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安排,天子也明白老太妃用意。
甄家与贾家乃是老亲。
如今,定国公贾瑄贾书礼,立下不世之功,老太妃又再为那个甄家谋划。
天子,其实很是抗拒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贾书礼的堂妹。
天子思量着,嘴角也是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意。
贾氏虽然只是一个尚寝,却是一个好的棋子!
君臣之间的牵绊,有了贾氏这一层关系,兴许可以分散他的一抹猜忌,也可以减轻贾瑄的一抹忌惮与不安。
而且贾氏青春靓丽,雍容华贵。
天子,也是见色起意。
想通这些,天子脱了外袍:“今日朕不召妃子侍寝,贾氏你来吧。”
第114章 贾蕴宫中骚操作,天子有心庇世子
皇宫中,天子在狂欢。
美人在侧。
娇软在怀。
他沉迷其中。
荣国府,贾家在狂欢。
家族子弟有了灭国不世奇功,这是家族的荣耀!
以至于第二天,贾政宿醉未醒,接到皇帝口谕,宣召入宫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是懵的状态。
昨晚荣府中狂欢,饮至月上中天,这才尽皆酩酊大醉,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他是被人从赵姨娘的怀中叫醒,得知是天子召见,懵逼之后,内心莫名有些怕。
这个时候天色还早,贾政只来得及吩咐仆从一声,匆匆跟着夏守忠入宫。
一路上,贾政都在琢磨,天子为何召见他。
贾家在京十二房,排在他前面有资格被召见的,首先就是大老爷。
毕竟,定国公出身于大房。
定国公不在,大老爷贾赦,极有可能被天子召见。
宁府的珍大爷,这个没有实权的贾家之主,要是被召见,绝对不是好事。
而他仅仅是工部营缮司员外郎,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官,天子好端端的召见自己,贾政第一反应就是,刮了工部营缮司那一层的油水的事情败露了?
他本可以询问夏守忠,只是夏守忠坐着轿子,贾家与夏家关系也不很好,贾政也没有敢询问这个六宫都太监。
夏守忠更不可能主动与贾政说话。
两家有仇哇!
他如今落得宫中做太监这个下场,还是贾政的老子贾代善,当年亲自操刀将他阉割。
他不敢恨贾瑄。
因为贾瑄是天子看重的大臣,身份地位尊崇。且,又是一个战功赫赫,杀人如麻,威震天下的悍勇战将。
夏守忠骨子里就很怂这种人。
定国公贾瑄,一个眼神,都会让他从骨子里流露出敬畏,哪里敢恨贾瑄?
贾代善将他阉割,并且联系神京城勋贵,将夏家几乎满门屠灭,夏守忠骨子里对于手握军权,那种凛然杀气感到害怕。
君子欺之以方。
夏守忠不敢欺负贾瑄,欺负一下贾政这个老实人,出一出心中的郁郁之气还是可以的。
进入了皇宫,夏守忠依旧是乘坐轿子。贾政只能跟在后面,他越发心中不安与忐忑。
他让赖大在外面等待,等着有了消息,就传回荣国府。
走了不知多久,这正月的天,天气还有些冷,贾政走的满头大汗。
他不知道还需要走多久的时候,就听到一群孩子的欢呼声:“到我了,到我了,快让我尝一口。”
贾政顺着声音看过去,在这皇宫中,他本不应该乱看,但是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都别急,都别急,都有,排队排队。不听话的,我可就要揍你们了。”
这是蕴哥儿的声音?
贾政知道,贾蕴如今在皇宫之中伴读。
除了皇子,皇族子弟,还有勋贵官宦之子,或者孙子也在宫中给皇子做伴读。
蕴哥儿那孩子还小,但是昨天就将几个比他大的孩子揍了一顿。贾政几乎本能的顺着声音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距离他不远,也就只有几丈远的游廊上,几条大黄狗躺在地上,被几个太监牵着,身穿蟒龙袍的皇子,皇亲贵胄,还有身穿华服的公子,一个个趴在地上,在母狗肚子上争着吃奶。
贾政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睁大眼睛,本来汗涔涔的额头上,瞬间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蕴哥儿在做什么?
