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来越大的土墙缺口,即便是再迟钝也知道仅靠土墙是挡不住草原蛮子的。
“妖法,这些蛮子会妖法,我们挡不住的。”
“我们肯定会死的。”
合罗川人开始大喊大叫,即便是哈日、松林等人极力控制,甚至还杀了一人,但依旧没能彻底稳定军心。
经过了八轮炮击之后,一段五米长的土坡被轰塌。
第四镇万户王存孝,顿时哈哈一笑:“小小的一面土墙,可保不住他们的小命。”
“以后找个机会,给大都护建议一下,最好能给每个千户都分配几门虎尊炮,形成定制,这玩意太好用了。”
王存孝乃是武卫军百户,六镇扩编的时候成为了第四镇千户,属于李骁的嫡系将领。
甚至就连他的名字‘存孝’二字,都是李骁给起的。
“噌冷!”
王存孝拔出骑兵刀,转头看向身后的镇兵和一百库里军,大声喝道:
“大都护有令。”
“三日不封刀,杀光合罗川的男人。”
“杀!”
话音落下,七百镇兵和一百库里军,顿时面露狰狞,挥舞着长枪,向桑噶尔寨中杀去。
被轰塌的土墙位置,地上只有一片夯土而已,根本挡不住战马的跳跃。
冲在最前面的乃是一群镇兵,他们用双腿控制战马,弯弓拉箭,锋利的箭矢瞬间射中了围墙后面人的脑袋。
而反观桑噶尔人的箭矢,甚至都刺不破棉甲,仅仅是表面就被弹开了。
他们自造的箭矢质量太差,和北疆军工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杀!”
黑娃高高的越过的土堆,弯弓拉箭,再次射中了一名敌人。
而这个时候,一名桑噶尔人径直的骑马冲来。
黑娃能成为百户,自然也是身经百战之辈,加快马速,握紧长枪,坚硬的枪头直接刺透了桑噶尔人的胸膛。
撞上后面的钩镰,将尸体重重的挑飞了出去。
另一边,一百多名黑水城士兵也跟随着冲了进来,他们的兵器、甲胄虽然比不上北疆的兵器。
但却也是西夏的制式兵器。
与桑噶尔人的对决中,也能占据一些优势。
“给我去死。”
曾经的黄石寨军户黄大泉,手持长枪,追上了一名逃跑的桑噶尔人,从背后狠狠的捅了下去。
喷溅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脸颊,却让他心中变得更加激荡。
曾经逝去热血再次燃烧了起来。
随即,他再次补枪,从马背上伸手一探,将尸体抓了起来,割下左耳之后,又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一个了。”
黄大泉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眼眸中露出雀跃的光泽。
只需要斩杀三名敌人,便能带着全家摆脱奴隶的身份,成为北疆镇兵。
原本看起来遥不可及的目标,如今看起来似乎并不困难。
三个敌人,近在咫尺。
更何况,每杀一颗脑袋,都会得到相应的物质奖励。
或者是铜钱,或者是牛羊。
总之,北疆军宣传的很公平。
黄大泉只相信了一半,因为曾经的黑水军也说的很好听。
但是等到真正立下功劳之后,赏赐往往得到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现在,就看北疆军能否兑现承诺了。
若是公平的发放战功赏赐,那么黄大泉便决定,以后就在北疆干下去了。
起码能靠着自己的拼搏,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狗崽子们,你黄爷爷来收你们来了。”
“杀!”
黄大泉大喝一声,面带煞气,再次向着一名桑噶尔人杀了过去。
在他旁边,众多的黑水城战俘同样也在勇猛的向前冲杀。
他们不怕卖命。
只希望能够得到公平的对待。
而另一边,面对凶悍且刀枪不入的北疆军,这些桑噶尔人的心态被彻底打崩了。
有人开始向后逃跑,准备带着家人开溜。
“杀,都给我杀!”
