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家乡遭灾,父亲因交不起租子,被金国权贵的奴才活活打死,母亲走投无路,只能将他卖掉换粮。
辗转之间,他被净了身,最后卖到北疆,与一众中原买来的小太监一同受训。
因他聪慧机敏、做事稳妥,在众人中最为出色,被李骁看中,留在身边做了贴身太监。
李骁嫌“王二狗”名字粗鄙,亲自为他取名“王承恩”,期许他能如历史上那位忠君太监一般,忠心耿耿。
李骁微微颔首,转头对杨妙真柔声道:“朕去御书房处理政务,爱妃先回宫歇息。”
“晚上朕去找你,咱们再战。”
杨妙真又羞又愤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嗔怪:“陛下饶命,臣妾不行了。”
李骁哈哈一笑,随后转身,在王承恩的引路下,大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周身气质瞬间从温情脉脉切换为威严庄重,凛冽的帝王风范扑面而来。
王承恩垂首躬行,步伐稳健,始终与李骁保持半步距离,大气不敢出,方才演武场上的暧昧场景半句不敢提及。
行至御书房门前,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壮汉已然肃立等候,见李骁到来,立刻抚胸行礼:“属下锦衣卫万户张石头,参见陛下。”
李骁抬手示意他起身,脚步未停,淡淡道:“边走边说。”
张石头起身快步跟上,压低声音汇报:“回陛下,金国那边有消息了,关于完颜陈和尚的刺杀安排,失败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深知李骁对完颜陈和尚的重视。
“那完颜陈和尚悍勇过人,麾下亲兵也皆是精锐,伏兵未能将其击杀,仅伤了他几分。”
李骁神色未变,这般战场悍将,仿佛像是有天命庇佑,刺杀不成也在意料之中。
他本就没指望一击得手,对这个结果并未太过失望。
张石头连忙补充:“属下已另做安排,暗中买通了完颜陈和尚身边的杂役,准备在他的饮食中下毒,神不知鬼不觉取他性命。”
李骁微微颔首:“你看着办吧!”
“不要让朕再失望了。”
“遵旨。”
随后,两人步入御书房,张兴华、韩玖光等重臣早已等候,见陛下到来,齐齐起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李骁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落座,抬手示意众人平身:“都起来吧。”
待众人归位,李骁目光投向张石头,沉声道:“辽东之事,你且详细说说。”
张石头上前一步,躬身禀报:“回陛下,诸位大人,契丹叛军在我大明暗中支持下,兵力已扩展至十多万人。”
“只是这十多万人多是流离失所的牧民与散兵,乌合之众罢了,全靠金国的欺压和耶律留哥的威望勉强聚集。”
他顿了顿,继续道:“金国辽东安抚使蒲鲜万奴,已调集三万精锐,准备前往围剿。”
“另外,契丹叛军内部已达成共识,打算在辽东重建辽国,推举耶律留哥为辽王。”
“还准备派人递来消息,愿向大明俯首称臣,请求我大明正式册封。”
此话一出,李骁笑了,但周身气压却低得吓人:“一个乌合之众组成的叛军,也敢妄言重建辽国?”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张兴华立刻出列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大明可容忍契丹人反抗金国,借他们消耗金国国力,却绝不能容忍他们另立王朝,还是复辽的名号。”
“这分明是没把我大明放在眼里,纯属找死。”
韩玖光也补充道:“耶律留哥野心太大,今日他能借大明之力复辽,明日便敢反咬大明一口。”
“此等祸患,绝不能留。”
其余大臣也纷纷附和,斥责耶律留哥狂妄自大。
李骁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深邃,缓缓道:“自作聪明的蠢货一个。”
“暂按兵不动,让他们与蒲鲜万奴拼个你死我活,我大明坐收渔利。”
“等双方两败俱伤之际,一并铲除。”
说罢,他语气陡然坚定,下令道:“传令,第八镇大军即刻整军,向榆关方向集结,随时准备出关作战,拿下辽东这块地。”
“遵旨。”负责起草圣旨的书吏立马喝道,开始动笔写起来。
随后,张石头又汇报了一些其他情报便转身轻步退离御书房。
这位大明最有权势的特务头子,行事始终沉稳内敛,不越半分规矩。
待他离去,张兴华上前一步,手持一卷文书,躬身道:“陛下,辽东战事与金国事宜已妥置,臣等今日另有要事禀报。”
“这是按照您的吩咐,臣与礼部、军机处同僚一同整理的大明封爵制度草案,恳请陛下御览。”
说罢,他双手将文书奉上,王承恩快步上前接过,呈至李骁案前。
李骁的目光缓缓扫过,同时张兴华在旁边介绍说道。
“此次拟定的封爵制度,分为宗室爵位与功臣爵位两类,每类皆设世袭罔替与逐代递降两种形式。”
他顿了顿,继续详解宗室爵位:“宗室爵位共分五级十等,最高等为亲王,位在正一品之上;次等为郡王,亦超正一品。”
“三等为县君,四等为乡君,五等为镇国公,位比正一品;六等为辅国公,位比从一品。”
