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912节

  “只要他肯归顺,所有条件,都可以商量,本相绝不食言。”

  李松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他这才明白,相爷对这个武仙,竟是如此看重。

  他定了定神,连忙躬身说道:“属下明白。”

  “相爷放心,属下定当不负所托,设法见到武仙,将相爷的意思一字不差地传达给他,务必促成此事。”

  说罢,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准备动身前往襄阳。

  书房内,韩侂胄再次看向窗外,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能否成功,但他知道,留给大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康里草原西部,咸海西北地区,便是后世哈萨克国西部的疆域。

  这里水草相对丰美,却也带着草原特有的凛冽与苍茫,生活着三个主要的康里部族,以及麾下大大小小几十个小部落。

  叶马克部便是其中实力较强的一支。

  传闻中,他们是突骑施人的后裔,血脉里藏着先祖的剽悍,世代在此放牧,守护着这片赖以生存的草场。

  可此刻的叶马克部,却没有了往日的宁静,整个部落人心惶惶,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焦躁。

  营帐外,三三两两的部民聚集在一起,神色慌张,低声议论着,偶尔传来几声叹息与怒骂。

  这一切,都只因为一群从东方草原逃来的康里人,带来了一个足以让所有康里人胆寒的消息。

  “不只是我们伯岳吾部,还有伯颜都儿部,都没了,全被大明灭族了。”

  一个流浪来此的伯岳吾部牧民说道,眼底满是惊魂未定。

  “什么?怎么可能?”年轻的叶马克勇士满脸难以置信。

  “伯岳吾部的巴尼罕可汗,何等勇猛,麾下勇士更是数不胜数,怎么会被大明人灭族?”

  “还有伯颜都儿部,也是东部的大部落啊。”

  伯岳吾部牧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亲眼所见,大明的铁骑踏平了伯岳吾部的汗庭,巴尼罕可汗被当场斩杀,王子、贵族全被俘虏。”

  “部落里的老人、孩子,要么被杀,要么被掳走当奴隶,血流成河,连草都被染成了红色。”

  “伯颜都儿部也好不到哪里去,汗庭被突袭,可汗被活捉,整个部落,连一个能扛得起弯刀的勇士都没剩下。”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个老牧民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道:“造孽啊!都是造孽啊!那些明人,就是一群恶魔。”

  “咱们康里的勇士,难道没有拼命吗?”

  “伯岳吾部和伯颜都儿部的勇士,哪个不是能以一当十?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拼命了,怎么没拼命。”伯岳吾部牧民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我们拼光了部落的血脉,流尽了勇士们的鲜血,可大明的铁骑太可怕了。”

  “他们的甲胄坚不可摧,我们的弯刀砍上去,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

  “他们的兵器锋利无比,我们的皮甲,在他们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还有那恐怖的震天雷,一炸开,血肉横飞,连战马都吓得瘫倒在地,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是啊,太可怕了……”另一个逃来的牧民附和道。

  “我亲眼看到,十几个大明骑兵,就追着我们上百个勇士砍,我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拼命逃跑,能活下来,都是侥幸。”

  议论声中,夹杂着怒骂与恐惧。

  一个叶马克部的妇人,抱着孩子,满脸泪水:“这群该死的东方魔鬼。”

  “好好的东方不待,非要逃到我们草原这里来,抢我们的草场,抢我们的水源,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是啊,明人简直就是一群恶魔。”

  “呜呜呜,他们会不会来我们这里?”

  “那就和他们拼了。”

  有人怒骂,有人恐惧,还有人满脸茫然——他们怕大明的铁骑会一路向西,踏平他们的部落。

  毕竟,连伯岳吾部和伯颜都儿部这样的强部都不堪一击,他们叶马克部,又能抵挡多久?

第五百一十章 西方叛乱,反抗暴明

  叶马克部汗庭,气氛异常凝重。

  叶马克可汗端坐于主位,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下方,叶马克部的贵族、各部头领分列两侧,吵吵嚷嚷,争论不休。

  只因大明覆灭了伯岳吾部和伯颜都儿部之后,东方四部之中的其他两个部落,也就是库兰哈巴部和尼勒哈尔部被迫西迁。

  进入了叶马克等西方三部的地方。

  而随着这数万人的闯入,草场与水源的争夺愈演愈烈,矛盾频发。

  “可汗,依我看,直接把这两个丧家之犬赶出去。”一名满脸虬髯的贵族猛地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弯刀,语气激昂。

  “咱们叶马克部的草场,是先祖传下来的,凭什么给他们这些被明人打跑的废物?”

  “说的没错,他们的草场被明人抢走了,那就去再抢回来啊,凭啥来我们的草场?”

  “他们抢我们的水草,害我们的牛羊挨饿,再留着他们,咱们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

  “没错,赶出去。”

  另一名头领附和道:“他们打不过明人,就来欺负我们,真当我们叶马克部好拿捏?”

