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没难度,进城没抵抗。守军,还不断地为他这个朝廷王师统帅维持城内治安,安抚城内百姓。
扫了一眼邬蒙身边,还跪着的一个文士,贾瑄带着秦可卿,坐在了首座之上:“邬蒙,你可知罪?”
邬蒙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恭敬的再次磕头:“臣知罪。”
态度很好。
没有半点的反抗情绪。
邬家。
贾家世交之家。
当年攻打前朝皇都的先锋,就是先锋官贾源。
邬家老祖打开城门,就是贾源第一个进入前朝皇都。就是贾源负责引荐,邬家才没有被治罪,甚至被册封为伯爵,册封粤海将军,世代镇守海疆。
邬蒙的曾祖、祖父与父亲,都是大宋的忠臣。邬蒙也是一直忠于朝廷。要不是年前那一战战败,也不会引起朝廷的怀疑。
那一战过于蹊跷。
装备。
兵马数量并不逊色的粤海军,与南安郡王的兵马,竟然战败,死伤两三万人。
这是大宋立国之后,海战唯一一次战败,还是败的这么的惨。
邬蒙一直都是与贾家有书信往来。
一开始是与贾政书信往来,贾政失势之后,邬蒙与贾瑄进行书信往来,贾瑄一直都没有在神京城,而是率兵南征北战,与邬蒙书信往来的,一直都是赦老爹。
两家世交之家。
关系极好。
书中老太太过八十大寿的时候,邬蒙不远千里,送上玻璃炕屏。
老太太每年大寿,邬蒙都会送上庆寿之礼。
贾家的事,邬家从不会错过。
所以。
就算是之前没见过面,贾瑄也算是与邬蒙是一个笔友:“本王有一个疑惑。”
邬蒙低头不吭声。
“这一次战败很是蹊跷,这一次本王攻打福州城,也很是蹊跷。”
贾瑄手指敲着桌面:“说说看,你是否投靠了前朝余孽。”
邬蒙回答的很是简短:“是。”
贾瑄:???
邬蒙是粤海军主将,并不隶属于地方将领,而是隶属于朝廷直接掌控。南安郡王率领的水军,驻守南疆海域,乃是主掌内外的主官。
一旦有战事,邬蒙就要配合南安郡王。
这一次。
邬蒙主导了征伐之事,南安郡王反而成了陪衬。
所以,南安郡王败的憋屈。
才有了南安太妃与南安世子入京之事。
一则是谢罪。
二则是寻求帮助。
邬蒙这个时候,完全可以将责任推给南安郡王。
可他没这么做。
而是诚恳地回答了,他就是投靠了前朝余孽。
“唉。”
贾瑄只是叹息一声。
“启禀王爷。”
邬蒙的幕僚完全看不下去,看得出来,自家将军,完全没有辩解的意思,更像是一心求死。
镇国王处处留情,虽不明显,态度上已经摆明了,给将军一个自我辩解的机会。但是将军,偏偏自己往死路上走。
幕僚实在是没有忍住,就算是有僭越之罪也开了口:“我家将军有苦衷,这些年,只为了摸清楚鸡笼岛与吕宋岛周边海况,鸡笼岛与吕宋岛的布防图。”
“王爷请看。”
幕僚直接起身,将一张张海图,鸡笼岛与吕宋岛的布防图拿了出来厚厚的一摞:“这就是我家将军,这些年绘制的图。”
贾瑄拿起海况图,记录的清清楚楚,哪一片海域,一年四季中,什么时候适合出海,哪里适合泊船。
鸡笼岛,哪里有驻军,驻军多少,将领是谁,什么喜好,习惯等等,记录的清清楚楚!
贾瑄有些讶然:“邬将军,你不解释解释?”
文士心中一喜,赶紧给自家将军使眼色。
邬蒙只是低着头:“功不抵过!”
“你这榆木脑袋!”
贾瑄怒骂一声:“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功是功,过是过,不可混淆,但是也不能不记功。这些图与卷宗,可有变动?”
