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种族看似强大,但孩子却是越来越少,未来必定衰落。
有些种族弱的一塌糊涂,穷的叮当响,但就是能生……
“好。”李骁点头。
从身边的侍卫手中接过一方大印,递给李书荣:“接印。”
李书荣双手高举过头,站起身来,面向台下军阵。
“日月所照,皆为明土。”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台下一万铁骑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明军威武!明军威武!明军威武!”
李书荣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西方。
“出征!”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
一万铁骑开始缓缓移动,铁蹄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大地的心跳。
大军一路向西。
从大都出发,第一站是阴山行省。
这里是大明连接关西和西域的咽喉要道,第一镇的一万骑兵在此汇合了第十二镇的一万铁骑,继续西行。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在开春时节抵达了河中府,补充了粮草和饮水之后,汇合了第三镇的一万铁骑后,大军继续向西。
出了河中府,就不再是大明的直属疆域了。
这里是西域诸国的地盘——花剌子模的残余、康里人的残余部落、古尔人的残余,还有一些更小的、李书荣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邦国。
但这些国家的君主,在接到大明的征召令之后,没有一个敢怠慢。
三万仆从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有的是骑兵,穿着各自民族的皮甲,骑着各自矮小的战马,武器五花八门——弯刀、长矛、骨朵、甚至还有用木棍绑着铁尖的。
有的是步兵,扛着沉重的盾牌和长矛,在草原上走得气喘吁吁。
有的干脆就是牧民,带着弓箭和腰刀,骑着瘦马,连队列都站不齐。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看着明军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那三万明军的铁骑,甲胄鲜明,战马雄壮,队列严整,行进时如同一人。
那些神威大炮,铜铸的炮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门就要八匹马才能拉动,炮口黑洞洞的,像是能吞噬一切。
仆从军的将领们私下里议论:“大明让我们来,怕不是让我们当炮灰的。”
另一个将领苦笑:“当炮灰也得来,不来,大明的大炮就对准咱们了。”
“嘘——小声点,让明军听见了,要掉脑袋的。”
议论声在风中消散。
六万大军,汇聚成一道铁流,继续向西。
这个数量,已经快抵得上木剌夷全国总人口的一半了。
而他们的目标,仅仅是屠灭一个小国。
临安城,宋国的都城,江南最繁华的地方。
西湖的水波荡漾,钱塘江的潮水日夜拍打着堤岸,城内的酒楼茶肆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但这日的皇宫大内,气氛却冷得像数九寒天。
大庆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左右,一个个面色凝重,交头接耳。
殿上的气氛不对,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新登基的皇帝赵昀坐在龙椅上,少年天子的面容还带着几分稚嫩,但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
他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既不说话也不动弹,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真正的权力,在他的右手边的珠帘后面,坐着一个女人,太后杨氏,垂帘听政。
而珠帘之外,文臣班列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老头,身穿紫色朝服,腰佩金鱼袋。
正是太后的义兄,丞相,永阳郡王——杨次山。
杨次山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环顾殿内群臣。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枢密院刚刚收到皇城司从大都发回的急报。”
“礼部侍郎杨文清杨大人,通过皇城司渠道,传来了一个消息。”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凌厉。
“安南国,正密谋与大明结盟,南北夹击,瓜分我大宋。”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什么?”
“安南?那群猴子?”
“岂有此理!沐猴而冠的东西,也敢打我大宋的主意?”
“大明在北,安南在南,若是同时发难,我大宋腹背受敌——”
“两广危矣!”
“何止两广,若是安南攻破两广,顺势北上,荆湖、闽东都将不保。”
群臣七嘴八舌,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怒发冲冠,有人面色如土。
整个大庆殿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到处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肃静!”杨次山一声断喝,殿内才渐渐安静下来。
枢密使出列,须发皆张:“丞相,消息确凿吗?”
“杨侍郎从两条渠道同时得到证实。”杨次山沉声道。
他没有详细解释,毕竟要给赵玥保密,锦衣卫可是无孔不入。
但只要这些朝臣明白,消息的真实性就足够了。
“安南狼子野心,由来已久。”参知政事董槐出列,声音沉稳。
“熙宁八年,安南就曾北侵两广,攻陷钦州、廉州,屠杀我宋民数万。”
“此仇虽已百年,但安南的野心从未消减,如今他们攀上了大明的高枝,自然要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右正言徐清叟冷笑一声。
“他们何止是趁火打劫?他们是想要两广。”
“两广是什么地方?那是南方的门户,是粮仓,是财赋之地。”
“丢了广南,荆湖就没了屏障;丢了荆湖,江东就暴露在刀锋之下。”
“够了。”
杨次山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叫嚷没有用,要拿主意。”
他看向珠帘后面,太后的珠帘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杨次山收回目光,沉声道:“官家的意思是——必须严惩安南,绝不能给安南任何可乘之机。”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继续说。
“杨侍郎在密报中还提到了一件事。”
杨次山继续说道:“大明皇帝已经下令再次西征,要覆灭西域的一个小国。”
“虽然调动的兵力不多,但可以确定的是,大明目前的主要精力在西线,短时间内不可能在江淮对我大宋发动大规模进攻。”
枢密使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我们有机会趁这个空档,先解决掉安南?”
“正是。”杨次山点头。
“大明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两面开战,我们也不愿意。”
“但安南不同。安南就是一条毒蛇,平日里藏在草丛里,你看不见它,可等你和大明正面交锋的时候,它就会从背后咬你一口。”
他环顾殿内:“与其到时候腹背受敌,不如趁现在——先打蛇。”
朝堂上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杨相爷所言极是。”
“先下手为强。”
“打,打安南。”
杨次山抬手示意安静,将目光投向珠帘。
珠帘后面,太后轻轻咳了一声,开口说话。
“既然众卿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吧。”
赵昀坐在龙椅上,依旧一言不发。
他看了一眼珠帘,又看了一眼杨次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杨次山躬身领旨,然后转向群臣:“传官家旨意——”
“任命枢密副使孟宗政为安南宣抚使,节制广南西路、广南东路、荆湖南路、川蜀四路兵马,全权征伐安南。”
枢密副使孟宗政出列,沉声喝道:“遵旨!”
孟宗政可是一员猛将,常年驻守荆襄,打的金国无法南下,金兵甚至称呼其为‘孟爷爷’,就像是当年称呼岳飞为‘岳爷爷’一样。
而孟宗政的父亲当年更是追随岳飞北伐的重要将领。
孟宗政儿子名为孟珙,乃是南宋中后期的第一名将。
第五百九十五章 广西狼兵出征,安南北沦陷
临安城外,天还没亮,两千精骑已经整装待发。
孟宗政站在队伍最前方,身披铁甲,腰悬长剑,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今年五十六岁,是枢密副使,也是大宋军中为数不多真正打过仗的将领。
三十年前,他在襄阳一带与金军血战,二十年前的武胜关之役,他更是亲率五千死士冲入金军大营,一战成名。
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如今他的对手不再是金军,而是安南。
他的战场不再是江北的平原,而是岭南的十万大山。
“爹。”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孟珙策马上前,与父亲并辔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