“谁敢逃跑,我杀他全家。”
苏德勒大声喝道,眼神中不可避免的露出惊慌恐惧。
第二百四十一章 车轮放平,斩尽杀绝
“你们的全家老小就在身后,还能逃到哪里去?”
“桑噶尔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弓箭,和那些魔鬼拼了。”
桑噶尔哈日身穿一件土黄色的老旧皮甲,黢黑的脸庞上满是狰狞,手持长枪,凶狠的大声喝道。
当越来越多的北疆骑兵从缺口处冲进来之后,桑噶尔寨已经岌岌可危。
越来越多的桑噶尔人被屠戮斩杀,但他们的弓箭枪矛却又仿佛伤害不到敌人分毫。
巨大的战力差距,让很多桑噶尔人心生胆怯,准备逃跑。
即便是哈日、松林等人斩杀了好几名逃兵,都无法阻止大势崩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北疆骑兵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那些人看起来像是合罗川人的酋长。”
“弄死他们。”
第四镇百户黑娃大声喝道。
此时的他,周身的黄色棉甲,已经被合罗川人的鲜血染红。
钩镰枪的血色锋芒在夕阳的照耀下,宛若死神的镰刀,指向了哈日等人。
“轰轰轰轰~”
数十匹战马奔腾,在桑噶尔寨里面卷起滚滚黄沙,宛若一条土黄色的巨龙般,冲向了桑噶尔寨最后的抵抗力量。
“噗~”
一道血肉闷声响起,黑娃紧握着钩镰枪扎进了一名桑噶尔人的胸膛,借助战马的冲击力,尸体被顶飞到了数米之外。
身后的骑兵同样挥舞长枪,宛若杀鸡一样,将桑噶尔人杀死。
惨叫声、哀嚎声连绵起伏。
“去死!”
看到自己的心腹们一个个的死在面前,桑噶尔哈日脸色狰狞,眼睛里面都露出了血光。
握着长矛,跨上战马,用尽全身的力气刺向了最近的一名士兵。
“当~”
只听见一道清脆的铁器声音传来,矛头挡在甲胄之中,竟然再也刺不进去分毫。
“什么?”
“该死的,这是什么甲胄?”
哈日心中震惊,这种甲胄表面看起来就是麻布一样,但却坚硬无比,与铁甲无异。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而就在哈日震惊之时,不远处的黑娃也是面目狰狞的冲了过来。
“老东西,伤我兄弟,你是在找死。”
之前的士兵并没有大碍,只是被哈日的力量给顶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却只是受了轻伤。
但是哈日的猖狂却让黑娃很是愤怒。
“当~”
两人错马而过的瞬间,又是一道清脆的铁器声音传来,哈日却是面露惊恐,望着自己的长矛,眼眸瞬间紧缩。
断了!
在刚才的瞬间交锋中,他们虽然都没有触碰到对方,但是他的长矛却被黑娃的钩镰枪抽断了。
这种粗制滥造的长矛,在硬度和韧性上,远远比不上河西钢制造的钩镰枪。
先是刺中了棉甲甲片,然后又与钩镰枪对碰,早已经达到了极限。
趁此机会,紧随黑娃身后的两名亲兵则是立马跟上,长枪狠狠的刺向了哈日的胸膛和后背。
“噗噗~”
伴随着两道闷声响起,桑噶尔寨中响起哈日的惨叫声。
“啊啊啊~”
“爹~”
远处的苏德勒,还在带着十几名青壮进行最后的抵抗,听到哈日的声音之后,神色变得更加惊恐了。
“快走,快走啊~”
“去呼勒沁寨。”哈日凄惨的大叫道。
在其他人逃跑的时候,他用其全家性命威胁。
可轮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却只想着让他逃命。
人性的自私以及统治者的丑陋面目,在这一刻显露的淋漓尽致。
而苏德勒看到自己的老爹浑身鲜血,惨死在北疆军的钩镰枪下,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