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266节

  眼中满是绝望和屈辱的泪水,可以想象她们遭遇了何等事情。

  “真主啊!“苏丹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嘶哑得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在嚎叫。

  “那些恶魔,那些异教徒,他们竟然……他们竟然敢这样对我的家人。”

  “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我要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狗。”

  “真主不会饶恕他们,我也不会。“

  他猛地拔出弯刀,刀尖直指城头,声嘶力竭地朝身后的军队吼道:“进攻!”

  “夺回我们的都城,夺回我们的家园,夺回我们的家人,真主与我们同在,杀——!“

  “杀——!“数万阿尤布士兵同时发出怒吼,排成进攻阵型朝着城墙的方向涌了过去。

  可明军已经在城头布置了大量的火炮。

  当阿尤布的冲锋队伍距离城墙还有很远距离的时候,火炮的轰鸣声音炸响在天地间。

  “轰轰轰~”

  十几发开花弹落入最密集的人群中炸开,铁钉和碎铁片像暴雨一样泼洒开来。

  “啊啊啊~”

  几百个阿尤布士兵在爆炸声中齐刷刷地倒下去。

  有人被炸断了腿在地上翻滚哀嚎,有人被铁片削去了半边面孔仰面栽倒在血泊中,有人被铁钉贯穿了腹部跪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这一刻,进攻的队伍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顿住了,然后又开始往后缩。

  “不准退!“苏丹在后面嘶声吼道。

  “继续冲,真主会保佑我们,冲上去——!“

  第二批队伍又冲了上去,可迎接他们的是又一轮更加精准的炮击。

  开花弹在人群中跳跃、炸裂、收割着一片又一片的生命。

  那些刚刚从加利利赶回来的疲惫士兵们虽然被愤怒驱使着一次次冲锋,可他们的血肉之躯实在挡不住那些铺天盖地的铁片和铁钉。

  城外的尸体越堆越多,有人开始胆怯了,有人开始往后退缩,督战队在后面拼命砍杀了几个逃兵,可更多的士兵已经在炮火的持续轰击下彻底崩溃了,像退潮一样朝后方涌去。

  “不许退,向前冲,真主保佑我们不死!”

  “苏丹,不能再冲了,明军的火炮太可怕了,将士们已经损失了近三成,再冲下去——“

  “放开我!“苏丹嘶声吼道。

  “我的家人在城墙上被吊着,我的都城在明军手里,你让我退?“他拼命挣扎着怒吼。

  可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绵长的号角声从后方远处传了过来。

  “呜呜呜呜——!”

  那声音苍凉而悠远,在暮色中像一头从地底下苏醒的巨兽发出的第一声长啸。

  苏丹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神从暴怒瞬间切换成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彻底的惊恐。

  “哪里来的号角声?”

  他猛地转过头望向后方,耳朵里那股低沉的轰鸣正在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那绝不是风声,那是成千上万匹马蹄同时踏地的轰鸣。

  一个浑身是土的探骑策马狂奔而来,惊恐大喊道:“苏丹,后方,后方的旷野上出现了大量明军的骑兵。”

  “好多,数不清,他们……他们已经切断了我们的退路。“

  苏丹的身子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挣脱了那些将军的手,踉跄着爬上一座土丘向后望去,然后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远处的旷野上,一片黑色的铁甲洪流正在缓缓逼近。

  成千上万的明军骑兵排着冲锋阵型,在暮色中像一道移动的铁墙从东面和南面同时压来。

  “轰轰轰轰~”

  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中高举一柄骑兵刀,他的面容在暮色中看不真切,可那种一身铁甲包裹的、从无数场大战中淬炼出来的冷厉杀气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后背发凉。

  正是长弓。

  李书荣率军镇守大马士革,吸引阿尤布主力,而长弓则是带着另一部分主力在外策应。

  当敌军攻城之时,从阿尤布军队的侧后方包抄了上来。

  “真主啊……“苏丹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和茫然。

  “他们……他们还有骑兵在外面等着……我们被包围了……“

  他身边的将军们也都面无人色,有人颤抖着问:“苏丹……怎么办?“

  前方是固守在城内的明军,城墙上架着火炮,他们攻不上去;后方是长弓率领的铁骑,正在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他们的军队疲惫、混乱、士气低迷,被夹在中间就像一块肉被两块磨盘缓缓碾住。

  “真主啊……“

  “完了……我们完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靖西王,帝国的征服与经营

  “真主啊……“

  “真主啊……你抛弃了我们……“

  阿尤布苏丹望着那片正在被染成红色的战场,脸上只剩下了麻木和空洞。

  他曾经以为自己还能像萨拉丁那样守住这座城,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萨拉丁的时代早已远去。

  而眼前的敌人,比萨拉丁面对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十倍、百倍。

  “完了……“他低声说。

  “一切都完了……“

  城外的号角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明军的骑兵在旷野上来回追杀着溃散的阿尤布残兵,马蹄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在暮色中久久不散。

