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都花钱啊。”
花钱的地方还在后面,等着几个同僚来了之后,开始起毛巾,上先生、打茶围...其实,就算是花了银子,也未必有机会留下来进一步交流。
而是需要姑娘与客人,或者客人与姑娘有了感情之后才可以。
所以,有时候花了银子,也未必能如愿。
贾瑄算了算,这才刚开始,就已经是一百八九十两银子花了出去。
本来贾瑄,想要从同僚口中,打听一下大理寺里面明暗规矩,这场合明显不合适:“我真是被贾珍他们给骗了。”
好在,同僚们记着自己的身份,没有留下来。
喝的酩酊大醉的出了教坊司。
刚出去,就听到鞭炮齐鸣。
贾瑄知道,这是有人挂衣。
也就是经过一个个流程之后,能够留宿的人。
教坊司内,开始有人靓嗓子:“佟二爷挂衣喽,鞭炮一挂,红烛一对,赏钱百两。”
该死的有钱人!
真是招摇!
不怕社死?
赏钱就要百两,还不算其他开销。
贾瑄进去一趟,近四百两银子没了,要是每一个同僚留下,只怕再有千两都不能打底。花了银子,也算是走了过场,算是了解了这个地方。
再也不来了!
差点没忍住。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贾瑄看着那一顶再也普通不过的轿子远去。轿子里的人,仅仅是气度就已经非凡。
几个醉醺醺的同僚没有注意,贾瑄却注意到了。
这人腰间的玉佩...非一般人可以佩戴。
参加过殿试的贾瑄,一眼认出他。
天子!
主要是,天子也发现了他发现了天子。
“贾大人,明日见,有些话明日再说吧。”
贾瑄惊讶天子也来这地方的时候,同僚热情的告辞,男人感情,一起上过战场,一起扛过枪,绝对就是自己人。
这不,他们之间关系就比之前的客气多了几分熟稔。
贾瑄送走几人,闻了闻身上浓烈的胭脂味,感觉自己堕落了。
“爷,已经快宵禁,快回吧。”
小屋一直都在外面守着,见贾瑄出来,牵马走了过来。
贾瑄也不吭声,翻身上马,才走了一半路,宵禁的鼓声就已经响起。
一队五城兵马司兵卒小跑了过来。
小屋面色一惊:“爷,快找个地方先躲躲。”
神京城原本宵禁没这么严格,自从大宋打了三场败仗之后,宵禁忽然严格起来。
管你是达官显贵,还是寻常百姓,一旦到了宵禁时间,被抓住了,先打三十板子...然后被关入五城兵马司牢房,家里送来罚银才能出去。
“不用担心。”
贾瑄就想着,要不是小屋在这,他早就扛着马,悄无声息回去了。
透过重重夜幕,贾瑄看到了为首那人:“裘世叔,小侄有礼了。”
第9章 主动入漩涡
“原来是瑄三爷。”
裘良对贾瑄有一定的敬意,他脱离众人,快步走到贾瑄面前,压低声音:“尽快回去,今天晚上不正常。”
贾瑄拱了拱手:“裘世叔放心,绝不给您添麻烦。”
这里是东城,五城兵马司东城兵马司指挥不是裘良裘良,裘良所负责的地盘在西城。
这一点就透露着非同寻常。
不过,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毕竟这里是神京城,随便扔块石头,都可以砸倒一个勋贵、官宦。哪怕不是砸到勋贵官宦,也会砸倒与勋贵官宦有关系的人。
五城兵马司分为五司,兵马司指挥不过是正六品,在神京城可以说是一个小官,谁都惹不起。
徇私的事情频有发生。
就比如现在他因为与裘良认识,裘良就可以徇私。
久而久之,换防就成了约定成俗的规矩。
每月换防一次。
只有兵马司指挥换过去。
贾瑄知道,不少眼睛盯着裘良,很多话不方便说,也不能让裘良为难。于是掏出一张银票:“世叔拿去,给兄弟们买杯凉茶吃。”
这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贾瑄这次没有肉疼,这是正经事。
与教坊司那地方花银子如流水一样,就是听听曲儿,姑娘们挑逗花银子不一样。
“喏。”
裘良没有接银票,接了银票岂不是打他的脸?
