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出息的是真出息。
瞧瞧自家兄长,也不喝酒了,也不买小妾了,没事就带着几个护卫,满神京城的晃荡。到了哪里,都有人主动邀请。
那日子叫一个舒坦。
他现在起早贪黑,还要为了自己的子孙拼搏。
这些子孙,次子贾宝玉还惹是生非。
羡慕不来。
他只希望,贾宝玉赶紧去辽东,他也可以轻松一下。
将贾环与贾兰培养好就行。
贾瑄好奇的打量着他:“本王记得,忠顺王兄府中的长史不是你。”
虽没有去过忠顺王府,忠顺王府的长史司几个官员,贾瑄见过几次。
黄鹄回答:“启禀王爷,臣是刚被任命的长史,现在不满三个月。忠顺亲王前些日子还说,要臣去镇国王府拜见,让王爷认个熟脸,以方便两家以后交流。”
贾瑄微微颔首。
两家既然交好,忠顺王是最强背锅侠,贾瑄也是打算,继续两家交好。
两府的长史司,就需要互相熟悉。
长史司长史,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官职,镇国王府的长史司长史,被贾瑄给了焦大。这老头挺长寿,关键是他至今未破身,贾瑄教了一套功法,竟然被他练到了筑基。
贾瑄当时都被震惊了一下。
他几年没回来,这老头不仅没老,还年轻了不少。
“嗯。”
贾瑄让他起来:“起来吧,没事就去王府,见本王府中的长史焦大即可。”
黄鹄拜谢起身,贾政连忙让人奉茶。
镇国亲王在他这里给他坐镇,就是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自己的事,还是需要自己解决:“敢为大人,寻找下官有何要事指教?”
“指教不敢当。”
这是镇国亲王的亲二叔,黄鹄也不敢怠慢。
对方还是贾贵妃的亲生父亲,他也要给三分薄面。
只是镇国亲王在这里,是他始料未及的事。不过,正经事,他还是要做:“王爷当面,臣是奉忠顺亲王之命,前来荣国府询问一下,忠顺亲王府,忠顺亲王最看重的戏子棋官,最近不见了,根据调查,前几日,与令郎一起饮宴,之后棋官不见。”
贾瑄嘴角一勾。
政老爷,要被气炸了。
贾政真的快被气炸,这才刚刚召开阖族会议,入宫面见天子,这才刚刚解决他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茶,贾宝玉这个孽障,又惹出这种事来。
如今贾家有镇国亲王在,忠顺亲王应该不至于为难他,却也未必让他舒服。
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情有可原,这第二次,可就是打忠顺亲王的脸!
明知故犯!
贾政竭力忍着心中升腾的火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今日一天,贾政感觉,自己都要减寿十年。
有如此儿子,真的可以气死人!
“大人明鉴。”
贾政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火:“下官家里那位逆子,刚刚犯下大错,双腿被打断,不能亲来询问,下官这就自己去询问一番,马上回来回禀大人如何?”
镇国王还在这里。
你说如何?
黄鹄起身,抱拳弯身:“棋官是我家王爷,最看好的戏子,养了这么多年,一声不吭的离开,我家王爷需要知道他在何处,为何离开,这件事情就要麻烦贾员外了。”
贾瑄看了一眼黄鹄,等着贾政离开之后,贾瑄似笑非笑:“啧,没想到忠顺王兄,还好这么一口。说实话,都是爷儿们,本王很是好奇,这个棋官究竟是何等容颜,让忠顺王兄如此痴迷他。”
贾瑄真的很难理解。
他知道蒋玉函长得俊美,不然也不会成为忠顺王男宠。
但是。
他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养男宠有些不正常。
可是,大家伙几乎人人有。
赦老爹有。
政老爷有。
贾琏有。
贾蓉也有,贾宝玉也有。
忠顺王这样身份地位的人也有。
这是风气。
不正常的风气。
黄鹄并没有难为情,也没有尴尬:“等着王爷哪一天有空去忠顺王府,自然可以见到。”
正说着话,就见金钏来报:“奴婢拜见王爷,王府万福金安。太太让奴婢来请王爷,二爷他...刚刚接好的骨,又被老爷打断了!”
