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军,精锐只有两万。”
贾瑄并不看好这十万兵马。
十万骑兵中仅仅两万精锐,这两万精锐都是骑兵,均是从安东军调集的兵马。
余者,均是各地临时征调的兵马。
安东军骑兵的战法,只有悍勇无敌,悍不畏死的主将,才能够带动他们的血勇,一旦主将,不能展现无敌之姿,其实安东军骑兵,成立时间终究不长,换了主将,未必能够发挥最大战力。
至于那些步卒,与西凉的骑兵对抗,本身就已经处于下风。
百战之兵还好。
这各地征调而来的兵马,未必有与西凉骑兵对抗的本钱。
“不愧是谢将军,真乃是军中精锐。这才一个月时间,就已经将兵马练成这种程度,已经殊为不易。”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韩川,抚须而笑:“贾都督以为这兵马战力如何?”
城外军营中的兵马,的确是兵强马壮。
特别是那两万安东军。
乃是当年跟着定国公击溃北狄的骑兵精锐!
“战力如何?”
自从贾瑄崛起之后,一开始文武大臣,都是将贾瑄归为各自阵营。
只是时间一久,文臣最终还是将贾瑄‘归类’为文臣一列。
武官们,对贾瑄的敌意,明显上升,现在不能说水火不容,却也已经是处处针锋相对。对此,贾瑄很是无语。
他是文臣,不也是需要的时候率兵打仗?
他是武官,不也是天子需要的时候,献谋献策?
他是文臣,还是武官有什么意义?
他是文臣还是武官,还不都是天子需要的时候再去定义?
“谢将军从底层杀出来的将领,本公认为这兵马,练到今日这种程度,已经是不容易。”
贾瑄话没有说满,也没有捧起来:“兵马战事,一切需要战场检验,今日在这里说这种话,无疑就是纸上谈兵。”
韩川脸色变来变去。
贾瑄这是什么意思?
说他是纸上谈兵?
“你!”
韩川伸出手指着贾瑄:“你,你你你!”
“行了。”
韩川不能激动,一激动就会结巴。
所以,封住他的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激动。
现在目的达到。
贾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岔开话题:“在这里说再多也无用,老韩,你现在是魔怔了?上次与我打赌,输掉的那一百坛御酒,什么时候给本公送去?”
韩川瞬间眼神躲闪,气势全无。
御酒?
他没有什么军功,天子又没有什么赏赐,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天子心情好赏一两坛御酒,还不够喂他肚子里的酒虫。
吹牛逼不行?
偏偏那次打赌他输了,他又没有御酒,只能耍赖:“本来给你送了过去,只是那天下雪,路上地滑翻了车,酒没了。你要是着急,我给你送一百坛汾酒。”
“汾酒也行。”
汾酒已经是上等好酒,不要白不要。
要是不要,以后休要想从韩川这里,要到一滴酒。
至于什么竹叶青,什么女儿红之类的,武侠小说中,电视剧中的那些‘名酒’,在官场上只是劣等酒。
女儿红?
女儿出生的时候埋下去,真正能喝到的时候,就是在女儿出嫁当日。
实际上,很多勋贵、官宦已经很少这么做。
真正的女儿红,很少能喝到。
都是唬人的。
贾瑄眼珠子一转:“你生了那么多女儿,就没有埋下去一些女儿红,到时候给我百八十坛?”
“做梦呢。”
韩川直接耍赖:“没有。”
两个人说话间,誓师快要结束。
贾瑄最后还是提醒了他一句:“老韩,你我虽然不对付,但是毕竟是为了我大宋江山,本公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骑兵作战,悍勇无前,寻地利与天时而战。至于步卒,据城而守即可。”
韩川若有所思。
许久之后,等到誓师结束,韩川才说:“我相信谢必安。”
谢必安毕竟是他举荐,这个时候只能力挺。
“奶奶。”
“王太医来了。”
而这个时候,王熙凤请来了太医诊脉。
距离上次水月庵下药一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她的月事这两天就该来,到现在没来,所以,她心里激动起来。
是不是有了?
将太医请进来之后,王熙凤与平儿都在床榻上,放下床帏。
太医诊脉之后,略微抚须:“启禀二奶奶,您的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这是吃了什么药?姨奶奶的身体,倒是康健。”
这很明显,没有喜脉!
王熙凤忽然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她失落的是,就算是贾瑄,也不能圆了她生儿子的梦?
她庆幸的是,得亏没有怀上,要是怀上了,到时候生了孩子像瑄三爷,而不像琏二爷,岂不是会很麻烦?
王熙凤也想过,琏二爷与瑄三爷乃是亲兄弟,生的孩子像瑄三爷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谁又是一个傻子?
定国公府世子爷,那容貌也没有与琏二爷在这个亲大爷长得像。
只是贾琏那里,她已经看不到希望。
不说夫妻关系已经冷淡,琏二爷经常不回来。
以前如胶似漆的那几年,也没有能让她怀上。
她都快绝望了。
她有个女儿。
但是,有爵位继承的荣府大房,只有一个女儿可不行。要是琏二爷没有儿子,绝对会失去爵位继承权。
至于过继一个宗族子弟?
也越不过有了儿子的大房嫡次,以后要是大房嫡长依旧无子,大房嫡长就没有继承爵位的权力。毕竟,后继无人,无法传承。
无法传承,爵位就会被收回。
嫡次要是有第二个儿子,铁定会继承大房爵位。
如果嫡次子只有一子,琮哥儿就算是庶子,以后娶妻之后生子,也会顶替嫡长继承爵位。
除非,大房几个儿子,都没有继承爵位的儿子,这才能够从宗族过继一个。
血脉传承不能乱。
所以,王熙凤比较着急。
大房嫡长的嫡子没有出生,庶子如果先出生,这绝对会让王熙凤难看,以她的性格,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王熙凤脑海中的思绪有些乱。
既然能有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与第一次有什么区别?
大错已经铸成,何不继续尝试?
万一,要是瑄三爷厉害一些,以后她真的生下大房嫡长一系嫡子,孩子是不是琏二爷的有什么关系?
那也是大房血脉。
也是她的儿子!
这么一想,王熙凤越感觉这个方法可行,虽然妇德沦丧,她也已经被逼的没有了办法。
入门更晚的瑄三奶奶,这都儿子虚岁两岁。
过了年就是虚三岁!
“不能等了!”
王熙凤嘴里呢喃。
平儿小声问:“奶奶的意思是什么?什么不能再等?”
王熙凤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送走太医之后,王熙凤犹豫了许久:“可能,我接下来的话,会让你震惊,但是我们想要继续荣华富贵下去,想要以后安心享受清福,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儿子!”
平儿垂眸。
她哪里不想?
还不是奶奶就是一个大醋缸,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是一个通房,一年能与二爷亲热几次?
“奶奶考虑的是。”
这才是正儿八经,需要面对的大问题。
大房嫡长无子,传出去了,对于奶奶来说舆情不利。
善妒。
不给丈夫纳妾。
无出之罪,这可是七出之罪!
生再多女儿,也顶不上一个儿子,女儿在多,不属于血脉传承:“只是,二爷现在根本不回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