让皇子趴在地上,与其他孩子一起抢着狗奶吃?
而且,那熊孩子,双手叉腰,还得意洋洋:“告诉你们,这几条大黄,可是我母亲最喜爱的忠犬,这才刚刚下崽,别人想吃都吃不到,便宜你们了。”
贾政脸色有些白。
子肖父可以,没叫你青出于蓝胜于蓝。
关键是,比当年他老子还要跳脱!
他知道瑄哥儿那孩子打小跳脱。
惹了祸之后,不是爬墙就是上树,嘴里嚷嚷着,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可是那孩子,从未挨过一次揍。
那孩子打小就狡猾狡诈。
那时候贾政就想着,这个孩子小时候如此,长大之后,恐怕顽劣不堪,成为典型的纨绔,外面只会惹是生非。
现在看来,瑄哥儿的孩子,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让皇子吃狗奶?
下一刻,贾政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他见到贾蕴伸脚踢了踢一个四五岁的皇子:“十七,你多吃了好几口了,将我家大黄都快喝瘪了,快让开,有人还没有吃到呢。”
脚踢皇子?
口称十七?
然后,贾政差点原地升天,只见那位十七皇子,不满的拍了拍屁股:“你真小气,就多吃了几口,大不了我待会儿,给大黄多吃一点肉总行吧,老大,再让我吃几口,比奶娘的好吃!让我多吃几口,我那一对玉麒麟送你。”
贾政差点哭出来。
这孩子比他爹有出息,有本事。
昨天入宫伴读,打伤了好几个别人家小公子。
今日入宫,就成了这群孩子的头儿?
虎父无犬子呐!
这小小年纪,皇子都要称之为老大,当真是目无尊卑啊。
虽然都是小孩子,但是如此做派,置皇家颜面何存?
贾政差点急的原地大跳。
只是他身份终究不够,他不能过去,只能干着急:“回头,必须要告诉瑄哥儿,这孩子必须要好好教导才行。”
他这是要上天呐!
贾政忧心忡忡,这件事情要是被天子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
他心思有些乱,以至于见到天子的时候,只顾着下拜。
迷迷糊糊中,就听到天子册封:“......工部营缮司员外郎贾政之女,贤良淑德,晋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妃,钦此。”
贾政有些恍惚。
他不是愚笨之人,隐约猜出一个大概。
这一切的恩荣,皆是来源于那位征战在外的定国公。
贾政再三谢恩,这才恍恍惚惚的离开。
入宫多年。
杳无音讯。
再有消息,加封贤妃。
这一切如梦!
别管这是来源于谁的恩荣,当年送大姑娘入宫的最终目的达成。
“陛下。”
贾政离开之后,夏守忠小声禀报路上所见所闻:“来临敬殿的时候,奴婢见到几位皇子,那些伴读,正在嬉闹。”
因昨日宫中,那群文武打架的缘故,其中就有教导皇子的少傅,如今鼻青脸肿的,在家里养伤告假。
所以,这些皇子还有伴读无人监督读书,就在外面胡闹:“定国公世子,牵来几条母犬,皇子们,伴读们正在抢着吃狗奶呢。”
“什么?”
天子惊诧万分。
吃狗奶?
抢着吃?
没有奶娘吗?
没有吃饱?
夏守忠回答:“正是如此。”
“呵。”
天子脸皮抽了抽,嘴角扯了扯,脸上浮现一抹说不上来的古怪神情:“贾书礼战功赫赫,威震天下,乃是不世出的虎将。如今,他的儿子吃狗奶,还真是虎父犬子呐。”
夏守忠低下头:“回禀陛下,定国公世子,他自己没有吃,都是皇子,还有别的伴读抢着吃,还说很好吃呢。”
“定国公世子必须吃了!”
天子猛然看向夏守忠,眼神锐利:“你要记住,你看到的,还有周边的人,不论是谁,必须要亲眼看到了,是定国公府世子带头吃的!”
夏守忠心中一凛。
他明白了。
天子就是故意如此,这是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