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
那可是贾政最信任的人!
赖大的确是帮着贾政,处理了很多事,用着很是顺手。
赖大媳妇,更是他的妻子的心腹。
他的女儿,宫中的贵妃娘娘,当初就是吃着赖大媳妇的奶长大。他更是偏爱赖尚荣,因他总是提及,这才有了赖尚荣脱了奴籍。
可是。
赖家如何报答他的?、
如何报答荣国府的?
这,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贾政脸色已经成了土色,双眼呆滞,有些喘息不动。
荣国府的总管,大大小小的管事。
将他们夫妻当成傻子!
个个谄媚弄权,个个贪腐。
只是多少的问题。
“来人!”
贾瑄看着贾政如此模样,伸手把脉,上次因为贾宝玉的原因,贾政怒极攻心吐了血,这次旧病复发:“送二老爷去休息,去抓药!”
这游园子,题匾联的事,怕是无法进行了。
贾政毕竟是贵妃的父亲,他不在,不跟着可不行。
“等着二老爷身体好了再说吧。”
“去通知王妃,由着姑娘们自己玩吧。”
第197章 致富捷径
“老爷!”
西跨院。
王夫人服侍在贾政床前。
除此之外,赵姨娘与周姨娘也在。只是,两个姨娘,只能守在一旁,没有靠近床榻。王夫人哭的是眼泪如雨落:“我苦哇!”
贾政刚刚迷迷瞪瞪睁开眼,就听到王夫人哭哭啼啼。
顿时心口发闷。
心窝子疼。
对这个夫人,贾政不是没有宠过,不是没有付出过感情。
要不然。
也不会与这个正室,一连生下三个孩子。
毕竟。
年老色衰之前,哪一个大家闺秀,还没有过如花似玉的青春?
有人说,十里红妆迎嫁归,一世深情不负卿。
也有人说,十里红妆,半世深情。
然。
少年心境,随着岁月留下沧桑,美好岁月有几许?
厌了。
乏了。
这是常态。
贾政本身就是年少时诗酒放诞,并非专情之人。
王夫人年少时的确是美艳动人,只是,相处时间久了,王夫人的蠢,是无法忽略的缺点之一。
贾政现在心灵港湾,是赵姨娘的院子。
王夫人的哭,让贾政有些不耐。
想一想王夫人作为管家太太这些年,荣府里里外外,从根子上烂了,贾政就郁闷的想要吐血。哪怕是失势,贾政都没有心慌。
哪怕是开支减少,贾政也没有害怕。
毕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就当是对自己的磨炼。
毕竟,自己的妻子也曾管家,也算是有过体面。
大房与二房无论是如何的龌龊,如何明争暗斗,始终是一家人,更是有宫中利益牵扯,也需要维持着表面上的团结。
现在呢?
他的妻子,他的正室,作为管家奶奶这些年做了什么?
养出来了一群蛀虫!
这是打他的脸!
现在还哭诉自己苦?
卷宗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些年,他的妻子,他的正室,原来的荣国府的管家奶奶,为了个人私欲,管理混乱。
纵容恶奴不说。
每年向王家送去的银子,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可以遮掩?
“蠢妇!”
贾政嘴里含混不清的骂了一句,随后闭上眼睛:“你先下去!”
王夫人没有听到,她还在哭着呢:“老爷,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苦苦支撑着这个家,后来我落到了什么好处?”
“凤丫头也敢调查我!”
“王爷两口子,也在算计我。”
“老太太也不信任我!”
现在,荣国府整顿,数百人被官府抓走,关押牢狱审问。这不仅仅是整顿荣府,也是审问她,告诉府里府外的人她的无能。
管家,管成了这样?
“嗬嗬。”
贾政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怪异声音:“你走,你走开!”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有个屁的苦劳!
就好比朝中大臣,因为贪腐被抓了,祸害一方百姓,造成无边业孽,说一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可以免去惩罚?
就可以不追究罪责?
治家与治国一样。
家亡是罪,国破也是罪,无功!
“太太!”
赵姨娘在一旁说:“老爷让您离开,老也不舒服。”
“哼!”
王夫人双眼犀利的看了一眼赵姨娘,张口就要骂一声贱婢,妾室就是妾室,也敢管她?
但是,守着贾政,王夫人不能这么做:“老爷,我以后怎么做人呐,这西跨院的人,都快被抓空,这抓的都是与我亲近之人,我落下骂名,贵妃娘娘怎么办?”
是啊。
贵妃娘娘怎么办?
娶妻看母,嫁汉看父。
到时候别人说,贵妃娘娘的母亲,管家无能,纵容家中恶奴贪腐,仗势欺人。贵妃娘娘面上好看?岂不被人议论?
到时候,会不会有人说,贵妃娘娘无能?
贾政岂能没有这种担忧?
现在他。
心中无比郁闷,无比烦闷。
可是形势比人强,证据摆在那里。
他昏迷前,来到西跨院的时候,赖家已经被封,据说查抄出数十万两银子,抄出来的字画古董,很多都是原来荣国府的。
这些古董字画少了,甚至有的还挂在荣国府,摆放荣国府的,只是赝品。
这还没算赖家,依附着贾家,置办的那些产业,那些家业。
蛀虫啊!
吸血鬼!
“嗬嗬。”
王夫人听不到他的话,贾政越发胸口发闷。
干脆闭上眼睛装昏迷。
“老爷!”
西跨院乱成一团。
“嚯!”
仅仅是几天时间,赖家被抄,吴家被抄,林家、单家两家,林家没有动,王熙凤知道,这是镇国王的意思。
王熙凤也没有动林之孝家。
毕竟,林红玉是她运作,送去王府的人。
林家也已经脱离了奴籍。
这个时候抄了林之孝家,岂不是自己坏了自己的事?
镇国王不动林之孝家,王熙凤也是乐见其成。只看,林之孝家怎么做。
就是从这几家抄出来的东西,就有很多王熙凤熟悉的东西:“这花瓶,乃是前朝之物,是冷子兴从江南买来的,竟然在赖家,怪不得这些年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