恐怕扛不住啊。

  “那……那赵将军能顶得住吗?我听说赵将军这次收服了好几万金国的降军呢,有五万,五万人马啊,那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年轻人听的心惊肉跳。

  “五万降军?”商人嗤笑一声。

  “金国的兵是什么货色,你我还不知道吗?当年在咱们大宋面前,那是如狼似虎,可如今呢?”

  “被大明打得满地找牙,残兵败将罢了,收服这么一群败兵,能顶什么用?”

  “倒是要担心这些人里头有没有混进明军的奸细,临阵倒戈起来,那才叫要命呢。”

  旁边一个驼背的老者一直沉默不语,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们啊,一个个的,就知道在这里瞎猜。”

  “照我看,这八百里加急既然是往枢密院去的,那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消息。”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中年商人搓了搓手,压低了声音:“老先生的意思是……战况不太好?”

  “你说呢?”驼背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朝北边望了望,叹了口气。

  “你看这信使那急赤白脸的样子,连城门都不带减速的,这要是什么捷报,犯得着这么拼命?”

  书生脸色微微发白:“不会吧……赵葵将军可是咱们大宋的名将啊,这些年跟金人交手,从来没吃过什么大亏。”

  “再加上朝廷这次调拨了那么多粮草军饷,就算打不赢,守总是守得住的吧?”

  “守得住?”驼背老者苦笑一声。

  “金国那些城池,哪一座不比咱们的城高壕深?金国那些守将,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

  “结果呢?一座一座的城,说丢就丢了,这大明,邪门得很。”

  年轻人惊颤:“那……那要是赵将军真的败了,大明岂不是要打到江南来?咱们临安城……”

  “呸呸呸!”

  中年商人连啐了几口,瞪了年轻人一眼:“你这乌鸦嘴,少说两句不吉利的话。”

  “咱们大宋还有长江天险呢!还有那么多水军呢!大明那些北方蛮子,连水都不会游,还想打到江南来?”

  “做梦!”

  枢密院,大堂。

  枢密使郑清之正伏在案上批阅公文。

  案头上的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有从前方送来的军报,有从前线发来的粮草催调,有准备发往各地的征兵文书。

  他看得头昏脑涨,不时揉揉太阳穴,端起茶盏喝一口,又放下,继续批阅。

  他是韩侂胄一手提拔起来的,但韩侂胄死后,他很快就倒向了杨皇后。

  不是他墙头草,是识时务。

  韩侂胄死了,朝堂上杨皇后说了算,不靠过去,这枢密使的位子就坐不稳。

  北伐的事,他没有太多的热情,但也不反对。

  反正粮草是户部出,兵马是赵葵带,打赢了算朝廷的,打输了算赵葵的。

  他只需要坐在临安,喝喝茶,看看书,等着前方的消息就行了。

  批完最后一份公文,郑清之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取出一包新茶,慢条斯理地洗杯、烫壶、投茶、注水。

  茶是好茶,今年新贡的龙井,一两银子一两,普通人根本喝不起。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空气中,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起茶盏,小口小口地品着,眯着眼睛,想着心事。

  赵葵带着那群丘八,最好能收复中原,把开封、洛阳、归德这些大城全拿回来。

  虽然他心里对那些丘八不屑一顾,骨子里根本瞧不上那群厮杀汉。

  可偏偏又巴不得那些丘八能多卖几分力气,好歹从北方夺回些地盘来。

  最不济,也要把蔡州保住啊。

  倒不是对大宋有多忠心耿耿,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切身利益,全系于此。

  宋国与金国,名义上虽是死敌,两国之间刀兵不断,可两国官员在个人利益这件事上,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国界可言。

  金国的官员喜好悄悄在宋国境内置办田产、广蓄土地;宋国的官员呢,也同样在金国境内大买庄园、暗藏产业。

  说到底,不过是忌惮着“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万一哪天金国铁骑踏破长江,灭了宋国,抄没江南产业,他们还能拍拍屁股逃往北方,仗着那边的产业继续做个富家翁。

  可谁也没有想到,金国自己倒先塌了。

  大明铁骑席卷北方,山河易主,所有田产一律充公。

首节 上一节 1038/128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