两家世交,他与贾瑄以前没少打交道。裘良只是递给贾瑄一个牌子:“拿着牌子尽快回去,今天不仅是五城兵马司巡逻,还有不少禁军,我说了不算。”
贾瑄想起,刚出教坊司的时候,那个伪装的很好,唯独漏了玉佩的天子,面色凝重了许多:“世叔,你也小心仔细一些,可疑之人立即捉拿。”
只能提醒道这里了。
裘良这个西城指挥,原本还要几天换防别的地方,偏偏今日换防在了东城,这不是有人要搞裘良,就是故意这样安排。
裘良祖上乃是景田侯。
其父裘景袭爵景田伯,因为犯下大错,直接被削爵。到了裘良的时候,已经是白身一个,四王八公一脉当年还算真的同气连枝,为裘良谋了一个五城兵马司指挥的职位。
当年裘良之父裘景犯下何错?
不清楚。
距今已经快四十年,当年事早已经模糊,知道的也不愿多说。
一如前太子之事,明明十几年前发生,现在却成了禁忌,无人敢说起,似乎所有人都得了健忘症,遗忘了前太子这个存在一样。
天子出了皇宫。
禁军遍地都是。
五城兵马司换防...
东城有大事!
有些话不能明说,不是裘良信不信的事,而是天子出了皇宫,必然是秘密的事情,说出去了那就是泄露天子行踪。
“裘世叔,告辞。”
贾瑄调转马头就走。
裘良一愣:“瑄三爷,那是东,你走反了。”
贾瑄调转马头拱手:“我自然不会给世叔添麻烦,恰巧前方不足二里,就是小侄岳丈府上,我今天先去那里住一晚。”
“爷...”
走着走着,小屋满脸迷惑:“这也不是去秦府的方向啊。”
“闭嘴,别多说话。”
贾瑄自然是知道,这不是前往秦府的方向:“现在开始,我不问你话,你就是一个哑巴。多说一句话,别人割你舌头下酒,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屋捂住了嘴。
走了没有多久,贾瑄被人拦住。
拦住贾瑄的人,身穿黑色短打,像极了泼皮,帮派成员。但是眉眼间的气质,就不是泼皮与帮派成员可比。
就算是黑夜中,贾瑄还是可以看到,他们的虎口有茧子,厚厚一层。
这是锤炼短兵与长兵的痕迹。
摊开的手掌,虽然只有不足一息,贾瑄还是看到他手指肚上的茧子,这是常年练箭导致。
这是军中人!
“这位兄弟,这不是宵禁了嘛,我这慌乱之下,要找个地方住下。”
贾瑄笑呵呵的翻身下马,拿出银票:“我是大理寺评事贾瑄,兄弟行个方便,让我去你家找个地方猫一晚,我不白住。”
“去去去。”
几个黑衣短打的汉子,下意识的结成一个合击站位,带头的汉子身后,那几个已经将手掌按在刀柄上。
为首的壮汉撵人,明显是带着不耐烦,却又极力克制:“快滚蛋。”
好家伙。
眼前这个不是莽夫,就是官品比贾瑄高。
好浓重的行伍气息。
一般人听到官身,就算是不耐烦,也会带着几分客气。
这院子不是高门大户,顶多算是富裕一点的人家,一个单独的四合院,行伍之人做护卫,这是找对了地方。
“兄弟,行行方便。”
贾瑄弯身作揖。
小屋不明白,明明裘指挥给了自家爷方便,自家爷说了去秦府,却又来这种胡同。
想到自家爷的交代,小屋紧紧抿着嘴。
他还想要舌头。
没有舌头吃饭也不香,也不能说话。
“滚!”
这下为首的汉子脸色变了,被这样纠缠,他们已经不耐烦,直接抽出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