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诺维奇死死攥紧拳头,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以为自己的车阵固若金汤,以为凭借两万步兵就能守住营寨,可他万万没想到,明军竟然有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
仅仅几轮炮轰,营寨的防御体系就已经濒临崩溃,军心也彻底涣散。
又是一轮炮轰过后,车阵已经布满了缺口,许多地方被砸得面目全非,地面上铺满了尸体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史明勇骑在马上,手持千里眼,看着营寨内的混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知道进攻的时机已经成熟。
他手掌一挥,大声下令:“传令库里军,进攻。”
“呜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特殊的频率和声数,代表不同的含义。
库里军统帅赵大宝,挥舞骑兵刀沉声下令:“杀。”
“杀!杀!杀!”康九等库里军士兵们齐声呐喊,士气大振。
他们手持长枪,身披皮甲,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营寨的缺口冲去。
罗斯士兵们虽然试图抵抗,但在明军虎尊炮和神臂弩的掩护下,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虎尊炮继续轰击,不断摧毁营寨的防御,神臂弩手们大面积箭矢覆盖,将营寨上的弓箭手射倒,为库里军开辟出前进的道路。
库里军们踏着满地的尸体,与罗斯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激战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库里军成功攻克了基辅大营,明军士兵们蜂拥而入,对营内的罗斯士兵展开了屠戮和灭杀。
凡是负隅顽抗者,一律格杀勿论,惨叫声、厮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营寨。
一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尸横遍野。
明军士兵们将罗曼诺维奇和剩余的罗斯大公们绑了起来,押到史明勇和哲别面前,让他们跪在地上。
不远处,正是昨日凌迟钦察可汗们的地方,十字架依旧立在那里,上面还残留着血迹和碎肉。
几名昨日被俘的罗斯大公,依旧跪在一旁,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此刻,除了姆斯季斯拉夫、伊戈尔等少数侥幸逃走的大公之外,罗斯诸公国的大公们基本全部到齐。
一共十二名大公被俘虏,他们跪在地上,低着头,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愤怒。
个个在心中怒骂姆斯季斯拉夫:“就是这个蠢货,不听劝告,执意渡河,才害惨了他们,害惨了整个罗斯联军。”
史明勇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十二名罗斯大公:“罗曼诺维奇,还有你们这些罗斯大公,昨日给你们投降的机会,你们不肯珍惜。”
“如今沦为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和本将军谈条件?”
罗曼诺维奇缓缓抬起头,强作镇定说道:“我是基辅大公,是罗斯诸公国的领袖,宁死不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言。”
一名年轻的罗斯大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求饶:“大明将军饶命,饶命啊!罗曼诺维奇这个老东西说胡话呢,他是老糊涂了。”
“是啊,是啊,他不能代表我们罗斯人。”
“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归顺大明。”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与大明为敌,求将军开恩,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臣服大明,愿意向大明进贡。”
“哦?臣服大明?”史明勇冷笑一声,语气不屑。
“昨天谈判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想带着大军返回罗斯,永不与大明为敌?”
“你觉得,现在还有这个资格吗?”
罗曼诺维奇脸色一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史明勇,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哲别也是冷笑一声:“这些罗斯人留着也没用,不如全部斩杀,以儆效尤,让整个欧罗巴都知道,得罪大明的下场。”
跪在地上的罗斯大公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磕头求饶:“将军饶命,求将军饶命啊!”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愿意做大明的奴隶,永远效忠大明。”
史明勇轻轻点头:“这些罗斯大公留着还有点用处,暂且留他们一条狗命。”
“至于其他罗斯士兵,留着只会浪费粮食,毫无用处。”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神色肃穆的金刀和蒙哥:“本将的话,你们可听清楚了?”
