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701节

  玩闹了片刻,李骁才收敛起笑意,轻声说道:“建国称帝之后,我的儿子们,将来都有机会封王,甚至有机会成为太子。”

  “你不觉得,这样对玄策很不公平吗?”

  舒律乌瑾却轻轻摇头,眼神平静:“没什么不公平的。”

  “对我来说,玄策能平安长大,安稳度过一生,比什么都重要。”

  “那些王位、权力,看着风光,背后却藏着无数风险,我不希望他卷入其中。”

  李骁看着她通透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普天之下,哪个母亲不望子成龙?

  可舒律乌瑾却能看透权力背后的危险,只愿孩子平安,这份心境,实属难得。

  他搂紧了她,轻声安抚道:“好,都听你的,不让玄策卷入纷争。”

  只是李骁没有说的是,他早已在心中为萧玄策做好了安排。

  秦国重视军功,即便是他的亲生儿子,若没有军功,也只能当个富贵闲人,最多封个普通爵位,绝无可能封王。

  就算立了军功封了王,若没有开国、灭国、中兴之类的大功,也只能是爵位递降的“虚王”,无法成为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

  铁帽子王,绝大部分都是在开国时期封敕的。

  可萧玄策却不一样。

  以萧思摩在北疆的地位和功劳、影响力,建国之后,李骁定然会追封萧思摩为王,而且还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

  而萧玄策作为萧思摩名义上的继承人,这个王位,将会直接落在他的头上。

  不用争,不用抢,更不用流血牺牲,便能拥有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耀与地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或许舒律乌瑾不知道,她为萧玄策选择的“安稳”,反而让他得到了比亲生兄弟们更幸运的未来。

  李骁看着熟睡的萧玄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孩子,终究是他的骨肉。

  将来他若是能力出众,能在战场上立军功,或是在治理地方上有本事,那便让他成为自己的‘福康安’。

  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天地。

  若是能力一般,就让他当个像宋国柴王那样的闲散王爷。

  不用卷入朝堂纷争,不用承担军国重责,只管安安稳稳过日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是件好事。

  李骁转头看向舒律乌瑾,眼神郑重:“无论玄策将来是成器还是平庸,我都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大秦是我打下的江山,我有能力护着他,让他在这乱世中,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舒律乌瑾听到这话,心中瞬间安定下来。

  靠在李骁肩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有陛下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妾身能遇到陛下,是妾身的福气。”

第三百九十六章 山河告慰,阴山下,萧王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阴山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秦国大军终于抵达了阴山城下。

  只见广袤的旷野上,一面面金色日月战旗迎风招展,阳光下,战旗上的日月图案熠熠生辉,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紧随战旗之后的,是清一色的武卫军骑兵。

  “轰轰轰~”

  他们身着黄底红边的布面甲,甲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却不失凌厉的光泽。

  头戴缨盔,尽显英武;胯下战马步伐整齐,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如同一支无形的鼓槌,敲在每一个迎接者的心上。

  阴山城的百姓早已自发地聚集在城外的荒野之中,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敬。

  当大军靠近时,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大王万岁”“大秦万岁”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在大军的最前方,李骁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穿暗金色的黑龙纹布面甲,腰挎一把镶金龙头骑兵刀,尽显华贵与威严。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远处的百姓,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偶尔抬手向百姓致意,每一次抬手,都会引发更热烈的欢呼。

  昨夜接连的拳击比赛,没有让他变得精神萎靡,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而在李骁身后不远处,一支特殊的队伍格外引人注目,那是被俘的各国君主与贵族。

  最前方是一辆十分简陋的马车,连个车棚都没有。

  车辕旁的旗杆上,飘扬着一面书写着“辽国菊尔汗耶律直鲁古”的旗帜。

  马车上,耶律直鲁古靠在草垫上,脸色苍白,一条腿被夹板固定着。

  他并非不愿步行,而是这段时间以来腿伤加剧,实在无法行走,李骁才特许他乘坐马车。

  在马车后面,花剌子模的摩诃末与秃儿罕太后则没有这般“好运”。

  两人身着破旧的衣衫,头发凌乱,面色憔悴,正艰难地在尘土中步行。

  他们身后各跟着两名武卫军骑兵,骑兵手持长矛,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防止他们有任何异动。

  摩诃末时不时抬头望向远方的阴山城,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而秃儿罕太后则低着头,嘴角紧紧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往后,便是辽国王廷、花剌子模、古尔王国和钦察部落被俘的重要人物。

  他们有的被绳索串联着,有的被士兵押解着,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

  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这般巨大的落差,让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落寞与绝望。

  耶律直鲁古坐在马车上,听着耳边传来的无尽欢呼声,又看向远处那座熟悉又陌生的阴山城,心中满是恍惚。

  这里曾是契丹辽国的旧都,是他的祖父耶律大石当年称帝的地方,也是西辽帝国崛起的起点。

  当年,耶律大石正是从这里出兵,征服了喀喇汗国,打败了强大的塞尔柱帝国,开创了西辽的辉煌。

  “已经很多年没来了啊……”