邬蒙说:“没有变动,前朝余孽,不过是其中一支势力的首领,其余势力,暂时以前朝余孽的名义,将前朝余孽推举为首领而已。这些驻军,都是各方势力的兵马,轻易不会调动。”
“还有一支力量,驻防在郑和岛,曾是前朝时期一个卫所,前朝余孽太子血脉,就驻扎在这里,几十年过去,已经与当地人血脉融合。”
“他的势力最大,吕宋岛与郑和岛,都在他掌控之下。相反,鸡笼岛的那位,只是庶出,一直以来,都想着与郑和岛那位争锋,不是对手,只能在鸡笼岛,一直拉拢臣还有南安郡王。”
“臣答应了投靠他,这才能有机会查清楚鸡笼岛。只是,鸡笼岛其余势力,怀疑臣的诚心,为了弄清楚最关键的布防,臣犯错了!”
邬蒙讲述的很是平静。
贾瑄看着他许久:“你暂时住在这里,不许外出。你的兵马,本王接管,你的事本王会第一时间上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邬蒙又一次磕头:“臣拜谢王爷。”
等着邬蒙带着自己的幕僚下去,贾瑄再次研究起邬蒙绘制的海疆图,还有鸡笼岛与吕宋岛等兵马布防图。
前朝余孽当初驻扎在这里的一支十万规模的大军,在前朝皇都被攻破之后,直接带走这一带足足数十万百姓。
以至于数十年过去,这里的人口才逐渐恢复。
贾瑄放下手中的海疆图,吩咐自己的亲兵:“传本王令,令南安郡王,镇南将军耿彪前来见本王。”
有了这些海疆图,邬蒙二十来年,观测的海疆海域,水军出海会安全很多。
鸡笼岛与吕宋岛,还有郑和岛,贾瑄目光火热起来。
这些,本都是中原王朝的疆土!
一定要拿回来!
到时候,要是宝船建造好,还能向东禁军,将那群小矮子覆灭。
“这个邬蒙,背负骂名,却暗中谋划这等大事。”
怪不得,一直到最后,邬家也没有倒下。
这可是大功!
秦可卿看了外面一眼,房中只有两人在,手一翻,桌上多了两杯热茶:“尝尝看。”
事实证明。
王爷就算是不用神通,也不会判断错误。
而她却越来越依赖术法神通。
“最近奔波辛苦。”
看着穿着小兵盔甲的秦可卿,不知道的,还要误以为,哪里会有如此俊美的小后生:“今日起,,你就可以换回女装了。”
“我感觉挺好。”
很真别说,虽然只是小卒的盔甲,但是秦可卿感觉自己这个时候像是一个女将军。
“王爷、王妃。”
这时候,一个亲兵进来了:“邬将军几个儿子来了。”
“哦?”
邬蒙的几个儿子来了,因为什么来的?
“让他们进来。”
邬蒙的几个儿子,年龄最大的而是来岁,年龄小的只有七八岁。
进来后,他们行了大礼:“臣邬蒙长子邬纲拜见王爷千岁。”
贾瑄好奇:“你们来做什么?”
“回禀王爷。”
邬纲双手趴在地上:“臣等兄弟几人,自知我父罪恶滔天,不可饶恕,但是身为人子,岂能看到父亲获罪生死而无动于衷?”
“臣等兄弟几人今日前来,愿替父受刑!”
第219章 秦可卿说贾探春的婚事
可能是没见过,没听过这样的事。
贾瑄有些难以理解。
这兄弟几个,就这样跑来,要替自己的父亲受罚?
不是。
要是邬蒙的罪定下,必然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邬蒙这几个儿子,就算是不来这一遭,也要被抓住判罪吧:“你们可知道,你们父亲犯下了什么罪?你们父亲犯下得罪,也会牵连你们,不需要你们前来,也会将你们抓住判罪!”
邬纲趴在地上:“回禀王爷,我父犯下了什么罪,臣不是很清楚。臣父已经在几年前,就已经与臣母亲和离,臣等一直随着母亲,在外祖家生活。”
邬蒙和离了?
这倒是一条汉子。
这是为了不牵连家人,才会选择的和离吧。
这何尝不是对自己家人的一种保护?
贾瑄不了解邬蒙的家事,没想到邬蒙在这邬宅,早已经家眷不在这里。怪不得空荡荡的,连一个上茶的丫鬟都没有。
贾瑄还是羡慕邬蒙的,邬蒙有几个好儿子。
替父受刑!
要是邬蒙真的获罪,邬家抄家灭族,这几人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