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放光的眼睛,秦可卿好奇:“你不怕?”
“不怕!”
贾蕴一挺胸膛:“我为什么要怕,谁敢欺负我,我就欺负他。再说,我去上学是要去结交朋友。”
秦可卿有些诧异。
之前说话都不利索的小家伙,怎么突然间像是长了好几岁?
“你入宫是陪着皇子,还有其他人家的公子读书,可不是逞凶斗狠。”
儿子力气大。
这才虚三岁,比别的同龄孩子高出一截。力量也大,没有测试过,但是上百斤提溜着玩轻而易举。
看着小小的人儿,要真的打架,府中的成年小厮,都未必是他对手。
之前看着懒懒散散性子的儿子,之前跟着他父亲学武的时候不认真,但是最近,拳脚功夫、箭术、剑术突飞猛进。
入宫了,到时候不知道尊卑礼仪,当真打伤了皇子很不好:“之前教你的礼仪规矩,可都还记得?”
贾蕴点头:“记得。”
秦可卿耐心讲:“陛下下旨,这次你们都是三岁左右的孩子,最大的不过五岁,你不能欺负人。”
是的,秦可卿不担心自己的儿子被欺负,就怕自己的儿子欺负别人。
“与我差不多大?”
贾蕴有些失望一样,撇了撇嘴:“那他们会不会哭,还吃不吃奶奶?”
“闭嘴!”
秦可卿一瞪眼:“以后记住,出门在外不准说这些话!”
贾蕴有些茫然:“可是我真的吃啊,父亲也吃呢...唔。”
秦可卿的脸有些红,伸手捂住了儿子的嘴。
这孩子记性这么好?
之前还不会走路的时候,被三爷留下睡,三爷不老实,那时候儿子已经醒了,就等着两眼看他们。
那时候,三爷说孩子没什么记性,不用担心。
没想到,这孩子什么都记得!
“你要是外面乱说话,小心戒尺打你手心。”
秦可卿交代:“咱们家里面的是,谁问都不能说!”
“我知道,我知道。”
贾蕴连连点头:“我不会说的,但是我要问他们。”
秦可卿以手扶额。
之后开始安排随从与丫鬟。
紫叶是女子,被安排在贾蕴身边做侍卫,另外,秦可卿安排十个贾瑄的亲兵,每天护送儿子贾蕴进出宫。
“我不能带着我的剑吗?”
转眼间过了十五,这天贾蕴要入宫伴读,一大清早,他就自己起了床,腰间挎着的短木剑,被秦可卿没收之后,有些沮丧:“这可是我的宝贝。”
“宫里规矩多。”
秦可卿耐心解释:“蕴儿最乖,一定不会惹事欺负人对吧。”
贾蕴拍着胸脯:“我最乖,最听话!”
贾蕴拍着胸脯做出的保证,到了下午,就差点气炸了秦可卿。
送贾蕴回来的是宫中的一个小太监:“回禀夫人,世子爷在宫中,打伤了好几个其他府中哥儿,逼着他们认老大。”
秦可卿仔细询问,被打伤的都是哪家公子,之后送走小太监,安排人带着赔礼登门致歉,之后到处寻找贾蕴:“那个兔崽子呢?”
丫鬟们。嬷嬷们,抬着眼看树上。
就是不敢回答。
世子爷身手矫健,几下就窜到了树上。
秦可卿左看看又看看,被气得已经忘记了,自己乃是脱凡之身,有修为在身:“去,将那个兔崽子找来!”
“奶奶。”
宝珠在一旁劝:“您还是双身子呢,还是不要生气。再说,宫里面的事情,也不能偏听偏信吧。”
“我知道!”
以前乖巧的儿子呢?
这才多大,就这样调皮?
她当然知道,不能偏听偏信,只是被她的儿子打的孩子,是真的受了伤。
这都是要赔偿的!