  耶律直鲁古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从萧思摩成为六院司大王,在辽国王廷的权力争夺中失败,退守北疆之后,阴山便仿佛成了萧思摩的割据之地,与王廷渐行渐远。

  后来,萧思摩以阴山城为根基,整合了北疆的所有力量,甚至学着他的外祖父耶律大石,发动了一次次西征,甚至就连辽国的都城虎思斡耳朵都被他的军队攻破了。

  耶律直鲁古想起自己当年费尽心机,终于除掉了萧思摩这个心腹大患,本以为能重新掌控北疆,让大辽重回巅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萧思摩死后,竟然迎来了李骁这样一个更可怕的对手。

  这个年轻人,不仅迅速整合了北疆的力量,接手了萧思摩留下的所有势力,还一步步蚕食西辽的疆域,最终攻破王廷,将他俘虏。

  “若不是李骁……若不是他……”

  耶律直鲁古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再多的不甘与悔恨,也改变不了如今的结局。

  马车缓缓前行,离阴山城越来越近,城墙上“阴山”二字越来越清晰,耶律直鲁古却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座承载了西辽辉煌与他无数回忆的城池,如今已换了主人,而他,也从一国之君,沦为了阶下囚。

  ……

  在队伍正前方的城门口,三位地方重臣早已率领属官等候。

  为首的阴山巡抚赵大刀,乃是李骁的姑父,早年在军中任职,是第三镇副都统转业的武夫。

  他没穿什么讲究衣物,只套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袍,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

  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凶悍之气。

  如今秦国初立,尚未制定统一官服,官员们多是按个人习惯穿着。

  站在赵大刀身旁的,是新任阴山总兵周大力,乃是九堡十八寨出身,当初也是第一批追随李骁的老人。

  他本是第五镇的副万户,此次西征中率军攻破花剌子模三座城池,立下赫赫战功,被李骁任命为阴山总兵,提前半月抵达阴山接管兵权。

  另一侧的阴山按察使郭岳,则是第一镇转业的老将,前两年随李骁东征金国时,立下大功,之后便被派到阴山任按察使,如今已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两年多。

  见大军抵达,赵大刀率先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喊道:“末将赵大刀,率阴山属官,恭迎大王凯旋。”

  周大力与郭岳也紧随其后,躬身行礼:“臣周大力(郭岳)参见大王。”

  身后属官们也齐齐躬身,一时间城门口满是恭敬的身影。

  李骁抬手示意三人不必多礼:“诸位辛苦,阴山乃秦国要地,政务、军务繁杂,还要劳烦诸位多费心。”

  赵大刀直起身,轻轻一笑:“大王放心,有俺在,阴山的地盘绝出不了乱子。”

  大力与郭岳也齐声应道:“为大王效力,为大秦尽忠,是末将的本分。”

  在三人身后,舒律乌瑾正牵着萧玄策的手,站在迎驾队伍的前列。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素雅却不失庄重的锦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可即便精心装扮,也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昨夜与李骁缠绵至深夜,体力早已严重透支,若不是今日是大军凯旋的重要日子,她真想躺在李骁的宫车中睡上一整天。

  她牵着萧玄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妾身参见大王。”

  萧玄策也学着舒律乌瑾的模样,奶声奶气地说道:“玄策参见姑父。”

  李骁对着舒律乌瑾虚扶道:“嫂嫂不必多礼。”

  尽管昨夜两人曾彻夜详谈,但今天表面上还是装作刚见面的样子。

  紧接着又低头看向萧玄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玄策今日很精神。”

  随后,他的目光又掠过舒律乌瑾身后的稍瓦氏与萧刺骨都,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稍瓦氏几人瞬间绷紧了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稍瓦氏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打扮的非常艳丽,原本看向舒律乌瑾的背影满是怨恨。

  可当李骁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却是感觉瞬间汗毛直立,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她是做了亏心事的。

  而站在稍瓦氏身旁的萧刺骨都则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双手紧紧攥在身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低着头,看似恭敬,心中却翻涌着疯狂的念头:李骁如今拥有的一切,本就该属于他。

  他是父王萧思摩最年长的儿子,是北疆最正统的继承人。

  北疆王的位置、麾下的兵权、萧王府的财富,甚至阴山、龙城、伊犁、虎思斡耳朵这些城池,统统都该是他的。

  李骁不过是个外人,是他的姑父,凭什么夺走本该属于他的荣耀?

  可这些念头,他只能死死埋藏在心底。

  方才李骁目光淡淡瞥过来时,那眼神中的威严与冷冽,让他瞬间汗毛直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将脑袋缩得更深,生怕被李骁看出丝毫异样。

  ……

  大军并未完全入城,而是朝着城东一片苍翠的山林行去。

  这片山林草木繁茂,山下伫立着一座青瓦红墙的庙宇,正是为纪念萧思摩而建的萧王庙。

  庙内正堂供奉着萧思摩的牌位,牌位上“故辽六院司大王萧公讳思摩之位”的字迹清晰可见。

  而萧思摩的遗体,便安葬在这片山林之中,只是当年为防盗墓与纷争,下葬之地极为隐秘,如今已鲜少有人知晓具体位置。

  此时山林外的空地上,早已聚集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警戒线外,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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