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与邬家的交情,比四王八公一脉的世交之族关系还要深厚:“论起关系辈分,本王与邬将军乃是世交兄弟。”
岳恩心中猜测,镇国王这次来,特意说出贾家与邬家的交情。
还如此厚待。
应该不仅仅是前来见他一面。
邬纲知道镇国王夫妇,要帮着他的父母重归于好,也是从邬家出来的时候才知道的,岳恩等人还不清楚。
因贾瑄是携王妃而来,所以,并没有直接昭穆分开相见。
贾瑄看了一眼岳恩深厚,邬纲其余兄弟,还有两个年龄不是很大的少女,也有一个老夫人,身边跟着一个中年妇人,猜测这应该就是邬蒙前妻。
个头不是很高。
目测过去,也就一米五五左右。
已经有了白发。
不复年轻,但是可以看出,年轻时候,也是一个姿容上等女子。
“如此,老臣就托大了。”
岳恩不知道贾瑄这次来做什么,但是镇国王的态度,处处显示着亲近,岳恩的心再次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
贾瑄与秦可卿先行向岳老夫人拱手。
“使不得!”
岳老夫人赶紧行了国礼:“王爷、王妃,臣妇当不得王爷与王妃之礼。”
“老夫人。”
秦可卿开了口:“这次登门,是因为王爷见邬家大公子温文尔雅,谈吐不凡。了解到他尚未有婚约与婚配,所以想要结两姓之好,却因为邬将军目前还是戴罪之身,只能来岳家商议此事。”
岳恩惊愕了一下。
岳老夫人也是有些惊诧,旋即狂喜:“敢问王妃,结两家两姓之好的是王府哪位千金?”
镇国王夫妇如此年轻,自然不能是王府的郡主,那就只能是镇国王的妹妹。
岳老夫人很是高兴。
要是大外孙,能与镇国王的妹妹议婚,以后大外孙就有了依靠。
靠着镇国王。
可要比靠着他的那个不靠谱的父亲强得多。
秦可卿笑说:“结两姓之好的,是王爷堂妹德安县主,如今也是碧玉年华。”
县主?
还是一个县主?
岳老夫人大喜,她身边邬纲的母亲岳夫人,眉眼间也有些激动,掩饰不住的喜色。
不过,她转念一想,王妃刚才特意说了,只能来岳家商议此事,很明显,如此并不彰显正式。所以,镇国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呢?
贾瑄这个时候,适时的改变了话题:“老大人,老夫人,咱们进去说话吧。”
岳恩赶紧赔笑:“是老臣思虑不周,王爷、王妃请移驾入内。”
进入了岳家正堂,贾瑄推辞了主位,只是坐在了客座。
贾瑄主动说起了邬蒙的事:“邬将军忍辱负重,功大于过。本王已经上报于陛下陈述此事,邬将军耗费二十年绘制海疆图与布防图,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各处海况与布防。”
“吕宋、鸡笼岛还有郑和岛,终究是我朝不可分割的疆土,必然是要收回来。”
“况且,这几处岛上,还有前朝余孽盘踞,朝廷也必然会出兵。”
“邬将军乃是海战行家,本王自认比不得邬将军,以现在来说,邬将军已经是功大于过,而本王奏请陛下,本王为主将,邬将军为副将,让邬将军戴罪立功。”
岳恩心中一震。
世交之族果然不会有错。
镇国王对邬家,也算是倾尽全力的帮扶了:“老臣先行谢过王爷。”
另一边,秦可卿很快就与老夫人、岳夫人说笑起来,气氛相当融洽。
贾瑄也没有去听,与岳恩也是闲聊起来。从岳恩的言语中,贾瑄也看得出来,岳恩对于邬蒙这个女婿,也是很看好。
也谈及,邬蒙暗中与前朝余孽勾结的事,表达了自己的愧疚,自己身为大宋臣子,却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没有上报。
并且谢罪。
“他磕头求我,只说不会连累岳家,愿意和离,有祸自己背负。”
岳恩垂眸:“老臣终究是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还是念着亲情,没有上报,选择了隐瞒。”
这是人之常情。
人情上说得过去。
但是律令上说不过去:“伺候,老臣会自动辞官。”
能够真正做到大公无私,能将自己女婿出卖的人能有几个?