第170章 贾瑄的许诺,中举可归
“抱歉,黄大人还请在这里暂作歇息。”
政老爷脾气就是火爆,说好了读书人的涵养内,读书人的冷静呢,贾宝玉那一双断腿,好不容易接上的。
现在又被打断。
可见,政老爷此时心中的愤怒。
恐怕已经产生了虎毒食子之心,大义灭亲之念。
如此精彩,可惜没看到,贾瑄感觉惋惜:“去老太太那里,将本王孝敬老太太的好茶拿来一些,为黄大人泡上一壶。”
黄鹄受宠若惊:“王爷厚爱,臣惶恐。”
贾瑄急匆匆去了贾宝玉院子里,不出所料的,王夫人正在哭,一声我的珠儿啊,一声宝玉。贾瑄严重怀疑,王夫人就是故意的,就是用贾珠刺激贾政。
传言只怕不假。
贾珠应该是被打死的?
可怜的贾珠,就是被逼着读书,想要放松一下,诗酒放诞了一些,却放诞错了地方,放诞到了,贾政妾室房中。
留下一个遗腹子。
就急匆匆的去了泉下,孝敬代善公去了。
“逆子!”
这几年的经历,贾政已经满心疲惫。
儿子不争气。
妻子不聪明。
要不是妻子弄权,二房何至于沦落如今地步?
儿子要是认真读书,以儿子的聪慧,这个时候早已经有功名在身。
他不争气。
还要惹是生非。
忠顺王的男宠,是他一个小小的员外郎之子可以动的?
要不是镇国亲王,与忠顺王私交甚笃,他们父子,迟早会被忠顺王耍手段,凄惨不已。
“哼,那是你能动的人?”
“人家现在找上门来,你这才知道害怕,这才知道错了,还有什么用?”
亡羊补牢?
后知后觉?
小小年纪,跟着薛蟠尽不学好,坏的学了一大堆。
招妓陪酒。
诗酒放诞。
他这一点最坏的遗传,怎么偏偏两个儿子,都遗传了呢?
“你也不用在家里养伤,我这就去安排马车,明日你就出发前往辽东!”
贾政气的脸色青灰,宛若死人脸。
他感觉胸膛就要炸裂,一口气顺不上来。
王夫人想要求情,看到贾政被气成这个样子,也不敢吭声,只是低声抽泣。
“二老爷。”
贾瑄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贾政脸色不对劲,他以最快速度拿出银针,将贾政刺成一个刺猬。贾政的脑袋上,都刺了数十银针:“二老爷坐下休息。”
“来人,端一碗开水来。”
“二老爷,你这是心中郁结难开,气急攻心,要不是我刚才帮你施针,你只怕回不过半个时辰!”
抽泣的王夫人也不抽泣了。
要是二老爷真的被气死,她的儿子,纵然有一天浪子回头,也再无翻身可能。
气死自己的父亲,这是大逆不道,与亲手弑父没区别!
她没想到,宝玉会将老爷气成这个样子。
贾宝玉苍白的脸,再次苍白三分。
他真的差点吓死。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吭声,忍着剧痛的他,这个时候身子都在颤抖。因为贾政说,明日就送他去辽东的恐惧,这个时候也抛在了脑后。
“哼。”
贾瑄冷哼一声:“宝玉,你瞧瞧你做了什么,一件有利于家族的事情不做,一件让你父母高兴的事情不做。”
“你已经不小。”
“你十六七岁了!”
“你长大了,不是那个胡闹,别人也只会骂你一声调皮的年纪。这次送你去辽东,我今日可以做主,等你在辽东,什么时候中举,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慈母多败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