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999节

  随后,商人们又陷入了紧张的忙碌,直到中午这会儿,趁着吃饭的功夫才能歇一会。

  累归累,但是真赚钱啊。

  “听说了吗?西征军打到了罗斯,拓地三千里。”

  “三千里?不止,我表哥的表哥在军营里当伙夫,他说打了足足一万里。”

  “一万里?那是打到哪儿了?打到天边了吧?”

  “反正远得很,比当年突厥人跑到的地方还远。”

  “突厥人算什么?突厥人最厉害的时候,也没打到罗斯那边去。”

  “咱们大明才是真厉害,从东边的大海到西边的什么岭,都是大明的天下了。”

  茶楼里,几个老百姓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最新的《大明公报》,虽然大多数人识字不多,但报纸上的大标题还是能认几个的。

  “你们看这个。”一个中年人指着报纸上的地图,手指头在版图上划拉。

  “这是大都,这是太原,这是大同,这是……这是哪儿?反正都是大明的。”

  “咱们大明现在有多少个行省来着?”

  “二十个,报纸上写了,岭西行省,第二十个。”

  “二十个省。”一个老汉拍着大腿,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我年轻的时候,大明的疆土还只有关西那几个地方,这才多少年,翻了多少倍?”

  “所以说嘛,当今陛下是真龙天子,跟历代帝王都不一样。”

  “汉武帝打匈奴,打了那么多年,也没把匈奴的地盘全占了。唐太宗征突厥,也只是让突厥人称臣。”

  “咱们大明倒好,直接灭了,直接占了,直接设行省。”

  “这就是气魄,大明的气魄。”

  “来,为大明,干一碗。”

  茶碗碰在一起,茶汤溅出来,洒在桌上,几个人哈哈大笑着,脸上的骄傲和自豪藏都藏不住。

  这就是大明的百姓。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治国方略,不懂什么外交博弈,但他们知道,自己的国家越来越大了,越来越强了,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好了,这就够了。

  “圣旨到,诸人回避。”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嘈杂声从街那头传来,打破了茶楼里的喧闹。

  茶客们纷纷探出头去张望,只见街道尽头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最前面是八排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身着明军制式的布面甲,腰悬长刀,威风凛凛。

  骑兵后面是仪仗队,举着各色旗帜和伞盖,旌旗猎猎,在晨风中招展。

  仪仗队后面是几辆装饰华美的马车,车身上绘着云纹和龙凤图案,一看就是朝廷的仪制。

  队伍缓缓驶过街道,前后护卫的士兵足有好几十人,排场之大,引得满街百姓驻足围观。

  “这是谁家的队伍?排场这么大?”一个卖菜的小贩踮着脚尖张望。

  “你看那旗子,是礼部的,还有那个,那是圣旨的仪仗。”

  “圣旨?圣旨来大同府了?谁接旨啊?”

  “不知道,跟上去看看。”

  闲来无事的百姓们纷纷跟在队伍后面,想看个究竟。

  队伍穿过几条街巷,拐进了一条宽阔的街道,最后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座宅院坐落在大同守备府的旁边,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项府”两个大字。

  宅院不算特别大,但在大同府也算是数得着的体面人家了。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前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宅第。

  这里住着的,是大同守备项忠。

  项忠,燕京府籍,但多年来在大同府任职,全家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

  他的职位是大同守备官,正五品,在大同府也算是数得着的官员了。

  守备官的职责是掌管一地的军务,负责城防、练兵、剿匪,属于武职,受山西守备司管辖。

  项忠是个粗人,行伍出身,打仗是把好手,但没什么文化。

  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打了多少胜仗,而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项嫣。

  去年的皇子选秀,项嫣一路过关斩将,从数千名秀女中脱颖而出,被留到了最后三人之一。

  消息传回大同府的时候,项忠高兴得喝了三斤白酒,醉了半天才醒过来。

  从那天起,项忠就知道,自己的女儿至少也会是大皇子的侧妃。

  侧妃那也是皇子的妃子,是皇家的人,是大明最顶级的门第。

  但他不敢奢望正妃。

  皇子的正妃,至少是有可能母仪天下的人。

  他的女儿虽然不错,但家世毕竟不算显赫,父亲只是一个正五品的守备,在大同府算个人物,放在整个大明,连号都排不上。

  只不过,当昨天夜里他接到消息,说朝廷有旨意下达,让他今日接旨的时候,他的心却开始狂跳。

  “该不会是……正妃吧?”项忠的妻子王氏坐在床边,双手绞着帕子,脸上的表情又期待又紧张。

  项忠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靴子踩在地板上,咚咚咚地响:“别瞎猜了,明天就知道了。”