  这座曾经在萨拉丁手中辉煌一时的都城,彻底落入大明的手中。

  耶路撒冷。

  圣墓教堂旁的王宫大厅。

  路易九世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左手缠着绷带,在加利利山谷的溃败中他受了一点轻伤,刀口虽然不深,但此刻伤处的疼痛跟他心里的挫败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萨拉丁死了几十年了,可那些异教徒的弯刀依旧锋利如初。“他一拳砸在橡木桌上,震得烛台摇晃。

  “他们设伏的手法,分毫不减当年。“

  他至今记得山谷中漫天的火箭和潮水般涌出的骑兵,法兰西的十字军精锐就这样被包了饺子,要不是亲卫拼死断后,他连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摄政王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眼下最怕阿尤布趁势西进,一鼓作气收复耶路撒冷。”

  “城里的守军折损了近三成,士气低落,若苏丹亲率大军叩关,我们怕连三天都撑不住。“

  他已经在盘算着封死城门、紧急征召城中所有能拿武器的男子了。

  路易九世却用未受伤的手按住地图,指尖点在阿尤布都城的方位上,努力保持镇定:“东边有明军压境,阿尤布的主力正被那团黑云吸住,他们未必敢分出兵力来追我们。“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时,一名信使连滚带爬冲进来,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大马士革……沦陷了!”

  “明军围点打援,先占都城,再把回援的阿尤布主力……全歼在城下。“

  话音落下,宫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路易九世手中的铜杯“咣当“掉在地上:“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刚刚,他们还在害怕被阿尤布追杀,害怕耶路撒冷被异教徒重新夺走。

  可转眼间,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异教徒强国,竟然就这么被明军铲平了根基?

  “阿尤布的主力……在大马士革城下被明军全歼了?“路易九世重复着这句话,感觉就像是个假消息。

  摄政王同样一副震惊、不敢置信的样子,一把抢过了军报,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声音干涩道:“消息应该是真的,路易陛下。”

  “阿尤布的军队基本上全折在大马士革城下了,根据阿尤布的溃兵所说,那一战明军用了火炮和铁骑前后夹击。”

  “阿尤布人攻城的部队被城墙上的炮火炸得死伤过半,后路又被明军的骑兵截断了,整支军队被彻底碾碎了。”

  “阿尤布全境如今已经群龙无首,各地的总督和埃米尔们正在争相向明军投降,没人敢再打了。“

  “真的?“路易九世的声音干涩。

  “萨拉丁的王朝……那个曾让狮心王理查都奈何不得的王朝……就这样没了?“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萨拉丁的名字,那个曾经让整个基督世界闻风丧胆的苏丹。

  在哈丁战役中把十字军骑士们,像收割庄稼一样成片放倒的传奇人物。

  更是建立了阿尤布王朝、抢占了耶路撒冷、让法兰西和英格兰的国王都不得不低头求和的可怕对手。

  萨拉丁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可他的王朝依然在延续,依然是基督世界在东方最强大、最顽固的敌人。

  可现在,那个延续了萨拉丁血脉和荣光的王朝,在明军面前连一个月都没撑住。

  “上帝啊……“路易九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当年萨拉丁何等的风光,他建立的王朝何等的强盛,连狮心王理查都奈何不了他。”

  “可现在……这个王朝被明军轻而易举地抹掉了,就像用一块布擦掉桌上的灰尘一样简单。”

  “那可是阿尤布啊!拥有大马士革、拥有阿勒颇、拥有整个叙利亚和埃及东北部的大国啊!一个月……一个月就没了?“

  摄政王苦笑着摇了摇头:“路易陛下,事实就是这样,阿尤布完了,阿拔斯也完了,真主世界的两大支柱轰然倒塌。”

  “如今只剩下一个马穆鲁克苏丹国还在南边撑着,可马穆鲁克人又能撑多久?”

  “那些明军的火炮和铁骑面前,什么萨拉丁的传承、什么十字军的勇气、什么信仰的力量统统没有用,我们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打仗。“

  说着,摄政王的目光一寸寸沉下去,叹声道:“萨拉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挡在基督世界面前的,是比萨拉丁可怕十倍的东西。“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暮色中的耶路撒冷城。

  这座城市曾经在十字军的手中与萨拉丁的军队反复拉锯了几十年,曾被收复又曾失守,每一次易主都伴随着滔天的血战和无数的牺牲。

  可如今,一个新的威胁正在东边崛起,一个比萨拉丁强大十倍、也比任何十字军都更加冷酷无情的威胁。

  “基督世界……“路易九世低声道:“难道要完了吗?”

  “北方有明军几万重兵驻扎在波兰和匈牙利,东边有明军刚刚打完阿拔斯和阿尤布的兵团,南边还有明军的海军舰队正在封锁红海……”

  “我们基督世界,就像一块被三面包围的孤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这不是一场战争,这简直是一场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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