金刀和蒙哥连忙上前一步,齐声应道:“末将听清楚了。”
“你们两人去处理吧。”史明勇挥了挥手道。
今日便是要磨练他们的心性,战场上心要硬,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绝不能有丝毫妇人之仁。
更何况,钦察-罗斯联军足足有十几万,除了战死和逃散的,被明军俘虏的也有好几万人之多。
若是在大明附近,这些战俘肯定要押回去修路、挖矿,充作苦役。
可如今身在距离大明万里之外的迦勒迦河,这些战俘只会是拖累,每日耗费的粮草便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明军主力只有两万,再加上一万库里军,总计也不过三万兵力。
若是分出人手看押这些战俘,不仅浪费兵力,还可能留下隐患。
与其如此,不如一了百了,斩草除根,免去后顾之忧。
金刀和蒙哥自然明白史明勇的用意,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末将遵命。”
金刀身着黄色布面甲,蒙哥身着白色布面甲,周身散发着腾腾杀气。
策马朝着被俘罗斯士兵的方向疾驰而去,准备执行史明勇的命令。
罗斯士兵一个不留。
至于那些被俘虏的钦察士兵则是不同,都是游牧民族,与大明铁骑有共通之处。
史明勇准备从中挑选一万名奴隶出身的士兵,编制成为钦察库里军。
一来壮大明军的实力,二来则是与康里库里军形成制衡。
……
随着联军中溃兵们的逃散,迦勒迦河之战的结果也随之传遍了整个钦察草原,传向了罗斯各国,甚至更远的地方。
每一片草原、每一座城邦,皆是恐慌与混乱。
聂第伯河下游的草原上,帐篷林立,炊烟袅袅。
叶马克可汗、亦木儿可汗正聚集着十几位游牧部落的首领,帐内的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这两人本是康里人的可汗,昔日也是草原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却被明军击溃,麾下部落覆灭。
只能带着少数残部逃到这里,四处拉拢零散的游牧部落,想要重整旗鼓。
亦木儿可汗正值壮年,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甘与野心。
他一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语气激昂地向部落首领们画着大饼:“诸位首领,明军虽强,但是钦察人和罗斯人已经替我们挡在了前面。”
“明军战力强大,联军兵力众多,依我看这一战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短时间内,两方都没有精力顾及我们。”
“我们只要联合起来,趁此机会劫掠北方的罗斯人,抢夺他们的牛羊、女人和财富,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实力,重建强大的汗国。”
“到那时,我们再举兵东进,报仇雪恨,让明军血债血偿。”
叶马克可汗坐在一旁,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而疲惫,没有丝毫亦木儿的激昂。
他经历了太多战败与逃亡,早已没了往日的心气,只是默默听着,偶尔咳嗽几声,神色间满是颓然。
他知道,报仇不过是亦木儿自欺欺人,明军的强悍,他早已深有体会。
几位游牧部落首领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有人则面露犹豫,却也没人敢直接反驳。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帐篷:“可……可汗,不好了。”
“东方传来消息,明军在迦勒迦河大败钦察-罗斯联军,十万联军几乎全军覆没,忽滩汗等钦察首领被凌迟处死,罗斯诸大公大多被俘。”
“什么?”帐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部落首领都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一名首领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不可能,钦察人和罗斯人加起来足足十几万人,怎么会被明军打败?明军到底有多么厉害?”
叶马克可汗身子一震,重重地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喃喃自语的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明军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报仇?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连钦察和罗斯的联军都不是对手,我们这些零散部落,又能有什么作为?”
亦木儿可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中恐惧不已。
相比于叶马克可汗的颓废,他自认为还年轻,还有机会。
更何况,他来到这里之后,已经让几个女人怀了孩子,不久后就会有儿子继承自己的事业,他不能倒,也不能露怯。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慌什么,不过是一场战败而已,钦察人和罗斯人无能,不代表我们也不行。”
“明军虽然大胜,但必然也有伤亡,而且他们长途奔袭,不可能长久留在草原。”
“我们只要继续联合,积蓄力量,总有建立汗国的一日。”
说着,他放缓语气,安抚着各位首领:“诸位放心,我知道大家害怕明军。”
“但我们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先劫掠罗斯人恢复实力,等我们足够强大,再与明军抗衡,到时候,牛羊、女人、财富,只会比现在更多。”
首领们纷纷点头应和,嘴里说着“可汗所言极是”。
眼神却各不相同,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与恐惧。
没人真的相信亦木儿的话,明军能大败十几万联军,对付他们这些小部落,简直易如反掌。
散帐之后,几位部落首领悄悄聚集到另一顶帐篷里,神色凝重,低声交谈起来。
一名年长的首领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诸位,你们真的相信亦木儿的话吗?”
“明军太厉害了,连钦察和罗斯联军都挡不住,他们迟早会来到这里的。”
“是啊!”另一名首领连忙附和,声音中带着恐惧。
“我们跟着叶马克和亦木儿,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是明军的仇人,明军一旦过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焦急地问道。
“难道就坐在这里等死吗?”
年长的首领眼神一狠,沉声道:“办法只有一个,这两个康里人就是祸端。”
“我们把他们抓起来,献给明军,主动臣服,或许还能保住性命,保住我们的部落和牛羊。”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决绝之色:“没错,与其跟着他们一起被明军消灭,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他们献给明军,保命要紧。”
就这样,第二天清晨,各部落首领暗中调集兵力,趁着叶马克和亦木儿还在帐篷中熟睡,突然发动兵变,将两人团团围住。
叶马克可汗早已心灰意冷,没有丝毫反抗,只是闭着眼睛,任由士兵捆绑。
亦木儿可汗见状,气得双目圆睁,厉声怒骂:“你们这些叛徒,我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背叛我。”
一名部落首领走上前,语气冰冷:“亦木儿,别怪我们无情,要怪就怪你不该招惹明军,连累我们所有人。”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我们把你和叶马克献给明军,只为保住自己的部落,你就安心去吧!”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