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070节

  她身后跟着六个年轻宫女,每人手里都捧着东西——浴巾、香汤、新衣、妆奁。

  “纪子夫人。”一名女翻译用生硬的东瀛话说道,发音古怪得几乎让人听不懂,但意思勉强能明白。

  “陛下有旨,今晚请您侍寝,请您沐浴更衣。”

  纪子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侍寝。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是来谢恩的,不是来……

  “不……”纪子夫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墙壁。

  “我是来觐见大明皇帝陛下谢恩的,我不是……”

  女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反应了,高丽来的贡女、西域来的王妃、安南来的公主,每一个到这一步都会说“不”。

  但“不”字,在这里是没有意义的。

  “夫人,这是陛下的旨意。”女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请您配合,不要让奴婢为难。”

  纪子夫人咬住嘴唇,她想反抗,想大声喊叫,想冲出这个院子,想回到东瀛,回到儿子身边。

  可是她能去哪里呢?

  这里是皇城,是大明帝国的心脏。

  她就是一只飞进了笼子里的鸟,翅膀再硬也飞不出去。

  更何况,惟康还在九州。

  她如果反抗,惟康会怎么样?

  纪子夫人闭上眼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宫女们为她沐浴洗漱,仔仔细细的清理一遍。

  然后由一名女医官上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她的身体——从头发到脚趾,从口腔到……每一处。

  最后穿上了一套崭新的和服,离开了驿站。

  大明皇帝要的就是这种征服异族王太后的感觉?

  乾清宫。

  夜已深,宫灯将整座大殿照亮。

  纪子夫人被两个宫女搀扶着,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座大明帝国最核心的宫殿。

  她的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一路上她看到了太多的东西——巡逻的禁军士兵,个个身披金色甲胄,腰悬长刀,目光如鹰。

  高高挂起的黄灯笼,映照着金碧辉煌的殿宇楼阁;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气味,浓郁而威严。

  这就是大明的皇宫。

  比京都御所的规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比镰仓幕府的官邸更是云泥之别。

  这就是那个打败了东瀛的帝国的心脏。

  而她,即将去见这个帝国的主人。

  半个时辰后。

  纪子夫人是被两名女官从寝宫里抬出来的。

  她整个人像一摊水一样软在担架上,头发散乱,嘴唇干裂,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只能发出含混的、气若游丝般的声音。

  那件华贵的朱红色和服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两名女官面无表情地抬着她穿过宫道,送回那间偏殿。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呜呜地吹着,像是在为谁哀鸣。

  偏殿的门关上。

  纪子夫人躺在榻上,望着天花板,眼睛是睁开的,但什么也看不到。

  她的身体像被一辆战车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疼。

  她试图翻个身,但刚一动作,小腹和腰间的剧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想起方才那半个时辰,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那个男人——

  那个大明的皇帝。

  他根本不像一个人。

  在东瀛,她嫁的是惟康亲王,虽然不是多么孔武有力的男人,但也算正常。

  她的身体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摧残,那种几乎要被整个人贯穿的感觉。

  那种像是要被撕成两半的恐惧,那种连喊都喊不出来的窒息感……

  她闭上眼睛。

  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乾清宫里,李骁靠在床头,旁边一个宫女正在为他擦拭身体。

  王承恩低着头走进来,轻声道:“陛下,已经备好了汤药和医女,纪子夫人是没有那个福分的。”

  “嗯。”李骁应了一声,端起龙床小几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到底是倭奴国的王太后,身子骨还是弱了些,朕才……”

  他没有说下去,摆了摆手。

  虽然远没有尽兴,但毕竟是倭奴国的王太后,死在这里终究不好看。

  他还要把那些倭奴全都变成牛马奴隶,给大明流干最后一滴血汗呢。

  人死了,那些倭奴还怎么管?

  王承恩立刻会意,吩咐宫女们进来清理床榻。

  湿漉漉的褥子被换掉,新的被褥铺上,檀香重新点燃,殿内的气味渐渐散去。

  王承恩连连点头:“陛下,那……今晚还召别的娘娘吗?”

  “叫吧。”李骁躺下来。

  “是。”

  这一夜,乾清宫的灯亮到了很晚。

  ……

  两个月后,大运河的尽头,海州港。

  这是大明东海岸最大的港口之一,码头上永远是人山人海,装货卸货的船只日夜不停。

  但今天的海州港,和往常不太一样。

  王老猫背着个破包袱,站在码头上,仰头看着那些大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乖乖,这船可真大啊!”他啧啧感叹,转头对旁边一个同样背着包袱的汉子说。

  “老赵,这船比俺们村头的河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赵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皮肤黝黑,一笑露出满嘴黄牙:“老猫,你以前没见过海船?”

  “俺在老家的时候,连条像样的河都没见过,全是黄土疙瘩。”王老猫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

  “别说海船了,俺连大海都是头一回见,乖乖,这水可真多啊,一眼望不到边。”

  王老猫,三十五岁,河南行省归德府人氏,祖祖辈辈都是佃农。

  金国占领中原的那些年,他们家给金国老爷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连肚子都填不饱。

  后来大明天兵南征,赶走了金人,官府给他们家分了五亩地,日子总算好过了些。

  可王老猫是个光棍。

  三十五岁了,还没娶上媳妇。

  不是他长得丑,而是以前太穷了,十里八村的姑娘谁也不愿意嫁给他。

  等分了地,日子好过了,可他已经三十好几了,年轻姑娘看不上他。

  寡妇倒是有人给他介绍过两个,可他嫌人家拖儿带女,自己靠着几亩地也养不起这么多孩子,就没成。

  前些日子,官府要在河南、淮北招募百姓,去东瀛屯垦。

  去了之后,每人分五十亩水田,还给发婆娘,过地主老爷的生活。

  王老猫一听就心动了。

  五十亩水田,还是水田。

  他在老家那五亩地都是旱地,种麦子一亩才收二百来斤。

  五十亩水田,那得打多少粮食?

  还有发婆娘?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他二话没说就报了名,和附近几个村子的十几个光棍一起,被官府的人一路送到了海州港。

  “哎,老猫。”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隔壁村的赵铁柱,也是个老光棍。

  “你说那东瀛婆娘长啥样?”

  “我哪知道。”王老猫咧嘴一笑。

  “反正是个女的就行,俺不挑。”

  “听说东瀛女人可听话了,让干啥干啥。”另一个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俺们村有个当兵的,去年去了九州,写信回来说,东瀛女人见了大明的兵,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那敢情好。”王老猫搓了搓手。

  “俺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女人厉害,俺娘在世的时候就厉害,俺爹被她骂了一辈子,俺可不要那样的。”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别笑了别笑了,往前走了。”前面的衙役喊道。

  队伍往前挪了一截。

  “让开让开,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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