  “我怎么能不猜?那可是女儿的终身大事。”王氏的眼圈红了:“万一只是侧妃……”

  “侧妃也是妃。”项忠停下脚步,瞪了妻子一眼:“侧妃怎么了?那也是皇子侧妃,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可要是正妃的话……”

  “别说了。”项忠摆了摆手,自己也坐不住了,又站起来继续走:“明天就知道了,明天就知道了。”

  夫妻俩一夜没睡,项忠顶着两个黑眼圈,天不亮就爬起来,沐浴净身,换上了那套只在重大场合才穿的官袍。

  玻璃镜前,他反复整理着衣冠,把帽翅摆正了又歪,歪了又正,最后干脆不管了。

  “老爷,圣旨到街口了。”仆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禀报。

  项忠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房门,带着全家人来到大门外。

  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项守备家吗?圣旨怎么送到这儿来了?”

  “听说项守备的女儿选上了皇子的妃子,圣旨肯定是来封妃的。”

  “皇子的妃子?那可不得了,项守备这是要发达了啊。”

  “小声点,圣旨来了。”

  队伍在项府门前停下,为首的是一匹枣红马,马上坐着一位身穿红色官袍的中年文官,头戴乌纱,腰系银带,面容清瘦,目光精明。

  他翻身下马,身后跟着个捧着圣旨的礼部小吏。

  项忠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礼部右侍郎,姓周,名正和,待在大都,分管北方几省的礼部事务。

  这人的品级是正三品,比项忠高了好几级,平时项忠见了人家都得低头行礼。

  周正和走到项忠面前,笑容满面,拱手道:“项大人,恭喜恭喜。”

  项忠连忙还礼,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按捺住激动,恭敬地说道:“周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项大人客气了。”

  周正和从身后小吏手中接过圣旨,展开,清了清嗓子:“大同守备官项忠接旨。”

  项忠带着全家人齐刷刷地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同守备官项忠之女项氏,温婉贤淑,品性端良,秀外慧中,德才兼备。”

  “今皇长子年已及冠,当择贤配,特册封项氏为皇长子正妃,择吉日完婚。”

  “其父项忠,教女有方,着即加授明威将军,赏银千块,绸缎百匹,其母王氏,封恭人,钦此!”

  项忠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皇长子正妃。

  他的女儿,是皇长子正妃。

  是大明皇帝嫡长子的正妻。

  是未来有可能成为皇后的人。

  “项大人?项大人?”

  周正和笑着提醒:“接旨吧。”

  项忠回过神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臣……臣项忠,领旨谢恩!”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全家人跟着磕头,王氏已经哭成了泪人,趴在青石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项忠的儿子项英今年才七岁,跪在父母身后,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好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远处看热闹的百姓们也炸开了锅。

  “皇长子正妃,项守备的女儿是皇长子正妃。”

  “我的天爷,那不就是……不就是未来的……”

  “嘘——别乱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话说回来,项守备这是真的要发达了啊。”

  “谁说不是呢?女儿嫁给了皇长子,这以后在大同府,谁还敢惹项家?”

  “以前也没人敢惹啊,人家本来就是守备。”

  “那不一样,以前是守备,现在是皇亲国戚,能一样吗?”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纯粹是看热闹。

  但不管怎么说,从今天起,项忠在大同府的地位,已经完全不同了。

  项忠站起身来,双手捧着圣旨,眼眶也红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憋了回去,转过身对周正和说道:“周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周正和笑着点了点头,跟着项忠往里走,边走边拉着项忠的手,语气亲热得像是多年的老友:“项大人,您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我在礼部这么多年,之前也操持过几次为陛下选秀,见过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像项小姐这样才貌双全、品性出众的,真是凤毛麟角,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对她赞不绝口,太后老人家也喜欢得紧。”

  项忠连忙谦虚道:“周大人过奖了,小女不过是个乡下丫头,哪里当得起这样的夸奖,都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抬爱,太后老人家恩典。”

  “项大人太谦虚了。”

  周正和哈哈一笑:“我这次来,一是宣旨,二是奉陛下和皇后娘娘之命,请项大人全家尽快动身前往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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