贾瑄自认自己也做不到!
“切记,这件事情当做不知。”
岳恩这种罪也不算小!
理论上讲,有负朝廷之恩。
但是,以另外一个角度来论,岳恩何尝不是配合了邬蒙?
邬蒙才能绘制了海疆图与布防图。
岳恩再次感谢,贾瑄也是叹息一声:“毕竟,这种事,乃是人之常情,老大人对外只能说,是为了配合邬将军即可。”
人家主动公开这件事情。
而贾瑄也不想节外生枝。
贾瑄在这里没留多久,前后不足半个时辰,看到秦可卿起身,贾瑄也跟着起身:“如此,有些事,老大人你们自己商议,贾家与邬家的婚事,本王自然是希望,以后自己的妹妹嫁过来,能够有婆母帮扶。”
岳恩一家子,送贾瑄与与秦可卿出了门。
上了马车,秦可卿才说:“岳夫人的意思,是要重归于好。老夫人也是支持,她们对邬将军也很佩服。”
“那就好。”
贾瑄微微沉吟:“那,与三妹妹的婚事呢?”
“岳夫人说,等着她回去邬家之后,这婚事再谈。”
岳夫人是一个聪明人,不等秦可卿提及做说客,就直接先行说出与邬蒙重归于好的事:“等到岳夫人回了邬家,这边战事结束,她会与邬将军入京,登门求娶。”
这是正规流程。
镇国王夫妇,乃是兄嫂,已经表达出两家结成两家之好的意愿,这事却不能这样定下来。也必须要与贾家长辈商议。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今日咱们可是促成了两个人的婚事。”
秦可卿有些得意。
马车外,亲兵这个时候禀报:“启禀王爷、王妃,南安郡王求见。”
“哦?”
贾瑄有些意外。
南安郡王远在广州,这才前后三天时间,送贾瑄军令的人,现在顶多,也就到了广东,而南安郡王现在就来到了福州?、
“启禀王爷。”
紫叶这个时候也前来禀报:“南安郡王,因发现粤海军异常,所以调动兵马,就在福州城外不足两百里,南安郡王对外说闭门不出,实际上,他是易容后,藏在军中。”
“南安郡王,倒是有我们,用了同一个策略!”
“请他去驿馆!”
第221章 只待船来可南下
“镇国王兄。”
刚刚见面,南安郡王就热情的迎了出来。
脚步轻快,满面笑容。
南安郡王。
四十来岁。
说起来与南安太妃相比,也小不了几岁。南安太妃是继妃,并非原配正室。南安郡王,则是原配生下的嫡长子。
身材高大。
五缕胡须飘飘,看上去很是儒雅:“世叔可别乱了辈分。”
南安郡王与贾赦、贾政一个辈分。
两家又是世交,南安郡王这世兄称呼,可不就是乱了辈分?
世交之族,辈分很重要。
不然怎么叫世交之族呢?
只是有些时候,官场上的称呼,因身份地位的不同,也会有些变化。
南安郡王从善如流,不过还是以封号称呼:“镇国王当真是一表人才。”
当真是雄壮的身躯,南安郡王已经不矮,但是在贾瑄面前,还是需要仰视。这雄壮身躯,怪不得有那样惊人的武力。
南征北战,灭强国就有几个。
更兼,镇国王容貌俊美,如果不是这身高,那双眼中掩饰不住的冷意,只以为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
目光一扫。
看到贾瑄身边的镇国王妃的时候,南安郡王目光垂地,没有直视。而是躬身再次行了一礼:“小王见过王妃。”
南安郡王乃是郡王,镇国亲王乃是亲王。
亲王妃,与亲王在政治地位上等同。
郡王,低于亲王妃一等。
“世叔不必客气。”
秦可卿回了一礼,自己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世叔与我家王爷商议的事。”
南安郡王微微颔首。
镇国王南下祭祖,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些猜测,镇国王不会只是简单的祭祖。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的时候南下,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任务。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