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郡王张大了嘴,贾瑄要是捏碎了茶盏,他还不至于这么惊讶,因为在座的,牛继宗、柳芳,甚至年纪不大的北静郡王都可以做到。
但是玉佩硬度,在座的,还真没有谁能够将玉佩捏的粉碎。
剩下半块玉佩,放在桌上,验证真假。
水溶拿起玉佩,捏了捏,脸色红了红,眼睛都是充斥着惊讶:“世兄,当真是好力气,本以为贾家两府,已经无承祖志子弟,没想到世兄当真深藏不漏。”
贾政愣了愣,一直以为贾瑄只是埋头苦读,谁知道考中了进士,并不是最出彩的,而是他的武艺!
贾赦有些懵,心里又是惊讶,又是迷茫:“我的儿子这般厉害?啥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哇。”
孽障,你捏石头,捏什么不行?
非要捏几十两一块的玉佩?
败家啊!
第21章 洞房
“王爷谬赞了,谬赞了,瑄哥儿只是从小力气大了一些,不经夸,这不一夸就捏玉佩。再夸,指不定还要做什么。”
这混小子,不知人心险恶?
不说在西跨院住了这二十年,他这个大当爹的,都不知道你还练武不说,这些年一直都很稳重的人,喝了一点儿马溺,就不懂得藏拙,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是文臣!
现在说你武艺极高,以后万一要是什么地方需要,比如异族入侵什么的,要你去戍边怎么办?
人心不古。
谁又能真正了解一个人?
“不就是一块玉佩?”
说着,水溶将自己的玉佩解下,双手递给贾瑄:“这块玉佩,权当小王为世兄武力贺。”
这玉佩...
乃是上等和田玉,龙凤呈祥雕饰。
这一看就不是俗物。
价值一看就很不低。
非一般人可以佩戴,乃是属于皇族之物。
贾赦眼睛微微睁大一些,见钱眼开的毛病,这一刻展露无遗。
贾瑄知道水溶这人城府极深,是一个很难揣测的人物。贾瑄从未想着,能够与水溶有多少的共同利益,以后是否会合作,他今日都只是贾瑄的一枚可利用的棋子。
今日他还真不是故意卖弄,正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既然有本事,为何不让别人知道?
以前贾瑄兴许还会藏拙,不会故意卖弄,如今他已经与天子搭上线,并且暗中已经与天子有所谋,今日这婚宴上的一举一动,必然会被天子所知。
那么,就让天子知晓他的本事。
将价值最大利益化。
以免不知道自己的本事,局限住他的发挥。
水溶算计他的婚事,有着自己的秘密。
贾瑄未必与其合作,却也不会恶了他。双手接过水溶的玉佩,贾瑄笑道:“多谢王爷赐下玉佩。”
水溶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在水溶这等人眼中,看中的就是利益。原本的贾瑄就是他看重的人物,如今展现出非凡的才能,又不知何原因,入得了天子之眼,未来前途,已经非他可以小利益换取大价值。
那么,就只能交好。
“小王也来一次锦上添花之事。”
乐善郡王也是笑呵呵的,将自己的玉佩解下:“小王这玉佩,虽不能与北静王爷相比,却也是前些年替太上皇办差,太上皇所赏赐。”
贾瑄乐呵呵的接了:“长者赐,不敢辞,多谢王爷。”
对于乐善郡王,贾瑄对他了解不多。这位是正儿八经的皇族王爷,其父乃是义信亲王,太上皇胞弟。
乐善郡王乃是庶出,与其他几个兄弟并非亲善。乐善郡王为人低调,明面上是一个安享富贵的皇族王爷,事实上果真如此?
他是太上皇一系!