三岁看大,儿子三岁了,现在就是这种脾气性格,这种行事风格,秦可卿害怕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就被养废:“明日,邀请被打孩子府中主母。”
随后秦可卿就这么站在院子里。
树上的贾蕴却累了。
困了。
饿了。
不少丫鬟、嬷嬷频频偷看树上的贾蕴。
小家伙这个时候,满脸的悔意,还有几分胆怯。
丫鬟们纷纷在旁边说:“奶奶,世子爷还没找到呢,您要不先去休息?”
秦可卿哼了一声:“谁劝,同罪。”
丫鬟与嬷嬷们立即闭嘴,有的丫鬟偷偷去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还没有来,秦可卿又是哼了一声:“也不必找他,他只知道惹祸,在外面饿了,被人拐走,也不必告诉我。”
树上的贾蕴急了眼,直接从树上滑下来:“母亲,您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呵。”
秦可卿冷笑一声,弟弟鲸卿就是在她的戒尺威胁下长大。她已经有了经验,岂能被这个小家伙牵着鼻子走:“我狠心?你在外面惹祸,是我赔偿人家医药费,明日还要邀请人家来家里横眉竖眼的,我还要陪着笑脸,你说谁狠心?”
“母亲,她们不敢。”
贾蕴信誓旦旦:“他们没有父亲官大,他们品级没有母亲高。”
“孽障!”
“你还敢恃强凌弱?”
“拿下贾蕴,请家法!”
贾蕴爬起来就跑,嘴里还喊着:“圣人曰: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母亲,不是孩儿不孝。”
秦可卿真的气着了,指挥着丫鬟就追。
只是还没有追多远,就看到贾蕴扶着老太太来了:“蕴儿这孩子,还是很听话的,依我看,也不必打他,他这性子,像极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小时候就这样调皮的猴儿。”
贾蕴低着头:“母亲我错了。”
秦可卿无奈叹息。
老太太宠着宝玉,将宝玉宠成了那个样子。
现在又来宠这个混账小子。
秦可卿还没说话,邢夫人也来了:“乖孙,我的乖孙,有没有挨打,打哪里了?”
“唉。”
秦可卿又是一声叹息:“母亲,这孩子在宫中,将几位大人府中儿孙打了一顿,下手没轻没重的。宫里的公公亲自送来所说,说不定陛下都已经注意到。”
邢夫人心疼的声音戛然而止:“你父亲小时候淘气,却从不干吃亏的事,也不做惹祸的事,你怎么这么调皮?”
“这可怎么办?”
邢夫人忧心起来:“可曾派人送赔礼?”
秦可卿点头:“送去了赔礼,邀请几位夫人明日来府中坐坐。”
“你这孩子。”
老太太这个时候也是嗔怪起来:“怎么好端端的就打人呢?”
贾蕴深深低着头:“父亲告诉我,出门在外靠拳头,不要怕事,也不要惹事。别人欺负我,我就要欺负过去,他们想要抢我香囊,我就打了他们。父亲还说,只要我需要的时候,父亲就会回来了。”
还有,那几个伴读,都已经听他的话,今天一天,都唯唯诺诺的,他让往东,绝不敢往西。
就算是那几个皇子,也都听他的话。
他没敢说。
再说,他们在宫中的时候,就已经达成和解。
互不追究。
他也许诺,明日去将母亲养的那几条大黄狗牵着入宫,让他们尝一尝狗奶,他们都可高兴了。
该死的太监!
他竟然前来告状!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去。
原来真的事出有因,孩子也是想自己的父亲,秦可卿交代着他:“下次,必须要告知我原因,这次犯错不能饶恕,明日开始,放学回来抄写孝经!”
贾蕴应下。
邢夫人则是心疼的摸着大孙子的脸:“小祖宗呦,下次下手要有分寸,跟着你父亲学,就算是打了人,别人都检查不出来,额。”
邢夫人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老太太瞪着眼看她。
自家儿媳妇,幽怨的看着她。
她说错了吗?
“奶奶大喜!”
“奶奶大喜!”
这时候,紫嫣急匆匆的进来:“西北捷报,三爷攻下了西凉!”
第111章 秦可卿教子
“攻灭西凉?”
院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