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就是长得五大三粗的,性格有些火爆。
一介丫鬟,就敢大闹主子的小厨房,又是砸,又是闹的。
要是府中规矩森严,只怕少不得被赶出去,甚至是被发卖。
无非就是仗着,其叔叔是荣国府的秦显,少了丫鬟本分,多了千金小姐的做派。
再有,在荣国府中,与情人幽会胡来,这种丫鬟被抓住,打死都不为过。
有人同情她。
有人说她敢爱敢恨,也不想想,身子都给了潘又安,又是被赶出荣国府的丫鬟,不嫁给潘又安又能嫁给谁?
没得选!
将一个没得选,说成敢爱敢恨的人,怕是也没有深读原著。
身在其位谋其政,秦司琪是否忠心不重要,人品不重要。重要的她是二姑娘的大丫鬟,她的所作所为,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自己的主子。
秦司琪与潘又安的事情,让贾迎春差点身败名裂!
不,已经身败名裂!
主子身边的丫鬟的所作所为,有时候就是外人对这个主子,最直观的了解的首选。
身边的丫鬟,无媒苟合,主子会是什么德行?
荣国府的奴仆啊,不论是老老少少,还是男男女女,一个个都是失去了本份。
王善保家的...也是老娘识人不明。
她忠心吗?
未必!
奸诈吗?
或许。
至于其他丫鬟,就是乱糟糟一团。
主要还是,二丫头立不起来。一个主子立不起来,自然要被奴仆所欺。
这是性格使然,也是长辈缺少关心:“这个得调教,以后要是秦可卿嫁过来,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将贾迎春调教好。”
正想着,又遇到了裘良,贾瑄招呼之后:“还要劳烦世叔,向老太太捎去几句话,让老太太安心。”
刚才他忘记了这件事情,就算是老娘知道了他宴饮同僚,还是让人回去说一声为好。
儿行千里母担忧。
安排了裘良之后,贾瑄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小屋提醒:“爷,秦府到了。”
贾瑄翻身下马,手指头敲了敲小屋的脑门:“到了还不赶紧叫门?”
小屋捂着脑袋赶紧去叫门。
贾瑄则是自言自语:“以后有银子了,城南城北,城东城西都要置办院子,到时候多晚,都有地方住。”
而不是去打扰别人。
“谁啊。”
院门没有打开,而是里面有人问。
小屋还没有回答,贾瑄已经上前:“老伯,我是贾瑄。今日外出宴饮同僚,贪了几杯酒,回去的时候出现了些许意外,来这里叨扰一晚。”
如今天黑的晚。
宵禁依旧是严格执行,戌时宵禁,寅时结束。
这个时候,戌时还没过去,也就是晚上不到十点。对于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栖的当下生活习惯来说,已经是深夜。
“原来是姑爷啊。”
老管家赶紧开门:“姑爷请。”
婚书已签。
明日就是三媒六礼。
这婚事已经成了,叫一声姑爷也是无可厚非。
“哦?”
还没有休息,正在书房看书的秦业,这个时候走了出来:“书礼来了?”
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
秦业立即安排管家:“收拾客房,让姑爷住下。”
随后,这才邀请贾瑄:“书礼,进来说话。”
贾瑄跟着进入书房。
不得不说,秦业的书房藏书真多,他当初为了考科举,什么书都往家里买,本以为自己的书房中的书已经够多,还是比不上秦业书房藏书的十之一二。
秦业年逾花甲,读了一辈子书,岂是他读书十几年可比?
偌大书房,几乎全是书架子。
一本本书,很多都是孤本。
这根本不是书房,这是学问!
落座后,秦业给贾瑄倒茶,贾瑄道谢,不等秦业问,贾瑄将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秦业迷惑:“黄老爷?”
贾瑄指了指天,秦业秒懂,脸上露出骇然。
皇帝出宫了?
去了教坊司?
被人陷害了?
自己的女婿机缘巧合,误闯天家?
向天子献策?
这运气...
也没谁了。
“姑娘。”
秦府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没有前后院之分。院子占地面积只有不足一亩。可以说在院门处放个屁,整个院子清晰可闻。
贾瑄进来的时候,宝珠就唤醒了秦可卿:“姑爷来了。”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不知多久才睡着的秦可卿立即睡意全无:“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来府中,是不是有什么事?瑞珠,你去老爷身边伺候,端茶递水。”
瑞珠答应一声出了门。
秦可卿眉眼间藏着一抹不可查的不安。
自从那天见到了贾瑄,她就念念不忘,满脑子都是他。
贾瑄,瑄三爷,才名不显,却是一个进士,如今年刚弱冠,就已经是大理寺评事。前途未可知,必然也不低。
身材高大,俊美无俦。
再加上荣国府嫡子身份,这简直就是闺中女子梦想中的情郎。要家世有家世,要本事有本事,这类郎君,非她家这种门楣可以惦记。
现在,却即将成为夫妻,秦可卿自然感觉不真实。
一般人登门,绝非这个时间。
除非有大事。
会是什么大事呢?
秦可卿担忧的时候,瑞珠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姑娘放心,姑爷只是宴饮同僚,贪了几杯酒,结束的时候已经宵禁,来这里歇脚。”
秦可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不是她想的最坏的结果。
宝珠提醒:“姑娘,您快休息吧,明日姑爷就来纳彩了。”
秦可卿依言睡下,蜡烛熄灭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秦业也睡不着。
以秦业的性格来说,他一向低调。而他的女婿巧合下,参与到了天子与太上皇明争暗斗的漩涡之中。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贾瑄倒是睡得安稳。
天子这里也没有谁,他一直坐在那个院子的正堂中,锦衣卫不一会儿就会来禀报审讯结果:“启禀陛下,刘良敬已经招了,他的确是受人指使,暗中与刘贵人通信,刘贵人这才落湖而死。”
这边刚刚禀报完一件事,又有人前来禀报:“启禀陛下,前兵部尚书陈梁之女,教坊司舞女陈氏,暗中勾结忠恭王,以忠恭王暗中安排,原陈府仆从,做假证,混淆皇族血脉。”
正堂中一片死寂。
除了那个身材高大的武官不为所动,似乎还在假寐,其余三个老臣,脸色无不大变。
按照贾瑄所言。
一切明了!
如此简单!
而他们前前后后,已经调查了近一个月。
现在有了答案。
天子这个时候起身,没有再提及贾瑄,而是眉眼间有了几分轻松:“去将忠恭王府抄了吧,现在皇宫,也应该清理干净了,回宫。”
第12章 神京城一夜
荣国府。
西跨院。
到了亥时,贾赦还没有睡下。
他背着手,床踏上的嫣红也难以吸引他。
“这个混账,这个混账,也不知道派人来报个信。”
现在外面一片混乱,刘贵人的娘家,工部左侍郎刘良敬被锦衣卫抓走去了诏狱,刘良敬的府邸被抄。
忠恭王府被抄。
牵扯到了数十家!
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左寺丞,刑部右侍郎...等,牵扯到了三品以下官吏三十多人,三品以上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