在座的每一个人,有四王八公一脉的人,有皇族的人,有驸马都尉...已经不是可以简单的用传统的世交之情可以归类共利同义。
家族利益,会通过自身所需,逐渐与主流偏移。
贾瑄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突然间被天子所重用,让在座的的一时间无法揣测。
今日能够因贾瑄成婚而坐在一起,大致上的利益还有些相同。
牛继宗等,四王八公一脉,各个国公府的人暗中眼神交流了一下,他们没有做锦上添花之事,却已经确定一件事实--荣国府大房嫡次子,已是他们暂时无法琢磨的人。
贾赦脸上笑出了褶子。
贾政默默坐在一旁,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主导酒宴走向,只能默默地随着酒宴走向陪着笑脸。
贾瑄也没有多做停留,敬酒之后转身离开。
荣国府中,分为内席,各府内眷的酒宴,与外席各家前来贺喜男宾客。
走了几步,贾瑄看到王熙凤,正在指挥着府中小厮搬运东西。这些东西是贾瑄成婚的贺礼,有各种奇珍异玩,有金银之物。
看了一眼之后,贾瑄没做理会。
这一场婚礼,是以荣国府长房名义举办,这些东西就不是贾瑄个人所有。
而是属于大房整体。
毕竟,现在荣国府大房还没有分家。
“二奶奶。”
赖大家的,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老太太让我来告诉二奶奶一声,讲这些东西,全部搬到三爷院中,账目之类,明日交给三奶奶,让三奶奶处置。”
距离有些远,贾瑄没看到王熙凤是什么反应,只听她笑了一声:“老太太就是疼爱瑄兄弟啊,你回去禀报老太太,我知道怎么做。”
知道怎么做?
贾瑄也知道。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大房自己的事,要大房自己解决。王熙凤现在毕竟是荣国府的管家奶奶,所代表的是二房,而非大房。
这些东西,就不能归入荣国府库房。
老太太这么做,就是将大房与二房分割,也要看看他贾瑄的媳妇,如何处置这件事。
从一件小事看人品呗。
来到自己的院子,院子里很是安静。
贾瑄来到洞房之后,房中有几个嬷嬷、丫鬟。
为首的嬷嬷是王善保家的、费婆子等。
为首的丫鬟是鸳鸯。
王善保家的,代表的是母亲邢夫人,协助贾瑄完成洞房后续流程。
鸳鸯代表着老太太。
“三爷。”
众人见礼。
贾瑄微微颔首,看向床踏上,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娘。
凤冠霞帔,红色盖头,遮住了一切美好。
贾瑄目光看了一眼鸳鸯,老太太本身就是一个颜控,身边的丫鬟大多长得美艳。
鸳鸯是一个例外,她的长相并非绝美那种,而是耐看那种。
脸上有些雀斑。
这是手握老太太私库的大丫鬟,论身份地位,整个荣国府中的丫鬟,身份地位上,没有谁能够与鸳鸯相比。
贾瑄知道鸳鸯的心思。
她喜欢贾琏,不得不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每一次,在荣庆堂中,贾琏出现的时候,鸳鸯的眼睛都是亮的。
可惜...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贾琏心里装着很多女人,却从不包含鸳鸯。如果不是赦老爹横插一脚,成了赦老爹看上的丫鬟,说不得鸳鸯还真有机会成为贾琏的妾。
贾瑄收回目光,喝了一些酒,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
春宵一刻值千金,耽误一刻钟,就损失不知多少金。贾瑄从托盘上拿起秤杆,慢慢挑起盖头。
秦可卿是公认的红楼第一美人。
却也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说薛宝琴更美,也有人说尤二姐最美。
红颜易老,各有眼缘。
多次梦中十二巫山云雨会,今日可以真刀真枪上战场。
贾瑄从未想过掌天下权,今日最美的女人成了他的妻,贾瑄自然不会放过。
盖头掀开,新妇含羞带怯。
鸳鸯眼睛一亮,琏二爷娶了琏二奶奶之后,就成了荣国府最美的媳妇。如今,瑄三奶奶,容貌上更盛一筹不止。
鸳鸯已经可以想象,明日瑄三爷带着瑄三奶奶拜见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会如何喜欢这个孙媳妇。
王善保家的的与费婆子对视一眼,均是眸中含有惊艳神采。
瑄三爷与瑄三奶奶当真是郎才女貌!
贾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赞美之词: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感觉这还不足以形容秦可卿之美。
兴许这几句: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能够形容,秦可卿容貌的几分美艳。
男人没有不好色。
要是遇到了一个不感兴趣的女人,那就是这个女人的容貌,还不足以让他去好色。
贾瑄感觉,自己可以好色了。
“三爷...”
王善保家的的笑了笑:“该饮合卺酒了。”
女子当初何羞涩,方才出阁本纯真。
眼前的新妇,就是如此。