“七等为镇国侯,位比正二品;八等为辅国侯,位比从二品;九等为镇国伯,位比正三品;十等为辅国伯,位比从三品。”
“若为世袭罔替爵位,由嫡长子或指定继承人承袭原爵,其余子嗣则降四等承袭。”
比如亲王得嫡长子可袭亲王爵,其余儿子只能降四等封为镇国公,且无世袭罔替资格,后代按规制逐代递降。
不过,若立下战功,可酌情减等承袭,或降一等为郡王,或降两等为县君、乡君,全凭皇帝恩旨与战功大小定夺。
李骁指尖轻叩桌面,示意他继续说功臣爵位。
张兴华躬身续道:“功臣爵位共分十一等,依次为:国公、位比正一品,侯、位比从一品,伯、位比正二品,子、位比从二品,男、位比正三品。”
“之下便是奉恩将军、承恩将军、奉恩校尉、承恩校尉、奉恩中尉、承恩中尉。”
“爵位无论世袭罔替与否,若为递降爵,逐代递减至末等后,便不再承袭,爵位自动削除。”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众臣皆各怀心思。
张兴华垂首而立,眼底却难掩期待。
他随李骁征战多年,算是第一个投靠李骁的文臣,功勋卓著,自然盼着能得一个世袭罔替的国公,为家族奠定百年根基。
韩玖光则暗自沉吟,自己资历稍浅,是后来投靠大明的,恐难企及世袭罔替的国公之位。
但弟弟韩玖远却与张兴华差不多的资历,且功劳累累、深得陛下信任,未必没有机会。
更何况,自己的侄女乃是陛下的贤妃,深得圣宠。
韩家身为皇亲国戚,至少也得有一个国公爵位,方能对得起如今的身份门楣,也能稳固家族在朝中的地位。
至于,站在武将队列首位的李东河,心绪则是比较平静。
他是李骁的三叔,属宗室亲贵,既是开国元勋,又手握兵权,论资历足以傲视群臣。
战功虽不及李东江、李东山等人显赫,却也随军征战、镇守一方,从未有过半分差池,按规制本就有封王资格。
他心中笃定亲王之位稳操胜券,唯一的顾虑便是能否得世袭罔替的恩典。
不过按历朝开国惯例,宗室亲贵有开国之功者,绝大部分都能获世袭罔替之权,更何况他是陛下的堂叔。
其余大臣将领们也皆心思翻动,寒窗苦读、沙场拼杀,终究是为了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而世袭罔替的爵位,便是最高的荣耀与保障。
只是众人都清楚,封爵之事全凭李骁乾坤独断,轻重取舍皆在李骁一念之间。
即便心中万般揣测,也不敢有半句多言,只能垂首静待圣裁。
李骁将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放下书卷淡淡道:“制度草案大体可行,细节之处再斟酌一番。”
“宗室爵位关乎皇家体面,功臣爵位关乎军心士气,不可草率。”
“张大人,你牵头与各部再打磨几日,务必周全。”
“臣遵旨。”张兴华连忙领命,。
李骁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威严:“诸位皆是大明开国功臣,爵位封赏,朕自有考量。”
“但记住,爵位越高,责任越重,切勿恃宠而骄、懈怠国事。”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誓死为大明效力,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众臣齐声躬身,语气恭敬。
第四百五十九章 攘外必先安内,辽东双雄
中都陷落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卷过辽东的白山黑水。
金国完了。
皇帝被擒,皇后被擒,中都被破。
这个盘踞北方百余年、压得契丹人喘不过气来的女真王朝,一夜之间,仿佛成了人人可踹的落水狗。
对耶律留哥和他麾下的契丹叛军来说,这消息不啻于天降甘霖。
“哈哈哈,中都没了。”
“金国的皇帝都成了大明的阶下囚。”
“咱们的大仇,算是报了一半。”
营寨里,篝火熊熊,契丹起义军首领们围坐饮酒,一个个红光满面,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下好了,中都那头的刀子架不到咱们脖子上了。”
有人拍着大腿,高声道:“从今往后,咱们在辽东,就只剩蒲鲜万奴那点残兵败将了。”
“蒲鲜万奴?”
另一个将领嗤笑一声:“他现在就是没娘的孩子,中都一破,他连粮饷都未必拿得出来。”
“大明可是占了中都,听说那位大明皇帝李骁,是真龙天子,雄才大略,用兵如神。”
“有大明在南边撑着,还有漠北草原也早就成了大明的地盘,谁敢动咱们?”
“咱们可是大明的盟友啊。”
“是啊,就连大明的皇后都是咱们契丹的女人,大明皇帝的儿子身体里都有一半流淌着咱们契丹人的血。”
“咱们契丹人再也不是曾经任由女真人欺负的。”
自信,像野草一样在众人心头疯长。
“元帅。”有人端着酒碗,目光炽热地看向主位上的耶律留哥。
“如今金国气数已尽,辽东指日可定。”
“元帅乃大辽宗室后裔,德高望重,何不早正大位,称辽王,复我大辽社稷?”
此言一出,营中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附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