  “不如趁他们现在元气大伤,一举将他们驱离,省得日后留下祸患。”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贵族开口,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话虽如此,可他们毕竟是康里同族。”

  “如今被明人逼得走投无路,若是咱们赶尽杀绝,传出去,会被其他部落笑话我们冷血无情。”

  “更何况,他们还有数万人,真打起来,咱们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啊。”

  “损失惨重也比被他们耗死强。”

  虬髯贵族反驳道:“草场就这么大,牛羊就这么多,他们来了,我们就得饿肚子,要么赶他们走,要么咱们就去死,没有第三条路。”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汗庭之内,喧嚣不止。

  而这些话听在库兰哈巴部使者的耳中,却让他拳头紧握,牙齿紧咬,心中大恨。

  但是如今却也只能祈求叶马克部,看在同族的份上,收留自己的部落。

  “可汗,求您救救我们吧!明人太凶残了,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啊!”库兰哈巴部使者声音哽咽地对着叶马克可汗说道。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他们踏平了我们的家园,不分老幼,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草原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们的勇士拼尽全力反抗,可他们的铁骑坚不可摧,震天雷一响,我们的勇士就被炸得血肉横飞,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来抢夺您的草场和水源。”库兰哈巴部使者极力的解释。

  “东方的草场全被明人占领,我们的牛羊被抢走,族人被掳走当奴隶,再往前走,就是寸草不生的荒漠,我们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了。”

  “求您开恩,允许我们在您的草场暂时度过这个冬天,等明年春天,我们一定继续向西迁徙,绝不会再打扰您和叶马克部的族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他的哭诉,让汗庭内的争论稍稍平息。

  先前叫嚣着要赶走他们的贵族,神色也有了几分松动,却依旧义愤填膺,纷纷低声叫嚣。

  “就算你们可怜,可我们也没办法啊!草场不够,我们自己都难以糊口,怎么容得下你们几万人?”

  “明人凶残,可我们也不能拿自己族人的性命开玩笑。”

  叶马克可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神色依旧凝重,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对同族的怜悯,有对草场争夺的焦虑,更有对大明的深深忌惮。

  “本汗还记得十几年前咱们康里诸部联合东征的事,那一次,将近一半的康里部落,因为大明而直接或间接覆灭,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十几年,我们西三部与大明交好,互通有无,才得以安稳度日。”

  “可大明对东四部,却是每年劫掠,步步紧逼,从未手软。”

  “本汗比谁都清楚,大明的铁骑有多恐怖,他们的实力,不是我们任何一个康里部落能够抵挡的。”

  说到这里,叶马克可汗抬起头,望向远方苍茫的草原,眼中满是悲凉与无奈,发出一声沉重的感慨:“我们康里人,与大明同处于一个时代,何其不幸啊!”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而激昂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马克可汗的儿子,年轻的王子阿力麻,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着少年人的锐气与怒火:“父汗,您怎能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阿力麻大步向前,声音愈发激昂:“当年我们康里人何等剽悍。”

  “纵横草原,所向披靡,谁敢欺辱我们?”

  “可就因为大明,一个又一个的部落接连覆灭。”

  “古滋部、额勒别儿里部……还有如今的伯岳吾部、伯颜都儿部,一个个曾经强盛的部落,都被明人踏平,族人要么被杀,要么被掳为奴,这血海深仇,难道我们就忘了吗?”

  他攥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明人的野心,从来都不会满足。”

  “他们灭了东四部,下一步,必然会继续西进,觊觎我们西三部的草场。”

  “此前他们与我们交好、和我们做生意,不过是缓兵之计,是想麻痹我们,等他们彻底巩固了东方的统治,一定会对我们下手,亡我康里之心不死啊!”

  阿力麻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贵族:“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父汗,请您下令,联合亦木儿部、脱克撒巴部,还有这些从东方撤退来的库兰哈巴部和尼勒哈尔部。”

  “我们最后的五个康里部落,同心协力,并肩作战,一定要保住我们康里人的血脉,保住我们世代生存的草原。”

  “反抗大明,与他们拼到底。”

  “王子说得对,反抗暴明,保住草原。”阿力麻的话,瞬间点燃了在场年轻贵族们的斗志。

  他们纷纷站起身,挥舞着弯刀,高声附和:“与明人拼了,就算战死,也不能做明人的奴隶。”

  “联合各部,共抗大明,保住我们康里人的尊严。”

  可一旁的年长贵族们,却依旧忧心忡忡,面色凝重。

  一名白发贵族语气沉重地说道:“阿力麻,你的心意是好的,可大明的实力太过恐怖,我们都亲眼见过,或是听过他们的厉害。”

  “就算我们五个部落联合起来,兵力也不及大明的一支镇军,他们的甲胄、兵器、震天雷,我们根本无法抵挡,真的要反抗,恐怕只会落得和伯岳吾部一样的下场啊……”

  “怕,你们就只会怕。”阿力麻猛地转头,怒视着那名白发贵族。

  “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一味地恐惧、退让,明人就会放过我们吗?”

  “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侵略我们,屠杀我们的族人,抢夺我们的草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抗,就算战死,总好过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反抗也是死,不反抗或许还能活啊……”年长贵族低声反驳,语气中满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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